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小刀精

25、第 25 章

　　他快因为王岚的注视疯掉了...
　　他没有被人这么慈爱地看着，这样的场景他只从电视上或者是谢家别墅那对双胞胎身上看到过，却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生过。
　　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他做不到坦然处之，做不到不理会，即使他心里并不打算原谅那些人...
　　正在他一个人走在马路上时，林峥就给他打电话了，他像是抓住了救星一样，几乎是感激地接通了电话。
　　“喂，林峥？”谢烁把手机紧贴在耳边，轻声叫他的名字。
　　林峥听到他有些发抖的声音，一时猜不出来他是冻的还是心情不好，先“嗯”了一声，问道：“吃完饭了？在哪里？”
　　“路上，我要回去了。”谢烁说，“你在哪儿？我可以去找你吗？”
　　“我去找你吧。”林峥说，“你先回家，我一会儿就到。”
　　“林峥...”谢烁叫他。
　　“你说。”
　　“你昨天说的事情还算数吗？”
　　林峥说：“当然了。”
　　“好。”谢烁咬着嘴唇，点点头，“我等你。”
　　谢烁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就待在路边站着了，他想第一时间就见到林峥，而现在他也需要一些冷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峥来得很快，他身上穿着羽绒服，羽绒服里面却穿了一身西装，谢烁突然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一脸纠结地问林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是不是在忙？”
　　“没有打扰，忙完了。”林峥拉着他的手，“我不是让你先回家吗？冷吗？”
　　谢烁轻轻摇了摇头，林峥搓了搓他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羽绒服口袋里给他暖着。
　　小区里人很多，小孩子跑来跑去，闹腾的厉害。
　　林峥把谢烁衣服上的帽子给他套在了头上，示意他看向那些小孩手里的烟花，问道：“想玩儿吗？”
　　谢烁一看那些小孩顶多上一年级的年龄，脸就悄悄红了，他觉得被林峥当作小孩子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但他摇了摇头，小声说：“我年龄太大了。”
　　林峥轻轻笑了，说：“好，那我们就玩别的。”
　　谢烁的行李很好收拾，他几乎没怎么把行李从行李箱中拿出来。他把床上放着的衣服拿到行李箱，林峥原本还想帮他收拾一下，但是发现谢烁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几件衣服和桌子上放着的课本作业，别无其它。而那些洗漱用品，林峥直接没让他带。
　　离开之前，谢烁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他知道王晴有一套备用钥匙，所以才没有把钥匙送到她手上。
　　“你怎么了啊？”下楼的时候，谢烁就发现林峥有些不高兴了。
　　林峥没立马回答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谢家那边不给你置办东西吗？”
　　谢烁愣了下，然后说：“一开始是置办的，后来李妈总是忘，慢慢的我就不要了。”
　　谢烁不知道林峥怎么想起问自己这个问题了，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我有在兼职挣钱，所以有好多东西我都是可以买的。”
　　林峥看向他，谢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这么问，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因为没人给他置办东西觉得委屈，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做得很好。”
　　原本看着林峥的谢烁听到这句夸奖便红了耳朵，他伸手想要拿过自己的行李箱，说：“林峥，我拿着吧。”说话的声音很小，仔细去听，还能听到里面藏着的笑。
　　两个住处中间隔着几栋楼，距离不远，就这一段路，一个很轻的行李箱还换了两个人拿。
　　两个人来到林峥住的地方，房子和之前谢烁住的格局都是一样的，简单的两室一厅。
　　谢烁带着局促进了房门，林峥把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说：“先换鞋。”
　　“好！”谢烁弯腰换上拖鞋，才跟着林峥走进客厅。
　　林峥拉着行李箱，推开其中一间房间，说：“这里是住的地方，你进来看看。”
　　谢烁不太在意自己住在哪里，这个房间漂亮与否舒服与否他都不在乎，他只担心一件事：“林峥，另一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他的神情太过于紧张，可能是问出这样的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带来的心虚，他有点儿不敢直视林峥的视线。
　　“书房。”林峥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表情，他脸上的纠结太过于明显，又不太会隐藏，总是会让人一下子能看清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谢烁心里暗喜，小声地说了句：“那太好了...”
