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关于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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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鼬，是在中忍考试之后。
辛西娅在闭关的时候察觉到外界异常，赶到大蛇丸与三代目战斗现场时，尸鬼封尽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
三代目封印了大蛇丸双手的灵魂，使他再也无法结印、使用忍术，自己却为了保护木叶而牺牲。
众人围着陨落的火影，而匆匆赶来的辛西娅刚刚落在树梢上，布下的光网便察觉到了查克拉的流动。
她向着那个曾经自己没有多喜欢，现在却也讨厌不起来的火影投去难言的目光，一抿唇，转身追去。
断去双臂的大蛇丸在音忍们的掩护下撤离了木叶村。
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可怕的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向他奔袭而来。
他瞪大双眼，背着他的音忍同样察觉到这股恐怖的威胁，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一记可怕的斩击。
但下一秒，手执太刀的少女再次挥刀斩至，刀气凛冽，磅礴的杀气随之席卷而来。
音忍避无可避，背上的大蛇丸被另一人带走，他则硬抗下这一刀，瞬间被击飞数百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辛西娅懒得要他的命，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算计过她的大蛇丸。
“小姑娘，你又变强了。”这可恶逃犯的眼神恐惧中交杂着狂热，“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体质、怎样深不可测的血继限界，才能让你在一年内提升至此。”
只可惜她身上的咒印不知为何失去了效用。
否则……他恨不得立刻抢占，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辛西娅抿着唇一言不发，瞬移术瞬发，接着一刀劈来，林海再次倾倒一片。
大蛇丸与那音忍狼狈躲过，但是却被迫分开，大蛇丸滚落到一旁，被再次瞬身而至的辛西娅掐住脖子提到半空。
“我说过，不跟你合作了，”少女的语速放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是你仍然给我种下了咒印，怎么，想要抢夺我的身体？”
她的力气大的离谱，刚被猿飞日斩重创的大蛇立刻便变得难以呼吸。
辛西娅其实并不是为了获得答案。
只不过她记仇，大蛇丸差点儿害死她，她就要这人的命。
以直报怨，很公平。
曾经狡诈多端的大忍者似乎真的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在她的掌下缓缓失去生机，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含着浓浓的不甘，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为何竟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因为她强行破关而短暂昏迷的书灵在此时醒来，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辛西娅掐着大蛇丸的脖子，几乎要把他弄死的大场面，吓出一声短暂而惊恐的尖叫。
“啊！”
把她脑子里震得一麻。
“你干嘛？”已经撤去幻形术的白发少女没好气地质问它，“吵死了。”
书灵似乎忘记自己的拟态就住在辛西娅的灵海里，本体再次疯狂地哐哐撞她。
“不可以，辛迪！不可以杀他！”
辛西娅很不满。
她只觉得浑身热血翻涌，一身浑厚的神力找不到发泄口，恨不得立刻掐断这人的脖子，好使自己躁动的肌肉冷静下来。
书灵发觉了她的异常，但是来不及提醒她，只一股脑地解释道：“他是这个世界里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你现在就杀了他，会影响整个世界线的发展……”
但辛西娅现在不想听它的长篇累牍：“讲重点！”
“你会被这个世界强行留下！”书灵也濒临崩溃。
早知道这次的教导对象不是什么善茬，可是辛西娅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和善好说话，让它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就算再多的异常出现，也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到她竟然早已身处的危险。
从那次…杀死团藏开始，到跟鸣人相处，被三代目威胁留下。
她的精神体承受不住越来越强大、超过肉|体极限的力量，朝着越来越极端的方向发展。
如果辛西娅现在杀死大蛇丸，那么疯狂的精神体将彻底失控，她将成为一个难以抑制杀性的堕神怪物。
“如果世界线崩溃，你将无法再利用时空之力建立通道离开，辛迪，你杀了他，就再也无法去海上了！”
“忘记了吗？你的约定！”
狂躁的少女动作微滞，眼神中露出一丝茫然，掐紧了大蛇丸脖子的手也缓缓松开。
音忍趁机从她手中夺下了恢复呼吸的大蛇丸，然后扛着他夺路逃去。
辛西娅望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原本已经被偏执占满的眼眸逐渐恢复了澄澈的海蓝色。
