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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秦小婉追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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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朱钧有不愧为军人出身,处事果断,雷厉风行。上山后的第二天,他把六七十位同学分成三组,一个组下山去十八里外的圩镇上挑米挑菜,一个组去密林伐木准备盖厕所厨房洗澡房 。柳青和秦小婉被编在一个组,他们的任务去开垦荒地用来种植果苗和蔬菜。
大伙手握锄头镰刀和砍柴刀,在一片齐人高的荆棘地里散开,争先恐后的劳动起来。不一会就有女同学被荆棘扎到手指痛的惊叫,就听女排长呵斥:“怎么这么娇气!不就被刺了一下吗?小资产阶级思想,就是要好好改造!” 也有同学励志道:“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一辈。革命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打下了红色江山,我们出点血算得了什么呀!”
临收工前,秦小婉不小心被一根荆棘狠狠地扎出了血,疼得她双眉紧蹙,也不敢吭吱一声。回到农舍,随队的学校黄女护士也只有用碘酒给秦小婉微微肿胀的手指消消毒。
晚上在农舍开全员大会,朱钧有对大伙今天的劳动状况很是不满。他说:“今天是我们连驻扎云峰山后的第一天劳动,成效不理想啊!整整一天,砍伐这个组,平均每人没背回一根木头。必须尽快地把洗澡房和厕所盖起来,没木头怎么能行?垦荒组呢?二十多个人,连一分地也没像样的开垦出来。我们得赶季节种下茶树苗和播下蔬菜种子,难道夏收后我们还得照样天天派人下山去挑米背菜吗?时节不等人喽!” 说到此,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严厉,说: “据同学反映,在垦荒组,有个别女同学表现非常不好!不就是被荆棘刺了一下吗?惊惊咂咂地。跑回去让黄护士消了毒就早早地收工了。这怎么能行呢?跑到云峰山看风景来啦!这种小资产阶级作风必须严厉批评!当然,如果真有困难,可以向组织报告嘛,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今后再也不能继续发生了!”
此时,卷缩在昏暗角落的秦小婉一头茫然,她低着头轻声地问身边的柳青:“手疼为什么不能叫?小资产阶级作风又是什么?”
秦小婉回国不久,很多事情自然看不明白。对于秦小婉的提问,不谙世事的柳青也似懂非懂:“好像是说嫌脏怕苦吧。” 他小声地说。
朱钧有的这番严厉讲话,让柳青和秦小婉感到了不小压力。沉重的劳动负担不说,再扯上个资产阶级作风问题就大了。但既然来了,就必须硬着头皮扛下去,可不能让别人见笑。
第二天发生的事情更让柳青和秦小婉在茫然和困惑之中迎来当头一棒。
初冬云峰山的清晨,农舍被山雾笼罩着,四周一片迷茫。
在同学们正处于梦魇之时,朱钧有一阵急促的口哨声把大伙吵醒了。
“起床了!”朱钧有在院子里高声喊道。
同学们陆陆续续起了床,一个个蹲在农舍前的石条板上洗漱。忽听不远处传来训斥声,隐隐约约就看见三个身影朝农舍走来。三个人走到农舍前,朦胧中只见中间这人被左右两人反揪着双臂,胸前挂着一块牌子。
“把头低下,老实点!”说话间,旁边人用手掌将中间人的头使劲拍了一下。
“好一个落网的xx分子,就是隐藏的再深也得把你揪出来!”这是铁头的声音。
“你可要小心点,整你们我可是拿手!”这是瘦猴的声音。
迷雾中出现了朱钧有的身影。
“给老子跪下!”瘦猴狠狠地往这人后腿猛踹一脚,这人噗通跪下。
“不许武斗!把他拉起来。”朱钧有说道。
铁头一把将此人从地上提起。
“秦伯庸,你好好听着!”
“哐当”一声,蹲在青石条上刷牙的秦小婉倏地一惊,拿在手里的陶瓷杯砸落在地上。
朱钧有撇了一眼,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你必须老老实实在农场接受监督劳动。未经允许,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请假,更不能乱说乱动。听见了没有?”
秦伯庸没有回话。
“朱连长,这个历史xxx分子顽固得很,现在要不要组织大伙狠狠整他一下?”瘦猴说。
“算了,他的历史问题还没有结案,暂时还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吧。让他先洗漱,早饭后我会叫人押他去劳动。”
铁头和瘦猴推搡着秦伯庸离去。
“秦伯伯不是说好来云峰山农场当老师的吗?怎么突然间又变成了历史xxx分子?平日里温文尔雅笑容可掬的秦伯伯,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呀!”