　　谢烁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里衣服，林峥走过去帮着他一起整理，打开衣柜的时候，谢烁还有些不太自然，问林峥：“要不然，我的衣服就不放在这里了吧？”
　　“那放在哪里？”林峥问他。
　　“就放在行李箱里就行了。”谢烁说。
　　林峥看着他，问他：“是因为想离开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走吗？”
　　谢烁：“不是的...林峥，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峥没再说什么，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挂到衣柜里，谢烁这才看清衣柜里面装了些衣服。有羽绒服，有毛衣和卫衣，令他惊讶的是，有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林峥穿的，因为要比着其它衣服小一些。
　　谢烁不再坚持刚才那个问题了，他不好意思地转身去拿其它衣服，觉得自己的坚持毫无道理，林峥怎么会嫌弃他...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傍晚，寻常人家都是热热闹闹的，但他们这里显得过于冷清了，这边什么都没有，房间是整洁的，没有一点儿烟火气息。但两个人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都带着松了一口气的畅快。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儿等我回来。”林峥一直等他收拾好行李了才说。
　　“去哪儿？”谢烁下意识地问他，脸上带着茫然。
　　“去拿点儿东西。”林峥说，“我很快回来。”
　　等到林峥开门出去，房间门重新关上的时候，谢烁就觉得一阵心慌。
　　他打开了书房朝里面看了两眼就又关上了，睡觉的房间很大，里面的床也很大，睡两个人也很宽松，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两个大衣柜和一套沙发和桌子...
　　他躺在舒适的床上，心情却不是很好，他心里很没底，几分钟之后，却撑不开打架的眼皮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他睁着眼睛望着黑茫茫的一片，等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的时候，他一跃而起，跌跌撞撞地来到客厅。
　　客厅也没开灯，但因为没拉窗帘，外面的路灯和其他人家的灯光就顺着窗户照射进了客厅。
　　他打开灯，等刺眼的灯光过去，才坐在沙发上等着林峥回来。
　　林峥出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等他拿着行李和吃的进来的时候，谢烁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听到开门的声响，眼睛陡然睁大，视线朝他寻了过来。
　　“困了吗？”林峥看向他，“怎么不去床上睡？”
　　“不困，我刚才睡了一觉了。”谢烁快速地来到他跟前，主动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嗯，去把吃的拿到厨房，我放下行李。”林峥说。
　　谢烁看着林峥的行李箱，心中又激动起来，拿着几个大袋子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把袋子里的饭盒一样一样给拿了出来。
　　林峥来到厨房，谢烁背对着他在弄那些饭盒，他嘴里哼着不成调调儿的音乐，就连背影都是欢快的。
　　林峥走过去，把饭盒的盖子一一打开，全部收拾完毕，两个人才坐下来吃饭。
　　带过来的饭盒都不大，可是太多了，几乎把整个桌子都给摆满了，谢烁第一次见这么多饭菜，说：“林峥，你怎么带...带这么多啊，我们两个吃不完吧！？”
　　“没事儿，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林峥把筷子递给他，“今天是春节，今年的最后一天，先吃饺子吧！”
　　谢烁吃着林峥带来的水饺，第一次觉得过年会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他偷偷地看林峥，对方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并没有看他。
　　林峥把身上那件羽绒服给脱了，上身的黑色西装也脱了下来，现在上身就是一件白色衬衫。白色衬衫衬得林峥更加清爽和高冷，却又带着一丝禁欲的味道。
　　他似乎永远都看不够林峥，此时恨不得眼睛都黏在对方身上才好。
　　谢烁吃饭吃得很不专心，林峥默默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提醒他说：“快点儿吃饭，一会儿就凉了！”
　　谢烁一听让他快点儿还以为林峥是要着急回家，也不敢再耽误，低头认真吃饭。
　　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谢烁问林峥：“你现在要走了吗？”
　　林峥看到他紧张的模样，意识到他刚才吃饭的时候可能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他说：“我不走，去穿衣服吧，我带你下去买点儿东西。”
　　“不走？”谢烁听到这个愣了一下，“那...那你妈妈那边...”
