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不会觉得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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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隔离领域，新干线三号车外。
“维修工，你的目的也和骇客一样么？”
“嗯？不哦，乌托邦什么的，是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的说辞吧？有工作可以做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乐趣，没什么满不满足的。”
“我都能听见的维修工！”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关东？”
“我有一个……很想找到的东西，我甚至不知道它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但不去那里找一找，我是不会甘心的。”
*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维修工。”电视中的骇客抬了抬手。
他所在的地方光线似乎十分昏暗，除了他自己的影像外其他东西都完全看不清楚。
“搞什么，”观月望情不自禁地狠狠咬住食指，表情有点扭曲，“难道这里真的是关东么？”
她自从看到霓虹地图之后就彻底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对劲，本以为是自己倒霉，不知因为什么来到了异世界，结果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当初和她一起去了关东的人？
“好歹也是感人的重逢，别给我做出这种表情啊。”骇客笑了笑，“现在可没时间提问，那个小女孩很快就要回来了，所以现在你只要听我说就好。”
观月望不爽地皱了皱眉，她不着痕迹地把双手缩回被子里，说道：“……你要说什么。”
“你现在不是黑户么？我给你做了一个身份，设定是一个半月之前因为得罪了华九会而用另一重假身份从福冈来到横滨避风头，□□已经查到这部分了，到时候别说露馅。”
观月望：“？？？”
“话说多亏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了防火墙，你那时候才没被港/黑找到，结果你却直接来自投罗网了啊，就不能把你在工作上的天分分一点给智商吗？”
观月望黑着脸抄起遥控器，“信不信我关了你啊。”
骇客摊起手，“这当然随便你了，但之后后悔的话我可不负责。”
观月望：“……”
见她板着脸不说话，骇客继续道：“接下来让我告诉你，黑田组到底是什么组织。”
…………
…………
听完骇客所说，观月望闭上眼睛，用后脑狠狠撞了几下枕头，表示其懊恼无比。
港口mafia里果然没有好人啊！
——作为一个□□组织，有好人的话才是极例外中的例外吧？
被她的动作逗到，骇客哈哈一笑，“总之要告诉你的信息就这么多，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观月望睁开一只眼睛，纳闷地看着骇客，“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她与骇客在接受黑猫的委托时方才相识，虽然作为后勤帮他修理过无人机，但他们其实连熟人都算不上。
“为什么呢……”骇客压了压帽子，半晌才笑道，“多亏了你我才能来到这里，这是给你的谢礼……啊，那个女孩到这层楼了，晚上再聊。”
“骇客？”观月望压低了声音，“走之前至少告诉我你给我做的身份上是什么名字啊！”
…………
无人应答。
电视剧已经自动播放起了下一集，观月望抬起手想要将电视关掉，遥控器却不受控制地脱离掌心，落在松软的被子上。
骇客并不知道，自他出现开始，观月望的心跳就没有平稳过，噗通噗通的声音几乎让她听不清骇客的话。就连双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在想一件事。
既然她和骇客都出现在了这里，那这里是否与关西有什么联系？她想要找到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也并非全无希望？
“咔嗒。”
开门声响起，观月望迅速调整好表情，躺进被窝里面，“小银我睡一会儿午觉。”
若是如此……或许可以委托骇客帮忙寻找……
*
是夜，观月望始终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直到小银离开后，她才在那上面见到了骇客的面容。
“这是在等着我吗？”骇客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观月望：“是啊。”
面对如此直白的回应，骇客反而不习惯起来，他停顿了两秒，才说道，“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问题太多反而不知道从何问起了。”观月望挠了挠下巴，思考片刻方再次开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么？”
“我当时看到的景象是，你在刚刚进入消毒区域之后人就消失了，而我在抵抗消毒之后，搭乘修复完毕的新干线，站在你之前所在的位置上经过相同的坐标后，再睁眼便出现在了这里。”
观月望有些诧异：“消毒是可以抵抗的么？”
骇客得意道：“当然，我是天才嘛。”
观月望咬起唇，“那……关东是什么样子的？”
骇客眼神微微暗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老掉牙的科幻设定罢了，关东人将精神数据化，存入了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中，但物质总会老化破损，那两个孩子就是作为永不损坏的替换容器被送入关东的……嘛，毕竟他们是不老不死的存在。”
观月望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衣物缝隙爬上皮肤，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低下头，避免骇客发现自己的不自然，“也就是说，那里已经没有肉眼可见的活物存在了。”