这突如其来的变卦让柳青和秦小婉大惊失色!俩人呆呆地互视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青和秦小婉本就是奔秦伯庸来的,没料到事情会突然变故,事与愿违,眼前美好的憧憬像刚被劲风吹散的云雾,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峰山的夜是那么地寂静,劳累一天的同学们早已进入梦乡。秦小婉起身披起衣服,手里紧握着翡翠弥勒佛,他们不会太为难秦伯伯吧?接下来的路会是怎样的艰难?佛祖会保佑我们一切平安吗?她举头望向窗外夜空中忽闪着的几颗星星,默默地祈祷着……
披着寒冷的晨雾,一队人马肩挑着箩筐匆匆下了山。出于对秦伯庸的担心,秦小婉昨夜没怎么入睡,她感觉脑子昏昏沉沉,走起路来身子也觉得轻飘飘的。
原来,就在前几天,有造X派向学校上层揭发,一九四五年,秦伯庸在某报上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其内容是评论二战时局,可造X派却偏说这是篇反X文章,并将秦伯庸扣以历史xxx分子的帽子被关了禁闭,第三天就被押上云峰山执行监督劳动改造。
下山途中,瘦猴递给铁头一根香烟,铁头推却道:“都复课闹革命了,不抽了。”瘦猴一声冷笑:“复课?在云峰山?谁给你上课了?秦伯庸这个历史xxx分子吗?呸!现在不还是造X派的天下吗!老子从小就不喜欢上课,闹闹革命还差不多。”
话后,瘦猴和铁头点燃了香烟。
一位男同学鄙夷地撇了瘦猴一眼,被瘦猴威胁道:“看什么看!想告状吗?小心老子削你!”
也许是过足了烟瘾,瘦猴哼起了电影里的小曲:“我抽起了一根烟呀,快哩快活赛神仙哪……”
“去你的!”铁头呵斥道。见许久没人说话,他这个班长也想活跃一下气氛,说:“ 瘦猴,听说你老娘是唱戏出身的,你应该也会一点吧?给我们来段采茶戏怎么样?”
瘦猴张嘴就来:“细妹子,花里花朵开……”
“算了,狗嘴吐不出象牙!”铁头打断说。
瘦猴猥琐的笑笑。
“流氓!”柳青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敢骂我!” 瘦猴一拳打出了柳青的鼻血,两人撕打起来,被铁头拉开。
秦小婉心疼地用手帕替柳青擦去脸上的血,其他的同学对瘦猴的暴行也是敢怒不敢言。
“瘦猴,你打人不对!必须跟柳青道歉!”秦小婉愤愤地说。
“你敢再说一句?老子连你一起打!”瘦猴挥挥拳说。
“住手!”铁头朝瘦猴呵斥道。
“假洋鬼子!还有你,国外潜伏回来的狗特务!还真以为能拉两段洋小曲读几句破诗就有多了不起啦?呸!资产阶级的破洋玩意儿!有个屁用!统统要思想改造!在这云峰山,建设农场靠得是什么知道吗?靠的是劳动!拼的是力气!不服?有本事以后比试比试!”瘦猴吼叫还想动手,被铁头拦住。
“ 你个土匪,一个嫩鸡雏,欺负人家干啥?”铁头横瘦猴一眼说。
“你没看出来?他俩是一伙的!今天不整治整治,明天准搞破鞋!”瘦猴气汹汹说道。
“你个流氓,狗血喷人!”柳青吼道。
瘦猴欲挥拳施暴,被铁头拦住。
“谁再动手老子可就翻脸了!”铁头说。
为了避免再次冲突,同学们将柳青和秦小婉拉到远离队伍的后面。
“人家还没来几天,怎么就得罪你了?”铁头对瘦猴说。
“哼!昨天玩他琴弄断根弦,他挤兑我。不是看朱连长面子,昨天我就揍他了。今天我没惹他,竟敢先骂我!”瘦猴说。
“这假洋鬼子,有种!”铁头笑了笑说。
一路无语。
中午时分,大伙来到山下小饭馆。饭后稍歇片刻,大伙便挑着箩筐来到粮管所挑米。按规定,女生和小个子男生挑四十斤,其余的挑五十斤或更多。轮到柳青时,瘦猴却偏要铁头给柳青挑上五十斤,说自己这么瘦都挑五十斤,否则他就不干!铁头见他存心要报复柳青,也没办法。
偏偏柳青也不服这口气,挑起担子就走。
要是在平地,路也不很长,挑个五六十斤,柳青也就没事。可这是二十里上山小路,这一路可把柳青累得不行。秦小婉是个富家独生女,从小宠着惯着,也没干过重体力活,第一次受这种苦,加上昨晚也没睡好,一路上也把她折腾的够呛。他俩一路走一路歇,远远的落在大伙的后头。在离农场约三四里路的山坡上,秦小婉实在是挪不动了,索性瘫坐在地上。柳青也陪她一块儿坐下休息。秦小婉从怀里掏出弥勒佛,若有所思的思忖着什么。
“小婉,在我们这里,菩萨被看成封建迷信,是四旧,被人看见会被砸碎的。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信物,一定要把它收藏好保护好 ”柳青说。
秦小婉感激地点点头。