　　“我妈在我外公家，他们人多不用我陪。”林峥说。
　　“这样啊...”谢烁开心地笑了笑，去到门口穿上羽绒服。
　　林峥带着他在楼下旁边的超市买了点儿零食和洗漱用品，回来的时候又在下面看了一会儿小孩儿放的烟花，这才重新上楼。
　　一进到房间，谢烁就紧紧抱住了林峥，林峥把东西随手放到地上，腾出一只手关上房门。谢烁抱着他把他推到门上，便急急忙忙地抬头想要去亲他。
　　林峥比着他要高上一些，谢烁踮着脚尖儿，双手搂住林峥的脖子迫使他低了点头，这才成功亲了上去。
　　他依旧没有技巧可言，也不懂得从以往的经历中学习到什么，只是亲着林峥薄薄的唇瓣儿，即使这样心都快酥了...
　　谢烁头脑发胀，气息不稳，却贪图更多，再加上现在林峥只是在被动着承受他的吻，这让他更想表现得好些，他亲吻啃咬着林峥的唇瓣，脑子闪过一个灵光，终于想起来自己遗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他把舌头上伸出来轻轻舔舐林峥的唇瓣，试图钻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林峥的呼吸声陡然加重，还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声。
　　谢烁顿时觉得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浑身像是打满了鸡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给予林峥更多，却在林峥发出那一声闷哼之后丧失了主动权。
　　林峥摁着他的后脑勺，张嘴迎接着他那柔软细腻的舌头，他不断逼近，试图把谢烁胸腔中为数不多的氧气都给掠夺走。
　　窗外亮起灿烂的烟花，星星点点的亮光只停留了两三秒就随即消失，却给人心中留下美的震撼。
　　谢烁攀着林峥的脖子，只想要离林峥更近一些，更近一些...
　　林峥眼中满是对眼前人的欲/望和占有，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烁的脸看着，看着他眼中逐渐升起一片水雾，最后化成眼泪滑落脸颊。
　　林峥松开他，有些凉的手指划过谢烁发烫的脸颊，问他：“怎么哭了？”
　　谢烁被他这么一问，心底的那片柔软仿佛又被牵扯出来，眼泪止也止不住，他紧紧抱着林峥，说：“我爱你！”
　　对于谢烁来讲，林峥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追寻的目标，当做朋友当做喜欢的人当□□的人。虽然一开始对方给他的回应很少，可是那为数不多的回应就成了他支撑下来的动力。
　　他几乎没有朋友也不在意有没有朋友，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往往都有着林峥的身影，这些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
　　他是没有猜错，林峥也是喜欢他的，可是现在面对着林峥的这份喜欢，他总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明明知道自己是如此幸运的人，但还是对这份儿感情抱有强烈的不安感。
　　这是林峥过的最为平淡的一个新年，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是在外公家，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的，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但此时此刻，他和谢烁躺在一起，窗户隔绝了窗外的鞭炮声，房间内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他却觉得无比心安。
　　他不禁在想，以往的新年，自己有没有想过谢烁在做什么。
　　这样的一个问题让他有些心烦，一只手探过去抓住了谢烁的胳膊，然后就听到那人惊呼一声，然后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他：“怎么了？”
　　“过来。”林峥用着命令的语气说道，然后不等谢烁有所动作，他伸手揽向谢烁纤细的腰肢，把他拖向了自己这边。
　　房间暖气很足，两个人共同盖着一个不算厚的棉被，现在身体挨着身体，林峥依旧保持着搂着谢烁的姿势没有动。
　　谢烁很喜欢这个姿势，他往林峥怀里又挪了几分，贴他贴得更近了，他把脑袋埋在林峥脖子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是小狗吗？”林峥察觉到他的动作问他。
　　谢烁低声笑了两声，然后说：“是小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峥抚摸着他脑袋后面的头发，问他：“谢烁，喜欢这里吗？”
　　“喜欢。”谢烁说，“特别喜欢，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欢。”
　　林峥吻了下谢烁的额头，说：“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有！”谢烁小声说，“我所有的愿望都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谢烁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是亮晶晶的，林峥闻言，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他也同样小声道：“会实现的！”
　　“我明天要去外公家，你得自己在这儿待一天，好不好？”林峥给他说着明天的安排。
　　“好，你去忙吧，我自己没事儿的。”谢烁乖巧地说道。
　　“嗯，我在那边忙完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等我。”林峥说。
　　谢烁听到“家”那个字眼愣了一下，回过神儿来问林峥：“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家对吗？”
　　“对啊！”林峥的声音在夜晚里显得格外的温柔，“是我们两个的家...”
　　“新年快乐！林峥...”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