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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离别
烈酒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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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冷池,搅起了一池涟漪,终归化为了平静。
走,会走的,但是师尊——我的心上人,你要好好保重啊。
神厌终是放下了手,闭了眼,心上好像扯着疼了许久,早就知道的结果,他早知道他的师尊不会应允。
算是失败了吧。
神厌在后面行下一礼,展了翅,入了云端。
待翅膀带起的那一阵风平息之后,北凛春才指尖颤抖着侧了身子,踉跄着靠在了身后的树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压下了神厌在他心头激起的骇浪。
那种喜欢是……三十年了,北凛春从未在这些事上有过什么旖旎的心思,他的喜欢不过是苍梧山的弟子欢欢喜喜来讨教问题,师兄师姐和和睦睦,徒弟嘛……
自然是好好教养。
那些细如微风的欢喜便是那时的喜欢。
神厌啊,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啊,我怕……
我只是害怕。
任凭那花枝再如何乱颤,光影如何在他面容上交错,他的眼始终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不肯再移开。
隔入云端的那只“鸟”,还久久不能忘怀,飞两下便叹口气,多在封天戒里的湮晖实在受不了了,钻了出来,在他耳边喊到:“不就是表白被拒绝了吗?你叹气个什么东西啊!”
磨磨唧唧的气死了,好不容易憋着表白被拒了,有个啥啊,叹气叹气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
你偷听我?”神厌竟然忘了这茬,应该把这人关在封天里,竟然听到了自己对师尊那样的心思……
“唉呀,别在意这些细节,我是想说失败了就再上呗,怕什么?”
闻此,神厌展了展身子,摇了摇头,低低的说着:“其实,师尊不答应也无妨……”
如果他的师尊将来另娶她人,他也许也会远远的看着吧,他会克制住自己,爱是克制啊……
湮晖咂咂嘴,就这怂样,哪有我羽族半点威风,赶我差远了,还无妨,求求你把他直接扛走行不行。
“不过,你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说出来了,就这么收场,你甘心吗?”湮晖觉得自己还是要为了自己后人的终生幸福,还得要推波助澜一下。
“什么叫憋了这么久?我很明显吗?”
不是,重点不在这里啊!湮晖摇头,孩子你重点错了。
“废话,整天跟在你师尊屁股后面转悠,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老早看清了……”湮晖觉得神厌可能没懂他的意思补充道:“你看看那个什么玄什么度的,天天跟在你师妹后面,你看不出来他的意思吗?”
神厌点点头,玄度那点儿心思他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
“所以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神厌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心思都在脸上啊。
“喏喏喏,我教教你,这样啊,我们把羽族的事情了结一下,最快也要一个月的光景,一个月之后给你师尊把那个谁的魂魄逼出来之后,你就别理他,听见没?”
“能行吗?”神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哎你别打岔,听我说完,我可是过来人,你啊一定要悄悄的去救他,不能让他知晓,让后旁敲侧击地让他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你为他做的事情,对不对,这显得你有多委屈,万一他一心软,不就……”湮晖一副你懂的表情。
“这……听起来有点靠谱,但是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
湮晖觉得这死小子要是不用些手段,这辈子都得不到别人的真心话,虽然湮晖心里也没底,但是在他看来,北凛春也许是真的没说实话。
管他呢,万一成了呢?
这些计划按下不表,这俩人飞到长没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打开了那封存着四块玄晶的盒子,长没山的结界就自己消散了,二人直接飞入山顶踏进了神女殿,神厌本来在寻找放置玄晶打开地下牢笼的方式,却不想湮晖半透明的身子却站定在神女的塑像前面,行下了大礼。
神厌思忖着,他的这个老祖宗死前是上神,对着这个神像行如此大的礼数?那她会是谁?
湮晖起身时神厌还定定的看着这边,拍拍了他的肩膀“好啦,别看了,办正事吧——”
神厌这才回过神来去四处寻找入口,也不问湮晖,反正他想说自然会说的。
“我知道你想问,她是谁,她是我顶头上司啦,被关在这里也是她关的。”见神厌不接话,湮晖好像是在说与他听,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小子,在这世上你还有没有牵挂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神厌觉得今日的湮晖话真的特别多,虽然平时话也挺多挺欠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有你师尊,除了他呢?”
神厌愣了愣想到了那个八岁把自己丢下浮云之翼的母亲还有从未谋面的父亲,什么样子啊早在脑子里淡忘了,牵挂的人啊,脑袋里竟然只浮现了北凛春的样子,因此神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湮晖看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我原先是有个弟弟的,后来……我也不知是生是死呢……”万年前的人好像都离开了,又好像都还在。
“老祖宗,您今个儿怎么呢?怎么这么伤感?”神厌摸着下巴,想着怎么宽慰宽慰他,结果这人又开始了。
“别说我了,你可要好好看好你师尊,我觉得星垣那个小子不简单,嘿嘿嘿,他肯定对你师尊有想法……”
说完,神厌简直想抽自己收回刚刚的想法,宽慰?这人还是一副欠的样子,谁都可能,星垣就别想了,必不可能!
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找入口去了,湮晖急急忙忙的跟着“你别不相信啊——”
良久,找了半天没发现入口,而神厌就把目光转向了大殿里的神像,神女的手捧合在胸前,那四块玄晶合起来……正好可以放入神女的手中,待神厌把玄晶放好了之后,眼前发出了白光,刺得他双眼都睁不开了,而与此同时,这白光直入云霄,激起了四大门派的注意,苍梧山上古醉尘看着这一幕,垂下了双眼,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另一方的璇星宫好像是早知一样,星瑞阖上了双眼不再关心;南方的幕烨盯着那处,思忖着长没山的结界是否又松动了,而玄晶自他上位以来就根本没有找到;西北的九龙山掌门间雾裹紧了身上的衣袍,不知道向下边的人交代了什么。
也许,来的是敌非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