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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旧忆(一) 犹记得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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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两年前还是深秋的时候,虽然太阳还晃晃悠悠的但是北凛春为了自己腿疾发作能好受点,也是早早做了准备,什么温泉药浴,什么针灸药疗,古醉尘也免了他天天去上课,倒是自个儿轻松不用去看见那群小兔崽子,乐得清闲。
没几日,就有其他三派的人来访,北凛春一向懒得应付这种场面,倒是宴会也借故不出席,躲在向晚居看自己的书,练自己的剑。
虽然其他三派的人,次次都要来拜见北凛春。谁叫人家的师尊和他自己都已经飞升了呢?谁叫人家这近百年来飞升的两个都是苍梧山呢?可不是得老老实实的来递贴子拜见。
但是人家是次次回绝,为了周全礼数,还是次次递了名帖,事实上北凛春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拜的,不如去神殿拜神,拜他又不能保佑他们飞升,万一神殿里供奉的神听见了他们的祷告直接提拔成神官神使岂不更好。
这次星垣在向晚居外,连门都都没跨进去,就被传话的钟离霁给挡在门外了,听见里面院子里传来北凛春的叫唤:“神厌,你这个诀再捏错,就给我绕着山头跑三圈……”
“别别别,师尊,我会了我会了,弟子马上做给您看……”
“阿霁,怎么还不回来?”
这时钟离霁才朝星垣道:“失礼了。”
随即关上了门,退了回去。
听见里面的动静,星垣暗道谁说他卧病在床的,年年如此,又不待见我们,大哥也真是的,有什么好见的,这什么衍玉仙尊,倨傲成这样,苍梧山的弟子居然还这么维护他?
星垣本来比北凛春小不了几岁,而人家风生水起已经是苍梧山的长老了,自己在世人眼里还是什么浪荡公子,每每都要被拿出来比较,少不了被奚落一番。
现下正恼火呢,外面风这么大,自己在外面挨冻,他还躲在里面和自己的弟子调笑。
星垣起了捉弄北凛春的心思,衍玉仙尊是吧,哼——一会儿去找二哥……
向晚居里,北凛春坐在廊下,挥手布了个结界,挡住外面的风,北凛春确实是走动不了,他坐在神厌做的那个两轮车上,可以被推着去各处,北凛春自然是不用推的,用点灵力倒也省力。
“好了,好了,休息吧,神厌啊衡音呢?今日山门中有客人,叫她回来吧,对了,要是没事就去你师叔那里,帮我把药拿回来,别忘了多带几盒蜜饯……”北凛春悻悻的想着,不是他爱吃甜的,是那玩意儿太苦了,喝下去,自己都快成苦瓜了。
神厌应声出去之后,钟离霁也退下了,只不过,钟离霁甫一出门,就遇上了身着白色弟子服的一个小弟子。
“师兄,我们师尊让我将衍玉长老的药送来,师兄,可否能帮忙送进去?”
闻言,钟离霁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说什么,只接过了那药。
星垣被钟离霁这几眼盯得心里发毛,莫不是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吧?但是,他这举动好像又没有发现他一样。
廊下的北凛春听见有人推门进来,遂放下了手中的书:“这么快就……阿霁?”
“师尊,弟子帮您把药拿回来了……”
北凛春看了看他手里没有拿别的东西,咂咂嘴,等神厌回来再吃甜的解解苦吧,北凛春怕钟离霁多心,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拿药就一饮而尽,他已经紧锁眉头做好了变成苦瓜的准备,但是意外的是这个药没有往常那么苦,反而有一丝不正常的甜腻在里面。
钟离霁接过空药碗本欲询问他师尊还有和吩咐,却只见北凛春摆摆手,自个儿催动灵力,把他自己推回房间里了,有那么一点晕乎乎的,想睡觉了。
这时候北凛春不疑其他,大约只是觉得他师兄给他换方子了,但是都和之前一样,特别催眠,容易犯困。
自个儿滚到了床榻里去休息了,谁知这一睡,就睡出事了。
星垣是翻窗进来的,进来后看见昏睡的北凛春毫无反应,就知道那药起作用了。
于是拿出自己的法器,把北凛春装在了里面,正欲带出去,看了看周围无人,于是变回了原身——毕方鸟的真身。
向北飞去。而青色的鸟飞走的时候,廊下分明站着一个白衣的少年,手里赫然是那个空碗,抿了抿嘴唇,紧盯着远去的黑点,眸子黯淡下来,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窗,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而向晚居外也同样有着一个身着深紫色华服的人,顺手弹了一记灵力出去就跟着星垣走了。
星垣觉得衍玉仙尊既然如此伟大无私,那就帮他一个小忙吧。
星垣要抓一个妖修,是一个骨妖,幻化成男子的模样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知少女,这个骨妖没别的特点,就是极其好色。
若不是这次这个骨妖祸害了璇星宫的一名弟子,星垣一直想要抓回来惩处,无奈那骨妖修为也高,就一直不得其法,现下,星垣倒是有主意了,只不过得委屈一下衍玉仙尊了。
想罢,星垣幻化了面容,纵身进了北边最大的花楼——倾容楼。
也不知道和那里的管事在房里聊了多久,就拿了银子,出来了。
翌日,倾容楼传出来了个天仙似的人物,就算那美人榜上的之前的幕烨和现在衍玉仙尊来了也要逊色几分呢。并且啊明日夜里开始拍卖,这下激起了,此地众多达官贵人乃至修行之人的好奇。
而苍梧山这边,神厌回来了之后就不见北凛春,问钟离霁,他又什么都不知道,到了晚上还不见他师尊,才上报给古醉尘。一夜不见衍玉长老的人,向晚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些风声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其他三派的耳朵里。
北凛春醒的时候,正躺在一处软榻上,说是软榻却比不上向晚居的,硌得慌,他双目上覆着一层白绫,若隐若现的看不大清周围的环境,北凛春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而且他的嗓子倒是烧得干疼,不应该在向晚居休息吗?为何大脑一片混沌,北凛春觉得头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耳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本欲伸手摘去遮住他视线的白绫,却发现双腕被缚在一处,动弹不同,现下北凛春倒是惊醒了,但是却半点灵力也提不起来。
该死的,莫不是那碗药出了问题?可这是在哪儿啊。
透过那白绫,周围好像都是粉色的幔帐,素来是北凛春不喜欢的艳俗场景。
挣扎了一番,却无济于事,北凛春的双腿又在隐隐作痛,他的动静好似被外面的人听见了,外面吵吵闹闹的,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突然,幔帐被掀开了,一阵冷风灌入,激得北凛春双腿疼的一哆嗦,而顾不上其他,就有人冰冷的指头抵上了北凛春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并把他向外捏过去,好像在向什么人展示一样,北凛春极其不舒服,尝试转动了一下,却被死死的扼住,往外压去。
“这次的货,怕是这苍梧山上最清正仙人都赶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