冬天的夜色来得早,不一会云峰山就被黑暗所笼罩。大伙吃过晚饭后,见柳青和秦小婉还没回到农场,朱钧有领着几位同学拎着马灯打着手电筒急忙下山寻来。在一片阴森的密林地带,见柳青和秦小婉挑着担子艰难地往山上挪动着,朱钧有心里这才松了口气。他只是用手拍了拍柳青瘦弱的肩膀,一个字也没有说。铁头与高个子同学接过柳青和秦小婉肩上的担子,众人快步往农场而去。
回到农舍,吃完饭,伙房大铁锅上烧水用的大木桶里热水也凉了,柳青秦小婉只能用脸盆盛上冷水,用毛巾简单洗洗脸完事。
想起白天的挨打受气,柳青气冲冲想要找朱钧有去说理,秦小婉当心这事会牵涉到铁头,她也领会了瘦猴说的“在云峰山得拼力气。”话的含义,就将柳青劝住。
上山的第二天,秦伯庸就早早扛着锄头进山垦荒去了。朱钧有派一名外号叫“陀螺”的矮个子男生跟着看管他。没几天,朱钧有就把陀螺调去厨房打杂了。秦伯庸独自住在离农舍不远的一间水磨房里,每天要独自去劳动,饭也要自己做来吃。头几天晚上还派有男生去水磨房监押他,不几天朱钧有也把人给撤了。面对这么繁重的建场任务,人手的确不够,但也可见朱钧有对秦伯庸的一片恻隐之心。
每天早晨,柳青和秦小婉在农舍前青石条上洗漱时,俩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朝水磨房张望,看见秦伯庸扛着锄头弓着腰渐渐远去的身影,他俩脸上便会流露出欣慰的神情。
这一天晚上,开完例行会,大伙陆续休息了,柳青小婉趁着夜色溜到水磨房。见了柳青小婉,秦伯庸有些诧异,小婉伤心的叫声秦伯伯后,两人同时眼 里闪出泪花。秦伯庸嘱咐俩人,他现在是被监督劳动改造的人,要来可以,但必须要小心,以免生事连累俩人。小婉点点头,柳青却绷着脸说:“我才不怕他们!”
小婉从布包里取出一盒鲫鱼罐头放在床上,说:“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带吃的来。这还是我从国外带进来的。您老身体不好,就收下我的这片心意吧。”
秦伯庸从被子里翻出几本书,说:“这点我早就意料到了,吃的可以不带,但精神粮食不可没有。”说着将一本《唐诗宋词》递给小婉,说:“人只要有志,茅庐学问大天下呦!”
“谢谢秦伯伯这么有心。”小婉感激的说。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晚上来学习。”柳青说。
秦伯庸赞许的点点头。
“你们现在就上课吧,我到门外放哨去。”
柳青说完,走出门外。
夜色茫茫,周围的群山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魑魅。山风一阵阵刮来,发出“嗖嗖”地响声,让人不禁心里发毛,胆颤心惊。
这天收工后,铁头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通铺上休息。瘦猴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和一纸包炒花生米与陀螺一起走进来,说:“咱们哥仨自打上了云峰山以后就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今天小弟我做东请你们!”
三人一边吃喝着一边天南地北的侃了起来。见窗户上放着一盒象棋子,瘦猴说: “ 来几盘?这回我让你一个车。”
铁头伸手往瘦猴头上拍去:“谁要你让棋!”
三人正玩得来劲时,只听后山飘来一阵阵欢快地小提琴声。铁头似乎被琴声干扰了,在关键时走了一步臭棋,被瘦猴抽将吃了一只当中炮,瞬间由赢变输。
“该死!这破琴声吵死我了!”铁头骂道。
“揍他个假洋鬼子!”瘦猴挑唆道。
铁头霍地跳下床,握着双拳直奔后山而去。
来到后山,只见柳青立在大青石上忘情的在拉着小提琴。铁头火冒三丈,朝着柳青嚎叫:“你个假洋鬼子!拉得什么狗屁声音,吵我老子睡觉,小心我揍死你!”
看见铁头气势汹汹的模样,旁边几个听拉琴的同学一下都惊呆了,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可柳青偏就不屑,只是稍愣一下,又继续埋头拉琴。这下可把铁头惹火了,“揍他!” 瘦猴趁机火上浇油。
铁头一个箭步冲上前从柳青手里夺过小提琴,举起就要往大青石上砸,这下可把柳青吓坏了,脸色霎时铁青。小婉说:铁头大哥息怒。这不太阳才刚落山,我们可不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睡觉呢!要不怎么敢吵你呢是吗?你不知道,朱连长可喜欢听他拉琴了呢!不信你问大伙?”
