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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池迟 “他吃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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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饭了吗?”神厌看着进来的余景忙问道,只不过余景摇了摇头。
神厌本来以为他前师尊还在生他的气,还嘀咕着这人生气跑出来戳他两剑也行啊,至于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吗?
不曾想余景给他来了一句:“还没醒,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那……”
神厌还没说完,外面就又来通报了,看着流川一路小跑的样子,就大约猜到星大宫主又来了,自从他把他前师尊放出来之后,他简直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行了行了,慢点说,是不是那个谁又来了?”
流川急急地喝着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余景大约是明白了应该不是星瑞:“那是谁来了?”
“是苍梧山的人——”
闻言,神厌就“嚯——”的站起来,朝外走去了,也不等流川跟上。
“少主唉唉唉,是两个人啊,一大一小的……”
一大一小?不是古掌门?
神厌的心头绕上了疑云,带着一堆疑问朝着大殿那边儿去了。
眼见着神厌一行人离开了这边的殿宇,立马就悄悄地钻进了北凛春休息那间偏殿去了。
正是骨妖,进来才发现余景所言不虚,这堂堂仙尊还没醒,原本莹白的面庞红彤彤的,莫非还在发热吗?
“谁?”帐中传来一道声音,听着便虚软无力,没有什么攻击性,赫然是北凛春,确实是昏昏沉沉的,不过近乎本能的感觉察觉出了周身不寻常的气息,也便本能地唤醒了北凛春。
“仙尊——好久不见啊?说实话才四天呢?”
“你……”北凛春双眼突然瞪圆了,但只一下又泄气了,艰难的撑起来,烧得通红的双颊在帷帐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骨妖也懒得啰嗦了,她今日来就是来查看北凛春到底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居然让亦桓如此忌惮,非得算计他,把那个死了好久的幕烬的尸体都搬过来了就为了困住这个人别查到他主子头上,现在看来他除了天赋比较出众意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师姐呢?”
“仙尊,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她被我吃了呀。”骨妖一脸不屑,思忖着顾倾韶那档子也不好吃。
“迟景……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顾倾韶都死了,她自然也死了。”骨妖漫不经心的一瞥。
“说谎——”北凛春软绵地声音忽而凌厉起来,随即又撑不住的咳了几声。
“迟景,你骗得过别人,你怎么敢在我面前刷这些把戏的……”北凛春撑起来的身子,锁灵缚在脖子上尤为显眼,虽然没有灵力,但北凛春仍然能感受到灵力波动。
不为别的,当年北凛春飞升之后半副仙骨拿来救神厌了还有半副拿来救了顾倾韶,可是顾倾韶却悄悄拿来给迟景续命,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可是仙尊,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你如今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骨妖索性就不装了,对,没错,她就是迟景,但也不是。
骨妖走上前来,撩开了帷帐,黑色的斗篷幻化而去,出现在北凛春面前的赫然是迟景的样子。
“仙尊,觉得我不该杀了你顾倾韶吗?”迟景的眼里似乎有东西闪过“我蛰伏这么多年,就为了复仇,或许在仙尊眼里,顾倾韶——顾长老,斩除邪祟,功德无量……”
“但是她害得我国破家亡,我就不该复仇吗?”迟景说道此处已经对着仓惶地大喊了,这嘶声竭力的样子,到真像是被人欺负到绝望的女子发出的呐喊。
只可惜,她不是。
在迟景的意识里,顾倾韶让迟国灭亡,她身为迟国公主理当殉国,却不想被顾倾韶救了回来,到如今,迟景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迟景大约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的夫婿在城墙被乱箭射死,刚刚诞下的孩子就与她天人永隔,她被顾倾韶救回来,神志不清了这么些年,如今清醒了自然是要复仇的。
可笑的是,顾倾韶的师弟,什么人人敬仰的仙尊,竟然觉得她复仇错了,凭什么?就凭她在你那里是护着你的师姐,我要杀她就错了吗?
