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语》诺笙歌

6、……

　　二人默默吃着饭，林语想到老板叫江言小崽子，她噗呲笑出声来，江言莫名其妙得看着她傻笑。
　　林语跟他对视，叫一声：“江崽子。”
　　江言听此，皱眉：“别犯病。”
　　“你从小就认识他吧？叫小江崽子叫得很顺口。挺好玩的。”林语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看江言，真嫩。
　　“嗯。”江言大概是想到小时候的事，神情放松了一点。
　　小丑猫蹲在江言脚边，一会看林语一会看江言，他们两个吃的欢，可把小丑猫饿坏了，小丑猫控诉地喵一声，用尾巴蹭蹭江言的裤边。
　　江言低头把它抱起来，喂一口汤给它，小丑猫舔一口，咸咸的，它扭过头不吃了。
　　林语瞧它这样，肯定是被自家亲姐把胃口养刁了。
　　“我回去叫我姐给它喂猫粮吧，它吃不惯这些，让它饿会没事的。”林语把筷子放下，摸摸小丑猫的头。
　　江言点点头。
　　吃饱饭，林语抱着小丑猫回去，江言要赶回去收拾东西去家教。
　　“姐，快给丑猫喂点吃的，它饿了，一直喵喵喵叫。”林语把猫放进林婉怀里，走进房间午休。
　　江言来到王小芳家，王小芳刚初一，基础很差，特别是数学，一说起数学王小芳就闹脾气，撒泼打滚来反抗。江言才不顾她那点小公主脾气，把数学卷子一摊开，指尖点点卷子，说：“给你一个半小时做完前面的。”
　　王小芳从地上坐起来，撅嘴说：“我要跟林语姐姐告状，跟我妈告状！”
　　江言才不吃她这小孩子把戏：“随你，赶紧做。”
　　王小芳丧气地拿着笔在那戳卷子，她只会前面几道选择题，后面的她连题目都看不懂，像看天书似的，她就这样戳卷子戳了十来分钟，瞟一眼江言，江言正在写后天给王小芳要做的物理试卷，他得提前做才知道怎么把题说得简洁明了好让王小芳那简单的脑袋能够听懂。
　　王小芳濒临绝望，扯扯江言的衣袖：“哥，你别做了，我这儿都没理清呢，你又来一套。”
　　江言懒得理她：“还有四十五分钟。”
　　王小芳又闷头思考几分钟，最后丢笔不干了，看着江言做，想起什么一脸八卦地说：“哥，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江言奋笔疾书。
　　“你长这么帅，居然没女朋友。”王小芳有点可惜道。
　　“不关你事，做完了？”江言瞅一眼她。
　　王小芳摊手：“太难了，你还是直接给我说吧，哥，你和林姐姐咋认识的啊？”
　　“还有二十五分钟，没做完今天加一套卷子。”江言才不让她八卦。
　　王小芳伤心地“啊”一声，捡起脚边的笔闷头苦干。
　　江言脑海里浮现第一次遇到林语的场景，他刚把小丑猫从一帮皮孩子手中抢过来，还没把猫捂热乎就听到身后传来戏谑声。他转过头，见的就是穿着一套宽松米黄色休闲服的林语，她笑的眼睛弯弯，亮晶晶。她叫他光头小靓仔，可能她认为他才十七八岁，其实他今年二十。
　　她说了一堆废话，江言只听到把猫给她这句话，于是江言直接把猫丢给她离开。江言才懒得和她搭话，他昨天才和梁逸打一架，江玉还在家里和梁逸吵架，他要赶回去把江玉拉出来。
　　该说世界很小还是缘分使然，第二天他们在课堂见面，她把他从梦中叫醒，刚睁开眼视线模糊，等视线聚焦他就见林语挑眉笑着看他，而后她惊讶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走到讲台让他自我介绍。江言觉得她烦，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关心关心一些智障同学。
　　江言又想到今天中午林语坏笑着带点玩味的语气叫他小江崽子，他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手中的笔把纸划拉一下分成了两半，他算得公式就这样作废。
　　王小芳听这动静，抬头看一眼江言，不满道：“哥，我刚有思路，你这一下我又忘了。”
　　江言把王小芳戳了好几个小洞的试卷拿起来看，惨不忍睹，战绩最高的就是那密密麻麻的小洞。
　　“很好，可以去浇花了。”
　　王小芳撇撇嘴，不就是骂她浇花都浇不出一滴水来嘛。
　　江言走前，信守承诺的给王小芳留一套语文试卷，后天检查。王小芳叹气，庆幸他没真留数学卷子给她，不然她得疯。
　　晚上，江言来到上班的酒吧，这个酒吧很冷清，几乎没啥客人，还不如老板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来喝酒的人数多，瞧这坐吃山空的样就知道这老板肯定是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
　　今晚，老板又带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围成一桌拼酒量，老板长得板板正正，寸头，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他的肌肉，手臂上还有个小王八纹身，丑不拉几的。
　　他举起一瓶白酒，喊道：“谁把这瓶白酒一口干完，这酒吧我就不要了！转让给他！”一看就是喝多样，醒来指不定耍赖。
　　“陈哥，你就别再吹牛，你说了八百次，耳朵都听有茧了，也不见你让给谁。”一个穿黑色短袖的背头男人说。
　　“就是，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穿着黄色卫衣，皮肤白皙的青年说。
　　几个把老板的白酒抢过来，每人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去。
