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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关于书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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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身体不对劲是在进入木叶村之后。
同样是某个不起眼的清晨,辛西娅半梦半醒地坐在床上,挠了挠睡乱的长发,然后——
扯下来了两根白头发。
辛西娅:?
辛西娅:瞳孔地震!!!
——她,一个正值14岁的青春美少女。
到底半夜是被什么偷偷潜入的恶灵附身了才会导致一夜白头的啊!
但同时……体内原本偶尔会胀痛的神力,竟然好像变得柔顺起来了?
她伸出左手虚虚合握,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天生亲近神力的特殊体质,开始修炼后,体内容纳神力的上限虽然有所提升,但是也常因为控制不当而产生胀痛的感觉。
昨晚是望月,她满当当地修炼了整个月夜,可是今早起床竟然浑身轻松,神力没有一点滞涩?
正这么稀奇地想着,枕头突然跳了跳。
可她一双眼珠子扫过去,它又安静了下来。
辛西娅按兵不动。
三秒后。
“哈哈!抓住你了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恶灵竟敢趁本美少女熟睡的时候对我的头发做出这等恶事!”
枕头剧烈挣扎起来,但还是被一脸邪笑的白毛少女一把扯开,然后露出了——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一直安静如鸡的族内密卷。
“欸?”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趁这个怪力少女愣神的瞬间,破破烂烂的竹简颤巍着卷身升到半空中,给了她的脑袋狠狠的一下。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想起了自己年过七十骨质疏松但是每次她闯祸还是能元气满满地追着她打半座山的爷爷呢。
所以她立刻脱口而出:“爷爷!”
卷轴:“呸!谁是你爷爷?我打死你这个妖精!”
啧,太不讲礼貌了。
辛西娅立刻摁住它命运的后脖颈让它见识了一下什么叫武德充沛。
卷轴:“啧?你‘啧’了吧!不良才讲这种口癖哦!”
辛西娅不理它,一边单手压制,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是你做的吗?”
卷轴:“关我屁事,是你自己的问题吧,要不是你天天熬夜,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少白头——”
辛西娅面无表情地把它拎到半空,展开,然后拉扯。
卷轴:“我错了,你是我爷爷!放过我!”
“哼,”辛西娅撇撇嘴,“所以呢。”
她放开卷轴,换上了自己招牌的人畜无害笑。
“好好讲话哦,多数时候我还是很和善的。”
卷轴:…
“是因为你已经简单地触摸到了法则之力的边界,”它叹了口气,“你们学堂没教过吗?所有巫月族人都有可能觉醒月神血脉,只有觉醒后,才能开始真正的神术修行。”
它说到这里又骄傲起来:“我们神术可不是谁都能学的便宜小戏法,历代大巫,哪个不能■■■■,■■■■呢。”
大约触及了她如今未曾踏足的领域,它话里的某些字眼变成了虚无的音调,无法被她理解。
辛西娅:乖巧.jpg
卷轴:“……不会吧,真的从来没教过?”
辛西娅摸摸下巴,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族里很久很久都没有族人觉醒了吧。”毕竟上一代里,最杰出的巫女便是圣女姨妈了。
卷轴陷入了沉思。半晌后才迟疑地开口:“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睡了好久好久。”
辛西娅这时想起了正事。
她重新摁住卷轴:“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附身灵?神使?还是流浪的妖精?”
“严格来说,我算是你们真正的开蒙导师。”
辛西娅歪头表示疑惑:“但我已经上过学堂了啊。”
“那算什么开蒙,”卷轴挺起胸脯,语调颇有些小骄傲,“只有觉醒受神体,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书灵,才能昂首挺胸地宣称自己是南纳仙子的孩子哦。”
早就这么自居却迟迟没有觉醒那什么体的辛西娅大声反驳:“博爱的月神大人才不会有你这种偏见呢。”
她理不直气也壮。
卷轴一看便知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但它懒得跟她计较,毕竟族内受神体觉醒的时间均在20-25岁之间不等,像她这样年幼的虽然也有,但是…
咳,这样的小天才一般轮不到它来教。
但卷轴才不会承认。
总之,虽然在幼教(辛西娅:幼?谁?)领域的业务不太熟练,但作为辅佐过多个成熟受神体的书灵,教一个连启蒙都不完整的小屁孩,绝对是绰绰有余啦。
它想到这里,不免陷入了对往昔的追忆之中。
“…说起来,我好像还有一个暧昧对象,书俊声甜,”它突然对辛西娅说,“睡得太久了,依稀记得她好像叫小芳,你认识她吗。”
辛西娅:“…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件会让在场的都伤心一下的事情了。”
书灵:“啥?”
