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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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灵心至，当我一步跨过门槛，脑中忽然闪过幼时在祖父书房翻阅祖父门下送来的清垣县县志的情形。当时年少，只记得乾明、谋逆、方氏、清垣等字眼……
只不过这些记忆在我脑海里久了，现如今模糊得无迹可寻。转念一想，这与我有何干系？今日这事只需我走个过场，以后我与这家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满身羞怯，进门朝坐了位的夫人、姨娘见了礼。待我站在那二房嫡母面前时，便看到这位夫人的眼珠从上往下划，来回几次，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我冲她笑笑，便立刻看见这位夫人脸上堆起笑，把身子朝左右两边坐着的摆动，不住示意，朝外祖母道：“这些大府里的姑娘我也算是见识遍了，可没有咱秦府的姑娘出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阵发麻，脸上挂着僵硬无比的笑，心里祈求这些夫人别再说什么场面话。
外祖母被逗笑，道：“虽说我这外孙女在江南长大，可老身认为她比京中的女子更妙些。”
我母亲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道：“霜霜可不敢比京中那些闺秀，但也算不错。论起来，京中才貌双全的公子中，自认为方五郎最佳。”
说罢，又让丫鬟添了新茶，上了几碟时兴的糕点，其乐融融说了会话。
我接着喝茶，压住了脸上的失态。想着，我何时能有这些子夫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外祖母疲累离了场，几位夫人的话也尽了。估摸着时间，招人搬了一扇画屏，摆在了房中。
几位本家的姐妹，同我在画屏后头琢磨着打双陆。夫人们和丫鬟婆子在画屏前头，不时传来几句恭维话。
老远传来一声小厮的通传声，屋内忽然吹进一阵凉风，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在画屏上，是方家二房的五郎，方望秋。
远远望去，这位方公子有些鹤立鸡群，这身量，比我高了不止一个头。
方五郎见礼像模像样，比着符鹤久也挑不出错漏，一点不见他嫡母那般的恭维样。
对于我母亲的问话，也是诚心敬意地答了，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句。
我渐渐歇了同姐妹讨趣的兴致，歪着脑袋盯着画屏上方五郎的轮廓看，这落魄户，好像和我想得不一样。
隔着画屏，我能感受到母亲对方五郎的赞许和满意。
于是母亲把我从画屏后唤出来，让我和方五郎打了个照面。
我小心翼翼瞧了方五郎一眼，低头见了礼。
这位方五郎担得起我母亲那句才貌双全。我这位爱看颜色的女子，因为他的容貌抑制不住心跳地快起来。
方五郎见我时明显怔愣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虽然发直，却很快给我回了一礼。
母亲嫌我同方五郎站远了，叫我凑近些好好说几句话。我一靠近，方五郎如临大敌，止不住地咳嗽几声，退了几步，脸和耳朵微红一片。
我手足无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方五郎平缓了呼吸，眼睛不时观我的反应，对我母亲致歉，道：“晚生鲁莽，失礼了。”
几位夫人抿嘴轻笑，打趣了几句，放了我们出门。
秦府的腊梅算是京中一绝，如今时节，这花开得正甚。
母亲以赏梅为由头，叫我带方五郎在府中四处转转。
虽说把我们这些小辈全部打发出来，却没有几个人敢往我和方五郎面前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