呆在一旁的同学纷纷点头。
高个子男同学说:“铁头,别犯浑!快把琴放下。朱连长正朝我们看呢!”
铁头朝不远处寻觅着,果不其然,朱钧有正朝这边走来。
“铁头,你想干什么!”朱钧有吼道。
“他……柳青,尽拉些飞飞之音。”铁头找理由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叫靡靡之音!”朱钧有板着脸说。
同学们听后乐了,铁头也惭愧地笑笑。
“ 不是他说得那样,我拉得是《布谷鸟的春天》。柳青委屈的说。”
“铁头要摔柳青的琴!”高个子男同学说。
铁头立马傻了眼,朝朱钧有眯着笑脸:“您可别听他们乱说,我哪敢哪!只是闹着玩的,吓唬吓唬这假洋鬼子。”说完,殷勤的将小提琴还给了柳青。
朱钧有横了铁头一眼,说“你是班长,光劳动好还不行,还要团结和爱护好班里的同学。”
“是,朱连长!”铁头滑稽地向朱钧有行了个军礼,灰溜溜跑了。
翌日,清晨。在铁头带领下,全班同学握着砍柴刀步入深山老林。柳青小婉走在后面,见小婉头发上扎着条花里胡哨的大花绸巾,柳青说:“那天你不是问我,什么是小资产阶级作风吗?”
“是啊,我不懂。你说说看 ”小婉说。
“你没注意到吗?你见过有哪位女同学头发上敢扎这么花哨的绸巾?在我们这里,我看这就叫小资产阶作风。”
小婉似乎还没全弄明白,但她还是迅速的扯下了扎在自己头发上的花绸巾。
大伙走进一片密林,分成两人一组,开始挥舞柴刀砍伐起木头来。
柳青正与小婉在斜坡上埋头砍树,这时,柳青只听“噼啪”几响,忽觉头顶一阵凉风,他倏地抬头,只见头顶一根碗口般粗的大树正缓缓朝他们砸下来。“小婉快躲开!”柳青大声一吼,一个箭步将身旁的秦小婉推开。说时迟那时快,不等秦小婉反应过来,大树“轰”地重重砸在地上,旁边有女同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秦小婉摔卧在倒下大树的一侧,一只脚离树杆还不到一尺远,柳青急忙将秦小婉扶起,所幸秦小婉并未受伤。
“王八蛋!想砸死人哪!”柳青怒吼道。
“你敢骂老子!”瘦猴冲下来要揍柳青。
“混帐!”铁头一拳朝瘦猴挥去:“你这臭猴子!想害死我和大伙吗?”
“山上的灌木丛遮住眼啦!谁知道他们在下面搞什么名堂!”瘦猴也不示弱。
“你哑巴啦?倒树前不会喊一声啊?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要不是假洋鬼子眼疾手快,秦小婉现在就给大树砸死啦!”铁头气急败坏地吼叫着。
瘦猴这才觉得后怕了,呆若木鸡般立在一旁不作声。
铁头走过来询问小婉有没受伤,得知没事后,手握砍刀气冲冲骂咧咧走下山去。
“ 凃世候,你就等着挨批吧!” 女排长说。
“ 我又不是吓大的!” 瘦猴歪嘴说。
柳青用柴刀砍倒一棵树,清理掉树杈,将木头从山上滑下山下小路上,又重回到山上。见秦小婉也砍倒一棵树,就挥着砍刀帮助秦小婉清理树杈,完后又帮助秦小婉将木头搬运到山下。俩人站在山路上喘喘气后,见天色已暗,便各自扛着木头往回走。由于木头太重,秦小婉走了一段山路就要放下木头休息。这时,见铁头返回来,二话不说,从秦小婉肩上接过木头扛起就走。在前面留下一句话:“你去和假洋鬼子一起扛吧。”
朱钧有正在农舍前修理农具,听女排长说此事后,顿时火冒三丈,大发雷霆。在晚上的例行会上当着大伙的面狠狠地批评了瘦猴。并再三提醒大家,在劳动中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后不管是谁,决不能再犯瘦猴这种错误。若有违犯,一律开除!
在同学眼里,铁头是出了名的莽汉,朱钧有还如此重用他,这也是迫不得已。创办农场,上级把如此艰巨任务交给他,他深感如负千斤重担,又如履薄冰。山区生活和劳动环境都很恶劣,又多是些年少体弱的城市孩子,在关键时刻,必须得有人扛着顶着。铁头虽然粗莽,但为人不坏,好好培养,必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