辛西娅:“你是在80年前重回族内的。”
书灵一个惊讶:“什么?原来我还有一段漂泊在外的历史吗?嗨呀,人家也不是什么武功秘籍,竟然也这么招人喜欢…”
辛西娅面无表情打断它:“80年前,出土的。”
书灵:“…啥?”
“你是族内最后一本神术秘卷,”她平静地陈述三年前自己的噩梦,“莫恩岛被炸毁,而我作为最后一个巫女,被族人用尽最后的神力送到岛外,带着你。”
秘卷陈旧的封皮上出现一对荷包蛋泪花眼。
“所以说……我的小芳,没了吗?”
辛西娅沉痛地点点头。
“请节哀。”
她在书灵放声大哭之前及时地堵住了耳朵。
……连绵的炮火,远走的海贼旗,离别时族人们饱含热泪的脸。辛西娅很少回忆过去,所有的伤疤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只有坚定地向前,才不会…辜负那些爱你的人的热血、或者热泪。
这曾是她的家人不愿意她早早懂得的道理。
辛西娅很有人情味地等书灵哭了一会儿,才重新伸手制住它。
“行了,”白发少女皮笑肉不笑,“现在总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书灵在她手下成了瑟瑟发抖的小可怜。
“你…想干什么?”
辛西娅伸手指着自己的白发说:“我想把这玩意儿……”
书灵下意识:“染成绿的?”
辛西娅:……
“像你这样没用还爱哭的书灵果然还是毁掉祭天比较好吧!”
*
最后书灵告诉辛西娅,受神体都是白发,倘使要做外形上的伪装,可以使用幻形术。
“很简单的,入门级别了。”
古老的书卷随着书灵的醒来,似乎也逐渐充满了灵性,原本灰扑扑的陈旧封皮泛着神秘而古朴的韵味。
书灵操纵着书页翻动的同时,辛西娅发现其中原本晦涩难懂的词句竟然焕然一新——或者说,因为觉醒血脉,有些内容自然而然就看懂了。
而书册的布局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厚厚的书册,按照:体术,幻术,法术,分为了三大篇章。她要学习的幻形术在幻术的第一章里,寥寥几行,果然简单易懂。
她按照书灵介绍的神力运转方向试了两次便成功了。
辛西娅照了照镜子,看着重新变黑的长发和双眸,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只是书册的最后还是灰暗的,应当是她目前还无法观习的内容。
“好的呢,接下来是下一个问题,”她指着自己的双眼,“那么之前,它们又为什么会变黑呢?”
书卷:“多简单,因为没蓝了啊。”
辛西娅:“?”
书卷:“不会吧不会吧,你以为单凭弱小的自己,就足够应对这个世界里的三忍之一了吗?”
“你不知道何时被那家伙种下了咒印,那一晚上你体内的神力自发与这个世界的‘查克拉’对抗,差点让你爆体而亡。”
它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短短三个小时,被神血吸收的月光转化为神力,又在你体内自发地‘搭建’神术,而你的意识被幻境控制,倘使没有秘卷中女神封存的那缕分神,你早就化为没有意识的傀儡了。”
“14岁的年纪,便觉醒受神体,你体内的神力被消耗一空,最后完成的是并不完整的觉醒。”
“所以,我现在算是个完整的受神体了?”
书卷:“不错。”
书卷:“感恩吧,没我的话,你根本——”
古朴的书卷被枕头狠狠压住。
辛西娅熟练地使用【束缚】将这啰嗦的书灵用早晨的阳光困住,哼着歌儿,锻炼去了。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
不过书灵在教学方面还是很认真负责的。
它从最最基础的理论开始,帮她重新搭建对神术系统的理解。
毕竟她之前都是野路子——秘卷看不懂,也学不会需要查克拉的忍术,全靠被鼬教(tong)导(da)时的自我领悟,造出了一套使用神力的法门。
很粗糙。刚讲出来就被书灵嘲笑了。
“简单地说,就是除了体术一无是处啦!”