　　老板又有话说了，他刚要开口，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大喊：“谁啊？哦，过来吧，我正在喝。”
　　挂电话没多久，酒吧进来一个人，江言在吧台那坐的好好的，听到动静，站起来偏头看过去，意外的见到班上的江枫同学。
　　江言问他：“要什么？”
　　江枫看着有点沮丧，朝他甩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江言同学，好久不见。”说完就搭上老板的肩，在他耳边吼：“快给老子酒喝，陈哥！”
　　“耳朵要给老子震聋了，傻逼！”老板也吼他，同时拿了一杯啤酒扔给他：“不一口干完，我揍你！”
　　江枫用牙齿把酒打开，仰头咕噜咕噜干完，一滴不剩。
　　“不错啊，江小弟，酒量见长。”有人说。
　　江枫笑道：“小意思。”
　　瞧着他们经常一起喝酒，挺熟。
　　江言就这样看着他们闹了几个小时，期间陈哥叫江言加入他们，江言摆手说不要。时间很快到十二点，几个人都喝得醉醺醺，趴在桌子上，躺在地上，不时地打个酒嗝。
　　江言把残局收拾好之后，拍了拍还在小声说着喝酒的老板：“陈哥，我下班了。”
　　陈哥迷瞪迷瞪的看着江言，然后四处张望一下，视线停在躺地上睡的江枫，指了指，说：“把他带走，明儿个涨工资。”
　　江言本还犹豫有点麻烦，听到涨工资也不说什么，扛起江枫就走。
　　江言把江枫的手机拿出来，让他解锁，江枫自个很听话的解锁，还打了电话，不知道打给谁的，他打了个酒嗝，委屈地说着：“我心里好痛，好疼，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好狠……”说着说着声音带了点哭腔，手机那边没有声音，江言把手机抢过来，对着手机说：“他喝醉了，过来接他。”
　　手机几秒后传来一道男声：“在哪？”
　　“不好玩酒吧。”江言说。
　　“嗯。”
　　江言把手机挂了，把手机又放进江枫兜里，江枫撒酒疯，这里跳会儿，那里蹲会儿，左右翻跟斗，前后出拳，嘴里不停说着：“凭爷这功夫，不要爷是你的过失……”
　　江言想了想，拿起手机把这段视频录下，结尾刚好是江枫蹲下身，把头埋进颈窝里闷声闷气的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为什么要抛弃我？”
　　等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一辆车子开过来，从车里下来的是林梓，林梓看了一眼蹲着的江枫，又看一眼靠在路边柱子的江言，他走到江枫面前，把他拉起来，江枫甩掉他的手，说了一句：“滚开！”
　　林梓皱眉，不由分说地把他背在背上，江枫不老实地捶打着林梓的背，扯林梓的头发，咬林梓的肩膀。林梓疼的“嘶”一声，还是忍着痛背着他，走到江言身边，说：“谢谢。”然后背着江枫慢慢走，司机开着车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为他们照明，不时还会传来江枫的胡言乱语。
　　“哇哦，我在飞哎，我的脚呢？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哈哈，我不用走路啦，我会飞起来啦。”
　　林梓受不了啦，跟他说：“闭嘴！”
　　“闭嘴是什么？我不是闭嘴，我是开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江言又拿出手机把这段录了下来，他们以后会感谢他的，江言心里想。
　　江言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他开门，看见江玉还坐在沙发上，要睡不睡的样子，江言无奈地笑了一下。
　　江玉听到动静，瞌睡一下没了，笑着对江言说：“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着了。”
　　“不是让你别等我么？”江言说。
　　江玉“害”一声：“就想等等你，以后就是女朋友等你了，我趁这机会多等等你。”
　　“不说这些，懒得听你唠叨。”江言来到厨房把江玉准备的醒酒汤拿出来喝。
　　“嗯嗯，你现在年轻，不急这个。我先去睡了，你回来我就安心了。”江玉说。
　　“嗯嗯”江言点头。
　　江言洗好澡躺在床上，才看起微信，见之前学校的同学吴焱发消息给他。
　　“江哥，在酒吧上班怎么样？”
　　“江哥，你不在我的作业一塌糊涂”
　　“江哥啊，我想你了，想你的作业”
　　江言笑了笑，回他消息：
　　“还行。陈哥挺搞笑的”
　　“作业不是还有陶子明吗？”
　　消息没一会儿，吴焱就发消息过来：“快别说他了，他个乖孙子，不给我看！说我不务正道，个书呆子，天天拿着本书，不知道的以为他和书谈恋爱呢！！！”
　　“嗯嗯，是在谈的。”江言回。
　　江言又往下划拉一下，看见林语发的消息，他们加了微信很久，但互相没发过消息，今天还是林语第一次发消息给他。
　　“小江崽子”
　　“……”
　　林语回得倒是快：“这么晚才下班？”
　　“这么晚你还不睡？”
　　“我备课”
　　“哦”
　　“嗯？”
　　江言不回，几分钟过后，林语又发消息来：“我这还有个高二的学生要找家教，你试试？”
　　江言想肯定又是她哪家亲戚，不出所料的，林语又发来消息说：“我叔叔家的儿子，比王小芳那个公主听话多了，人也聪明。试试呗。一天300。”
　　江言心动了，他很缺钱。
　　“好，给我联系方式”
　　林语把联系方式给江言之后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江言发了一句“谢谢”过去江言把联系方式记下，睡觉前还在想又多了一份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