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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夙昔 此话一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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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的都愣住了,包括北凛春,因为他看见这俩人静止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神厌完全没想到他师尊这么直接的就说出来了,完全不给机会调戏他。
眼前的离寂根本就是钟离霁那小子。
这拙劣的障眼法,连他都瞒不过,在今日和迟婳来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就别说他师尊那等子修为了。
但是他师尊不是乐意陪他演吗?
那就演呗,他开心就好。
“咳嗯——钟离霁,你还要我陪你玩过家家到什么时候啊?”北凛春清了清嗓子,装了个样子,故作深沉道。
那小小的身子闻此一言,剧烈地颤了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北凛春和神厌面前。
死死低着头,啥都不肯说,就那样的跪着。
良久,北凛春才开口:“你何必……”
“不肖弟子钟离霁,前来向师尊请罪——”
言罢,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
又是长久的静默,良久,北凛春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钟离霁没有以离寂的身份回来的时候,北凛春也悄悄地打听过他的消息,说他辞别了叶云戚去远游了,那个时候北凛春自己反思过,他以为钟离霁不愿意和他亲近,他也没放在心上,也没给这个孩子太多的关照,以至于他变得如此糊涂,总归有他的一份错处……
可当他真的回来的时候,北凛春现在有些后悔就这么戳破了,就这样陪他演一演又如何,八岁的离寂,正是钟离霁当初拜师的年龄。
“师尊若是不肯原谅弟子,弟子便就地自裁,已报师尊大恩——”钟离霁以为他师尊还在生他的气,这会子北凛春要是在不制止,就要血溅当场了。
“拦住他,神厌——”北凛春刚刚恢复的体力就在这几下耗尽了,若不是这一声,惊得神厌回过神来,徒手抓住了钟离霁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匕首。
“哐当——”带着血迹的匕首被仍在地上。
惊得北凛春颤颤巍巍地起身一把抓过神厌的手:“没事吧——”
“啊……”神厌掌心温热的血迹缓缓的滴落,但是……
“疼吗?”
“不疼不疼——”
不疼就不疼,你……
“笑什么啊?被刀割傻了啊?”北凛春快被这两货气死了,笑你个头,你还看着我笑:“流川——快把你主子带下去处理伤口——”
“仙尊,哎,来了来了——”流川极其熟悉的小跑进来,看了屋里的情况着实吃了一惊,但是没有多问,就把他们这不太靠谱的少主拉下去处理伤口了。
“我没怪过你——”待神厌和流川出去后,北凛春才开口,随即北凛春蹲下去拾起了那个匕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说给他听:“东西是好东西,防身最好,伤己——不好——”
随即丢了出去。
“起来——”北凛春扶着钟离霁站起来,而那小子一脸水汪汪的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还试探性地问了问。
“真的吗?师尊,真的不曾怪过我吗?”说着那框子里的水珠就又要滴落了。
真的真的,怕了你们两个了,一个两个的动不动就哭,是他教育方式出了什么差错吗?
北凛春似乎没想起来,床榻上那一堆珍珠,刚刚哭的最凶的好像就是他。
好容易把这个哭包哄好了,没想到啊,北凛春没深入了解过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啊,如果啊,如果他也是鲛人的话,现在满地都是珍珠了……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嗯?说——”北凛春把人哄好只好,自己就坐在椅子是休息,指挥着钟离霁打扫屋子。
“师尊,你什么时候看穿我的……”钟离霁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看到你的第一眼。”北凛春觉得自己的徒弟都好天真啊,他那个拙劣的障眼法一看就是师兄办的好事,古醉尘根本没成心帮他掩盖身份,就连这个新的名字都充满了:我就是来敷衍你的那种感觉。
“…….”
“那为什么,师尊你不戳穿我呢?”
“哎呀小师弟,师尊当然是心疼你心疼的紧啊,你不想以那个谁的身份回来,师尊都依你……”处理好了伤口进来的神厌忙接话,但是这话为什么有点子酸呢?
“倒也是……”北凛春似笑非笑的接了三个字,好整以暇地看着神厌,面色里就传达出我就宠他了咋地?
也不咋地,就是好像把他师弟丢出去而已,烦死了。
“别闹了,别闹了”北凛春不想理这个幼稚鬼,就接了话,抬手蓄力,不久手上就显现了一把长戟,赫然是半年前被北凛春斩断的武器,那个时候北凛春确实是失望至极的,觉得钟离霁为了复仇竟然可以和容安那等滥杀无辜之人搅和在一起,也就斩断了亲手送给钟离霁的武器。
但是,他把那个断戟一直带在身边,上次来迟城的时候,重新淬炼了一下,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喏——”
“师尊,这……它不是……”钟离霁此刻激动的语无伦次,它明明被师尊斩断了啊,当时那把断戟就掉落在尘埃里,可现下却完好的出现了在他面前,很显然是重新过锤炼的,那个时候,原来师尊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不要啊——不要,可归我了啊——”神厌见状就要接过来,却被钟离霁抢先拿到手了。“这就对了嘛……”
“阿霁——,重新取个名字吧——”
“夙昔,师尊就叫它夙昔好不好——”
“你取得自然是极好的。”
夙昔,是过往,也是开始。
阿霁——,叫这么亲热干嘛?不想我得让师尊以后也这么唤我,但是阿神阿厌好像不好听啊……那不管了,及冠的时候必须让他给我取字,到时候日日叫夜夜叫才好,神厌如是想着,已经敲定了主义。
接着就揽着钟离霁:“好师弟,别打扰师尊歇息了,师兄带你庆祝啊——”
“师尊我们走了啊——”
“去吧……哎,等等。”北凛春想起来一件事情,羽族与神族关系密切,这里的藏书和典籍比如也是他们四大派比不了的,万一能找到解除入骨的良方呢?
“师尊?何事?”
“神厌,你们羽族的藏书阁,我能……”话未完,令牌已至。
“师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弟子晚些再来寻师尊。”留了一句话,神厌就不由分说地拖着钟离霁离开了。
得了令牌,当即余景就被北凛春使唤着去抱了一堆典籍来查看,而后这偏殿里就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是神厌当初怀疑过会爬他床的那个秋月,倒也不是胡乱臆测人家小姑娘,只不过当时那个情况,神厌觉得这种事情只有秋月才有这个胆子。
秋月公主也是亦桓城主亲封的,虽是旁系,但是祖上血脉和羽皇同出一脉,而后她一直被灌输的观念就是我就是未来的羽后,以至于神厌回归后一直被死死纠缠,没办法人家目的十分明确。
神厌初时闭关闭着,后来失忆就没怎么注意,秋月公主又是极其会看人脸色的,相处之下也不会使别人产生抵触的情绪,今日为何坐不住了是因为迟婳。
简单来说就是迟婳作为神厌的小师姐早上来拜访,下午人都没从殿里出来,然后流言蜚语满天飞,一如当初传北凛春的私生子那样离谱。
说什么人家郎才女貌,小师姐貌若天仙啊,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然后秋月公主就坐不住了,当即乌泱泱的跑了过来。
踹开殿门就是一句——
“我到要看看能把少主迷得死去活来的,到底在《山海经》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