看在它确实有帮上忙的份上,辛西娅没有对它使用毁书灭迹的至高奥义。
书灵觉得她脾气变好了,甚是欣慰,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道:“长大啦,我们小辛迪。”
然后在她握起拳头的时候迅速翻页,装作无事发生。
“好!我们接着看幻术篇的第四章……”
时光像柿子树上结的果实,一眨眼就将人抛到了脑后。
而白发少女飞快地成长着。
因为三代目确实没有对她在学校里吃白饭表示出意见,所以她的课程直到这届学生马上临近毕业考试为止还没有开始。
眼看着不能再拖,在某次围观学生们打架(×)收获灵感后,她一拍脑袋,终于有了主意。
夏日蝉叫,烈日炎炎。
“1、2、1、2,加油啊各位,还剩下两圈!”
辛西娅脖子上挂着一个哨子,看着一群小萝卜头排着队绕操场圈跑,抓着两颗幻化出来的花球给学生们打气。
御手洗红豆从办公室的窗户往下看,忍不住感慨。
“最终竟然变成了体育课吗?”
路过的迈特凯竖起大拇指:“红豆老师,你不认为燃烧青春正是这个年纪的学生应当做的事吗!”
她回头瞥了眼迈特凯,无语地走了。
另一边的操场上。
“……呼哈,终于结束了。”
小男孩小女孩们喘着粗气,松松散散地在辛西娅面前集合。
“老师,为什么上你的课也需要跑圈儿啊!”
辛西娅笑眯眯地正要回答,小胖子就吃了一记从天而降的板栗。
“……丁次,你少说两句吧。”
金发的小女孩抬起脸朝她甜甜一笑:“老师,请问这节课要讲什么?”
辛西娅眨眨眼。
“好问题。”
她摸着下巴说。
“平心而论,我是很想教各位一些增强力量的技巧的。”
班上的小学生们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只有一个小菠萝头无聊地掏掏耳朵:“一般这种句子后面都会跟上‘但是’吧。”
被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小老师投以赞许的目光。
小老师一拍巴掌:“bingo!答对了!不教那个哦。”
小学生们:“哈?”
“不过——!”小老师拉长声音,“我还蛮讨厌被人猜中的感觉欸。”
她笑眯眯地叉腰说。
“所以决定还是教这个吧!”
鹿丸:“……真无聊。”
辛西娅竖起食指在他们面前摇了摇,深沉地问:“知道要从中学到什么道理吗?”
小李高高地举手:“老师,我知道我知道,告诉了我们刻板印象不可取!”
辛西娅:“对!但是——错!”
“当然是告诉各位。”
小老师得意地甩甩漂亮的马尾辫。
“老师的心思不要猜啦。”
众学生:……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站在最后一排黑发黑眼的漂亮小男孩儿冷漠地瞥了眼双手叉腰的高挑少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疑似流落在外的宇智波血脉?
别搞笑了。
就因为他们一族都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就能随意地出现,然后随意地混淆自己的身世吗?
小少年渐渐握紧了拳头。
并不知道自己在学生心里已经变成“奇奇怪怪的人”的辛西娅老师,还在兴致勃勃地教导小孩子们。
她此时已经说完了日向一族白眼的特点。
日向宁次发言完后忍不住反问:“能够看到体内的查克拉走向,跟增强力量有什么关系呢?”
辛西娅:“那可有大关系了。”
她走到一颗树旁,先是简单地出了一拳——树干抖了抖,落下两片叶子来,连树皮都没有蹭破。
“这就是属于人类的肉|体强度。”
她笑着说。
“我私以为,你们平日里看到的查克拉流向,实际上却是支撑起人体的‘经脉’这种东西。
因为肉|体不够强悍,能够发出的力量便有限,而各位体内的查克拉并不算多,举个例子,如果你要砌房子,水泥却不够,你是先盖上屋顶,还是修暂时用不到的壁炉呢?”
鹿丸略一深思,便举手:“所以说,要精准地控制查克拉吗?”