“是啊，我记得你说你要去关东找一样东西？那里已经只剩残垣断壁，就算你要找什么，也应该是破损状态了，更别说普通人经过消毒区域后会完全失去正常的自我意识。”
“我要找的那个才不会坏呢……”
观月望的声音有些小，骇客没有听清，于是询问了一句，观月望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在想，既然我们在这里，那么那个东西会不会也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嗯？”骇客露出了一个有些感兴趣的表情，“那东西也是生物？可以自己动么？”
“可以的，”观月望点头，“我其实想委托你帮我找一找它……”
“不要！”骇客干脆利落地拒绝，“我现在对找东西这种事可提不起兴趣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更重要的事情？
观月望愣了愣，这才仔细端详起骇客的神情来。
先前相处时，骇客虽然一直在说这个有意思，那个我很感兴趣，但实际上并没有提起多大兴致，直到需要解开新干线车厢之间的锁时才露出本性。
按他的话来说，那是最棒的限时游戏，因为直到那里，他才遇见了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但对他来说或许遗憾，他在时限之前挑战成功了。
这是一个被困在名为“天才”的枷锁中，无比寂寞的孩子。
而现在，骇客虽然表情十分克制，但眼神却是与那时无甚区别，甚至更明亮了几分。
那是找到了自己一直追寻的东西时，才能够露出的眼神。
观月望沉思许久，方才释然一笑，“看起来你玩得很开心啊。”
难怪直到现在才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当然！”骇客说道，“这个世界有意思的人不少，还有异能者存在，虽然用异能力来辅助骇客技术犯规了些，但作为对手时可是相当刺激啊！”
他的表情就像是得到了盼望许久的玩具的小孩子，单纯到令人羡慕。
“可是这个世界的科技如此落后，你不会觉得很无趣么？”
“这种科技对我来说当然是小儿科，但如果有使用这种小儿科的设备还能和我打成平手的人，那就有意思多了。”
“这样么……”
观月望沉默下来。
既然骇客这里行不通，那不如在港口mafia这边想办法，作为在政商等界都有极大影响力的组织，港口mafia的情报网或许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那可真不错，”观月望淡笑了一下，将话题转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在我‘真身份’上取的名字是什么？”
“……”电视上的骇客一动不动，好像卡住了似的。
观月望皱起眉，“骇客？”
“……”依旧不动。
观月望喃喃道：“难道是卡住了么？”
电视忽然闪烁了两下，骇客的身影彻底消失。
观月望：“……”
她真的只是想知道个名字方便日后行事而已啊……
*
翌日，天气晴朗。
观月望在小银的带领下踏上了通往首领办公室的路。
首领办公室与医疗部门并不在一栋楼中，两栋大楼的装修风格也是大相径庭。
医疗部门所在的大楼风格简约，多以绿植作为装饰，可以很好地舒缓病人心情。而首领办公室这边则是欧洲豪华酒店风格，各类摆设也没有脱离这个范畴，看起来奢华无比。
虽然后者对于习惯了各式各样的科技化大楼，也欣赏不来这种风格的观月望来说并无特殊感觉，但价值她还是能估算一二的。
从进入大楼到启动电梯这几分钟，她已经对港/黑的财政状况有了一个初步评估，但进入顶层后还是被瞬间刷新了认知。
电梯门外，朦胧的乳白色光晕笼罩着铺满整条走廊的长毛绒地毯，一脚踏上去，安静无声，仿佛再大的响动都会在它身上悄然散去。
办公室大门被打开，与整面墙壁同等大小的落地窗外是横滨四通八达的街道与耸立的楼群，透过落地窗肆意倾洒的阳光也让办公室内的景象一目了然。
放置在房间中央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反射着金色光线的烛台，悬挂在墙面上的油画……
其中不乏在观月望所生活的关西也极受北区富人青睐的高级货。
四处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
一时之间，柠檬的酸爽气息竟是压制了脑海中的“原来两个世界也不是完全没有重合之处”这种想法。
观月望在心中默默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大门被离去的小银关上后，室内光线也随之一暗，观月望诧异地看向原本的光源处，便见到那扇洁净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竟是变成了一面深色的、毫不透光的墙壁。
她的视线凝在那上面一瞬，又很快收回，落在以手肘撑着桌子，十指交叉置于面前的森鸥外身上。
即便对方身上散发着极为符合身份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也阻止不了观月望打心坎里认为这个姿势有些少女。
隔壁房间不知何时走出两位身形高大的保镖，一左一右站在森鸥外身后。
“真是迟来的见面，”森鸥外微笑着说，“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承蒙您的关照，一切都好。”观月望同样微笑着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森鸥外点点头，“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听小银说，你要她叫你维修工？”
“正是，”观月望稍稍停顿，补充了一句，“可以的话，希望您也这样称呼我。”
森鸥外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名字只是方便他人称呼自己的符号，”观月望看着昏暗光线下的森鸥外，又像是在隔着他，眺望遥远的虚空，“如果所有人都叫我维修工，那这几个字便与姓名无异了。”
在知道骇客那小子给她取的名字是什么之前，她就算想告诉森鸥外也没有办法说……就容许她装一次13吧……
森鸥外食指轻点了几下，而后像是认同这个说法一样点了点头，“那么……维修工。现在不如让我听一听，你都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