“你杀不了她。”北凛春的眸子好似染上了一双寒霜,与他滚烫的额头和这外面的日头格格不入。
“可是我杀了她,她也死了!”迟景大喊着,明明是我赢了,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心慌……
“骨妖也说了是她自愿的,否则……”否则凭你,有什么本事杀得了万年来飞升第一人东陵君的嫡传弟子。
“住口——”迟景好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谎言一样,恼羞成怒的想对北凛春动手,那一掌灵力还没到,迟景就见着北凛春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似乎有一丝微笑。
不好——
只有两道劲风临近北凛春的时候化作了轻巧的微风,吹起了两缕发丝,迟景就再难前进一步。
这是?迟景不解的看着周身银色的结界,世人都知苍梧山衍玉仙尊的咒印结界之术同级别的仙人都难以解开,但是他明明被戴上了锁灵缚啊?
迟景拍打轰击着这结界,却发现纹丝不动,随即转向北凛春。
北凛春也不不避开,盯着她,右手缓缓的摸上脖子的锁灵缚,那东西就落在了北凛春手里,根本没有扣上!
“你——”
“我是就这点本事,可你脑子也不大行。”北凛春无线遗憾的丢掉了锁灵缚,缓缓走了下来。
“就算你有灵力又怎样?仙尊,以你如今的状态使用这种级别结界只怕也撑不了多久吧?”
“你猜的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师尊有我啊——”接着就有人推开了殿门踏了进来,困着迟景的那道结界就又厚了一层。
眼见着北凛春只着中衣,随即拿了一个比较轻薄的斗篷给他师尊系上:“虽是夏日里,但师尊还病着呢,怎么如此大意?”
“……”大热天的,虽然发者热,但是……七月底真的很热……
“你们?”迟景不解,神厌不是服下了那个东西吗?怎么可能向着北凛春。
“闭嘴啊,我知道你想说啥,但是呢,我只想说我想起来了,意外吧?”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扶着他师尊坐到软榻上,又端了热水过来,丝毫不想给还在房间里的迟景任何眼神。
“少说废话,我师姐在哪儿?”
“你听不懂吗?她死了——死的透透的。”
“没见到她尸身之前,你的话我一个字不信——”即使北凛春曾经看到过骨妖身上的那张人脸,但北凛春算出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去,北凛春就有机会把她救回来。
北凛春看了看神厌,神厌看懂了北凛春的示意,点了点头:“进来吧——”
既然她不肯说,那就换个人来问。
来着正是苍梧山来的顾倾韶的大弟子池婳,或许该叫她迟婳了。
北凛春四日前和古醉尘说的便是把迟婳带过来并且再三保证神厌会帮他的,因而古醉尘才会离开迟城,不然是说什么都不会留下北凛春的。
“阿娘——”清脆的女声响起“阿娘,你做了什么啊?我师尊呢?”
“你……”迟景看到迟婳进来的时候脸色变得青黄,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不是可能是我的孩子……北凛春你竟然如此卑鄙的出此招数你你你……”
“阿娘——”
“你要是我的孩子,你怎么会向着顾倾韶那个贱人——”迟景的双目都有些赤红了,显得面目越发狰狞。
其实迟景看着那张与她年少无二的脸,心里也是信了的,只不过是不肯承认罢了。
迟婳眼里含着泪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告诉我,顾倾韶把你养在哪里?啊——,她是不是给你洗脑啊,她是不是说我们迟国罪大恶极啊?你说啊——”
“不曾——,自我懂事起,我师尊就把过去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并带着我来见了阿娘你……”迟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她是养大我的师尊,我如今会的全是她教的,我没有理由去伤害她……”
话虽如此,但北凛春任然看见了迟婳眼里的泪光,或许对于这个从未照顾过她的生母来说顾倾韶更加亲近。毕竟,顾倾韶每每带迟婳来看往迟景的时候,她都是疯疯癫癫的。而顾倾韶亲自照顾她,教养她,学到的东西虽说不全是顾倾韶教的,但正是因为养在了苍梧山,她如今才成为苍梧山顾长老的嫡传弟子,不二的接班人。
更何况,迟景嘴里的家国之恨,对于迟婳来说根本没什么大的印象,况且就算在书上查到近年来有关于迟国的记载,无一不是夸赞顾倾韶,而痛骂迟国的亡国国君的。
换句话说,就是迟国它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