辛西娅打了个响指。
“bingo,”她朝菠萝头小少年wink,“不愧是鹿丸君呢。”
“但,又不止这样哦。”
她说着,便运转体内神力顺着经脉充满右手,缓缓闭上眼,感受每一分都肌肉被强化的感觉。
然后,轻轻挥出一拳——
“轰。”
大树倒下。
“不是均匀分布,而是强化,”她在众萝卜头的目瞪狗呆中笑眯眯地展示自己的铁拳,“强化肉|体的‘支撑’,找到你们的经脉,然后再用查克拉覆盖拳头,完成由内而外的强化。”
“能把地基和钢架打好的房子,可一向比随意搭建的木屋更坚固哦~”
正说着,下课铃便响了。
辛西娅自觉已经讲的十分透彻,惯例地鼓足了大家的信心,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自觉并非忍者体系内的强者,能教授的只有神术与忍术的共通之处,毕竟她的体术也很不错嘛。
却没想到……
三个月后,忍者考试结束后,她被三代目叫到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一排熟面孔,其中金发蓝眼的小少年垂着头,却颇有几分不服气却又……莫名心虚的味道。
“鸣人?”
辛西娅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转头问各位学生:“你们在这里干嘛?”
众萝卜头:噘嘴并心虚地转移目光。
而三代目沉痛地望着辛西娅:“辛西娅老师,我请你去学校里,并没有让你教大家这种大型破坏忍术的意思啊。”
“破坏忍术?”她却比三代目本人还惊讶,“村长,我只上过一节课而已啊。”
“所以你到底教了什么?”
猿飞村长痛心疾首,仿佛恨不得站起来摇她肩膀。
“才能让他们在下忍考试,毁掉一座教学楼的啊!”
*
虽然不靠谱的老师和学生们在三代目的办公室里一起听了三小时的训,辛西娅却觉得教学成果大获成功。
在她眼里,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即便不会随时随地出现海王兽或者什么身高五米的怪人,但是村子之间的暗潮汹涌,还有刚刚获得下忍资格就会开始出任务的学生,都让她浑身都仿佛泡在危险的气息之中。
反正她也没教忍术啊,这些小孩儿多一项保命的技能,不好吗?
最后猿飞日斩无奈的把学生们放了回去,却留下了辛西娅。
“小丫头,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她有点惊讶,但三代目的眼神温和又慈爱,并没有使她感受到不适。
虽说对于接下来谈话的内容有所预料,但她还是点点头。
等到学生们全部离开,三代目才说。
“解开吧,你的变形术。”
辛西娅从善如流。
见到她白发蓝眸的真容后,三代目也没有太惊讶,他似乎只是有些疑惑,为何辛西娅最初出现时会拥有完全不同的发色和瞳色。
“和我的血继限界有些关系。”她简单回答道。
三代目见她不愿细说,也不再追问,转而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来木叶村呢?”
这不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
她隐去了鼬的身份,只说梦见了木叶的朋友遭到厄运,便找了过来。
说法漏洞百出,但是她一脸——信不信都无所谓啦——的表情,三代目也拿她没有办法。
最后才说到大蛇丸。
猿飞日斩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时,明显地一怔,然后才在她执着的眼神中苦笑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这……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屋内二人密谈时,时间也在悄悄流逝。
日暮西沉时分。
辛西娅迈出三代目的办公室,却一路都皱着眉头沉思。
她不懂三代目跟她提鼬的家族是什么意思。
装的很不像吗?辛西娅有点苦恼:竟然看出来她口中所谓的“朋友”就是宇智波鼬了,她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呢。
以至于在拐角处撞上人才回过神。
“抱歉……”她赶紧后退两步,朝来人报以歉意的微笑,但是那人却古怪地喊出她的名字。
“辛西娅,那个突然出现的,被怀疑拥有宇智波血脉的女孩,”他用目光上下审视辛西娅,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轻慢,“就是你?”
辛西娅顿时不笑了。
“是我啊,”她温声说,却用并不礼貌的眼神也打量了这人一番,“所以您哪位?”
那人依旧站在阴影里,声音也阴恻恻的。
“宇智波鼬,那个叛忍,”他用高人一等的语调念起小伙伴的名字,“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辛西娅很讨厌不讲礼貌的大人。
尤其是眼前这种,只会提问题,又根本不回答的人。
哼,你算哪块小饼干?比我还横?
所以一般遇见这种情况,她都会优先选择一些物理超度的方法,达到人与人交往的至高和谐。
“不管你信不信,宇智波鼬他,”
少女的右手微微发光,屋檐上流下的月华仿佛变成实质,缓缓汇入她的掌心,然后凝聚为一柄锋利的太刀。
她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歪头一笑。
“确实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