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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入局 流川还沉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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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还沉浸在之前的问题里,他不懂啊,为什么自己就问了少主这一句:“你是把他打了一夜吗?”少主脸色就不大好看,而且他和余景两个人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不,自己给少主端个茶水一进来就看见少主坐在桌前发呆。
发呆就算了好吧,莫名其妙的笑什么啊……
魔障了吧……
流川觉得这俩人今儿个不太正常,放下了手里东西之后,就去修炼了。
至于流川嘴里的不大正常的少主已经对着满桌的文牒一个早上,一个字没批,换谁谁看得下去这些公文啊,满脑子都是……
嗯嗯嗯——
神厌摇了摇头,去去去,烦死了,一上午了,这墨汁都要凝固了。
余景自秘境修炼回来见到他们主子还坐在这儿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笔,随即探了个头,就被神厌捕捉到了。
“醒了吗?”
“少主谁啊?”余景无辜的眼睛眨巴着,反正我不知道是谁,你在问谁?
“嘿,你小子……”撑着的手在案桌上轻拍一下,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啊。
“少主,您自个儿下的命令,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仙尊休息的。”
“……”
“担心的话,您自己去看看呗。”
“不去。”
“为什么?”
“我怕我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
属实是很头疼呢。
“不好了,不好了。”流川人未至,声先到“仙尊昏倒在浴池里面了——”
余景头还没转过来,坐着的那人就不见了,不是说不去吗?离谱。旋即跟了上去,不过余景隐隐觉得少主好像变得有什么不大一样了,之前刚刚回来的时候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拒人于千里之外,后来受伤了回来,又变得古板,明明大不了几岁的人偏偏显得那么老成,现在都能和我们一起说笑了。
路上神厌和余景差不多明白了,衍玉仙尊睡醒了之后要去沐浴,也是不许任何人随侍,然后进去了之后,听到里面屏风柜台翻倒的声音,外面的人又不敢随便进去,于是才来通传。
“把门砸开啊,什么脑子啊?都不知道变通吗?”神厌气鼓鼓的冲到偏殿的门口的时候,一脚踢开了殿门,跳了进去,本来后面的人是要跟进来的服侍的,却不想自家少主转过身来,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那意思就是滚出去,别逼我把你丢出去。
后面的人颤抖着收回了脚,低头在外面候着。
神厌不让人进来不是别的,是他看见了池子里的……鱼尾。
神厌拨开幔帐,踢开屏风的碎片,跳进了池子里,把漂浮在里面的人托起来,其实偏殿这么大的水池,也就是刚刚回来那一阵建的,反正自家没怎么用过,没想到他前师尊掉了进去,更没想到他前师尊竟然也不是人。
想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前师尊是个鲛人,毕竟一直没人说过这件事。
但是神厌也不能这个样子把人家抱会软榻上吧,但是这个鱼尾怎么才能变成双腿啊?
话说,鲛人不都是在无尽海的海国吗?怎么会成为苍梧山的长老呢?
话虽如此,他也是个羽族结果成了鲛人的弟子,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神厌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摸人家尾巴的冲动,虽然尾巴很好看,但是小命比较重要……而后帮忙一直把他前师尊托着,而后灵力从手掌探出去,探查后发现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格外的虚弱……
啥时候醒啊?手好酸……
神厌可怜巴巴的泡在水里,看着面前的人,灵力输送了一大会儿了,虽然主要问题在他,但是他这好歹是仙尊啊,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刚说这呢,人就睁开了双眼,眼见着是他,忙挣扎起来,连带着那鱼尾激起的水花拍了神厌一脸,不得以手才松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再看时,他那前师尊已经摆动着鱼尾,已经离他一丈远了。
“出去——”北凛春说这话的时候气息分明不太稳当,看了自己身下的鱼尾一眼,皱了皱眉,想来是灵力被封住,自己控制不住了……
“那个……我能帮你……”
“滚出去——”北凛春似乎是真的怒了,这一幕要是被苍梧山的其他弟子看见了只会觉得不管是谁惹得,反正衍玉仙尊是没错的,这些年来从来没看见过他生气,就像今天如今稍微重一点的话都没说过。
“滚滚滚,我马上滚,但是一会儿送的药和饭得记得吃啊,还有这个水别泡太久了……”
鱼尾又拍起了一击水,昭示着刚刚那人有多不满,神厌话也不敢说了,讪讪地退了出去。
“少主……”余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你们怎么还在?”神厌第一反应就是这群人怎么还在这里。“没什么事就……”
“少主,星宫主想见你……”余景表示自己不是在问您前师尊情况如何,我是想说星瑞又来了。
不问也知道,无非是前天把人关起来,昨晚上就给他放出来了,星瑞估计是和这衍玉仙尊不对付,一直针对他,弄得流川都已经忍不住去打听八卦了,一定要知道这俩人什么过节。
只不过这么没完没了的来烦他,真的有够无语的。
“跟他说,身体不适,谁也不见。”丢下这几个字,神厌自顾自的溜走了,闷得慌,出去散散心。
神厌是散心去了,但是北凛春这厢躺在床榻上休息,被闹腾到了也睡不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上面的顶,忽然北凛春就想到了进来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充斥在他脑海里的时候,疼的都快炸了,想不出来,为什么要为难我自己?
北凛春忽然就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很奇怪啊,三十年来,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一直被各种层出不穷的事情牵连到,养了这年的弟子一个回无尽海一个钟离霁要杀他,一个神厌……
他的师兄师姐,古醉尘日日被琐事缠身,他师姐顾倾韶因为心里有愧就一直纵容那个人,如今自己都快死的不明不白了,星芝冥自己的病都治不了还要日日专研去救治别人,他北凛春就更可笑了,前二十年一度以为自己有亲人知道北渊皇城走一遭才打破了他的美梦,后十年以为可以在传书授业以终,却到底是物是人非……
后来北凛春又想到了他二十年前飞升的师尊,还有无尽海那神秘的海域,有一个关于海和家的绮丽的梦变成了泡沫,被浪打散了。
乱哄哄的记忆在北凛春的脑袋里繁杂的记忆滚来滚去,实在让人疲惫不堪,后来是在挨不住了,北凛春又堪堪的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又是两三日,那日气闷的神厌回来之后,听说人没吃也没喝,也只敢躲在帷幕那里看看他前师尊熟睡的面容,万般不敢出现在他面前的,还有就是星瑞那个老家伙实在太烦人了。
那个叫星垣虽然没有过来为难他,但是老是站在他的殿门外朝里面看什么啊?
神厌隐隐觉得是因为他前师尊,但是为什么我这么酸啊……
那边闭关的亦桓倒是对外面了如指掌,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纸张立马变成了飞灰消散。
“你知道了?”亦桓侧着目问骨妖。
“我原是没想到北凛春会被自己的徒弟羞辱成这个样子的……”骨妖无奈的摊摊手,吃了顾倾韶之后,他看见了顾倾韶的记忆,对于北凛春如果不是立场不同的话,他大约对这个人人敬仰的仙尊有些怜悯,实在是很可怜。
“不过不影响尊主的计划就行了,你干什么去?”
“我去瞧瞧这个衍玉仙尊——”说罢,骨妖就消失了在亦桓的视线里,他也不曾看见亦桓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局你且要进去了,也就回不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