书灵松了口气，拟态小人瘫坐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轻声问书灵：“我想杀了他，是因为他想杀我，这错了吗？”
“没错。”书灵果断地回答道，“以德抱怨，何以报德？但是你不能在杀性的操控下杀掉他，生杀予夺的快感会让人上瘾，辛西娅，你不能成为这种怪物。”
它声音严肃：“巫月族人修习巫术没有门槛，无论你的出身、地位、血缘，但是我们拥有唯一的原则，你记得是什么吗？”
辛西娅的声音已经低落下来。
“尊重生命。”
凭借侍奉女神而获得强大的神力，却不知生命可贵肆意为之，这种人，不论在哪个世界，都必然会成为搅弄风雨、人人得而诛之的屑。
白发少女因为身体脱力，缓缓靠上树。
泪水从海蓝色的眼中不断流下。
“……对不起。”
她捂着脸，无地自容地哭起来。
书灵想到她的年纪——15岁的孩子，比它陪伴过的任何一个学生都要年幼。
却也比任何一个都要坚强。
她做的其实已经很好了，从被灭族的那一天开始，几乎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去怨恨、让自己踯躅不前。
辛西娅在没有它陪伴之前就开始学着自己生活了，从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认识这个世界的年纪开始，就被迫迅速成长。
书灵的声音便不由得软了下来。
拟态小人轻轻地拥住灵海里缩成一团的无助小光团，温柔地帮她顺了顺毛。
“放心，辛迪，”书灵说，“不是说好了吗？我会盯着你的。”
*
被木叶忍者找到后的辛西娅一言不发，回到村子就再次关上门闭关。
大家只以为她因为三代目的过世太过伤心，并未过分苛责，只是询问了大蛇丸的去向，便放她独自休息。
但辛西娅却没能得到安稳。
她精神体的问题彻底暴露出来，开始整日整夜地做梦——各种梦，有好梦，譬如说在故乡无忧无虑的日子，但噩梦居多。
从来不曾见过的怪物，从来不曾去过的地方，陌生的人、悲伤的事，却都栩栩如生到似乎要将她永远留在梦境之中。
她看见了无数时空乱流，百态人脸嵌在其中，她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了——巫月族内无法掌控力量，最终被困于其中的天才大巫们，
她差一点就成为了其中之一，在她所有的愿景都没能来得及实现的时候。
因为睡不好，眼下乌青也越发明显。
修炼倒在继续，虽然不再一日千里，不过到了她这个程度，如果不产生质变，再多量的堆积，也很难继续超越。
辛西娅知道，这个叫做“瓶颈”。
书灵倒是不担心她的修炼，毕竟她比它带过的任何一届学生都要强。
它更担心辛西娅的身体。
“如果依然无法平心静气，不如赶紧回去吧，”它焦急地说，“一定要等宇智波鼬？他甚至不一定会见你。”
辛西娅不听他的，用神力捏出一只木鱼，当着它的面敲起来。
书灵：……
论固执，你在这方面一向有一手。
它怕辛西娅闷出毛病，又没办法催她出门，干脆将越俎代庖，替她将光网放开到最大范围，每日看看木叶的八卦，然后当成笑话讲给她听。
辛西娅一直没什么反应。
直到这一天。
书灵对着一醒过来就拿出木鱼敲的辛西娅无计可施，一掀小被子准备眼不见为净，她却突然一个翻身窜起来，换上衣服，几个纵跃来到了集市上空。
书灵：“怎么了？”
然后它就得知了缘由。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个头戴幕篱，身着火云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其中，周身气息低调到让人几乎忽略。
他顺着这条街缓缓地前进，最后坐进了一家卖三色丸子的铺子里。
——宇智波鼬。
“辛迪！他终于回来了！”
辛西娅“嗯”了一声，将潜行术施展到最大，然后悄然落下。
她隐匿气息的能力早已不是三年前的自己可比的，宇智波鼬拿起一串三色丸子，还未送进嘴里，背脊突然一僵。
等到少女在他身侧悄声落座后，他轻轻勾起唇角。
“你现在进步了许多，”他低声说，然后将盘子推了推，像曾经每次让给她最后一串烤麻雀那样，“吃一串？”
辛西娅没怎么客气。
等到用完了甜点，她将签字在掌心用神力碾碎，才开口道。
“鼬，好久不见。”
辛西娅单手托腮，歪头看他，声音却淡淡的：“过得好吗。”
他点头。
“还不错。”
又反问：“你呢？”
辛西娅：“不怎么好，不过，在叙旧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鼬放下手，安静地注视她，示意她继续说。
“你让我来木叶村，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慢条斯理地把桌上的盘子也推远了，“是让我来保护木叶，保护你的弟弟佐助吗？”
“你不用解释，只用告诉我答案。”
她执拗地拿目光锁住他。
鼬没有犹豫地摇头。
“不是。”
他也许还是想解释的，不过辛西娅却不想听。
她只是想知道这段友谊，到底是她的一厢情愿、他的满腹算计，还是她来到此世后，获得的唯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宝物。
黑发黑眸的少女褪去身上的伪装，终于由心地笑起来。明媚的湛蓝色眸子仿佛泛着凌凌波光的深海。
“好，我相信你。”
她说。
“宇智波鼬，我来向你告别，临别之前，送你一件礼物。”
玉色细绳缠绕住宇智波鼬有些苍白瘦削的手腕，系作一只可爱的蝴蝶结，又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消失不见。
“鼬，请记得我们的约定。”
无论你在此世的结局如何，我会在大海上等你。
——活着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关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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