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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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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从后门进入教室,看见桌上涂满红油漆,上面还有几只被踩扁的蟑螂。
江言把桌子拉到垃圾桶旁边,椅子踢倒,出了教室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江枫从江言进来时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这一波操作他可是看得津津有味。
江言出去后,就猛拍林梓的背:“醒醒,等会有好戏可以看了。”
“干嘛啊,梦个美女容易吗?”林梓抓住江枫的手,臭着脸看他。
“美女美女,你他妈眼前的帅哥不看,做什么春梦!”
“去去去,你配得上帅哥二字吗?本少爷才是英俊潇洒。”
“屁,老子天下第一大帅!”江枫从小就认为自己是个大人物,至于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他也不知道,帅就完事了。
林梓对他的自恋习以为常,拍了他一脑袋:“傻逼。”
“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转学生的桌子涂满了油漆,他进来就把桌子拉到垃圾桶边,自个去办公室了。”江枫神秘兮兮的。
江枫除了对美女和成为大人物这两件大事感兴趣,就只剩下八卦能让他为之振奋,能与班上女生打成一片归功于他的八卦五花八门。
“没劲,又不是本少爷干的。”林梓说完又想趴下。
江枫见状把他脑袋托起,咬牙切齿道:“给老子看,不然晚上等着瞧。”
林梓瞬间清醒,反客为主捂住江枫的嘴,迅速瞄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对江枫说:“给老子小声点,吓唬谁呢,老子看!你有病!”然后松手嫌弃地甩了两下。
江枫耸耸肩,若无其事地撑着头看向门口,进来一个人吹一个口哨。
林语在上课五分钟前被林婉的一通电话送回了家,顺便捎带一袋猫粮回家。要不是和门卫大伯混的熟,让他给主任带个话,林语免不了主任的一通教育。
林语把门踢开,朗声道“姐姐大人,我的儿子呢?它的饭来了。”大摇大摆地来到沙发时,林语见桌上有一张纸条,嘴上嘀咕着:“什么玩意儿?”手伸向纸条,纸条上大写四字“离家出走”还用几种不同颜色的水笔描了几遍。
林语:“……”这又吃了哪门子错药?让我翘班回来就是让我看离家出走?
林语把纸条揉捏成一团,抛物线式扔垃圾没成功,她决定打电话问罪。
“回家了?”林婉的声音传来。
“你吃错药了,叫我回家你人呢?”
“我在家啊,哦~你外婆家,我没告诉你么?”
“……”说个鬼。
“既然这样,你把户口拿过来一下,爸妈要。”
“哦”林语对她这个劈腿的爸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厌恶到底,觉得他恶心至极。
等挂了电话,林语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上户口本前往目的地。等林语见到林婉抱着受宠的小猫咪时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林语从包里抽出户口本,“不谢。”
林婉把猫放在沙发上,接过户口本。她打开看了一眼户口本上写着林桑郅的那页纸便关上,长叹一口气后,她说:“爸要离户,她们两个打算离婚了。”
林语沉默着,冷着脸,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她又扯着微笑说:“早该离了,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林婉没有接话,给林桑郅和陈丽打电话告诉他们户口本拿过来了。
“他们说明天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林婉挂了电话对林语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直到忍受不了被饿折磨的猫咪用叫唤声打破这倪静。
林婉回过神来,拍了拍林语的肩,说:“上班去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你来的时候咋不拿户口?让我跑这一趟。”林语真的很无语,她现在很烦躁好不好。
林婉歉疚地笑着说:“我抱起猫就出门了,以为拿了。”
她起身说句“毛病”离开了。
林婉用目光送走林语之后给她的爱猫喂了猫粮,便独自坐在阳台上沐浴阳光黯然神伤。屋里很安静,除了隔壁房间外婆传来的轻鼾声。
当林语在街上溜达一个小时后才来到学校并一脸懵逼的和江言面对面时已经下午了。
江言盯着两手提满袋子的林语,他语气平静:“敢情逛了一圈才慈悲为怀过来评评理。”
江言旁边站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学生,瞧着不是他们班的。
他口齿不清地骂着:“你少装冤枉!”
林语一脸懵逼,不知所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
“林老师怎么看待这件事?”张老师剪着指甲问林语。
林语把袋子放在自个办公桌上,看了一眼江言,喝一口昨天的凉茶,说:“什么看待?说什么胡话呢你们。”这茶真苦,林语砸吧嘴。
“你的转学生,江言同学,他打人了。”张老师阴阳怪气道。
“打就打了呗,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林语无所谓道。
“要我说啊,记过吧,严惩。刚转来没两天就打架,成绩好,品性不好,有什么用。”和张老师一条线上的一位老师说。
林语睨她一眼:“龙老师说得这么好,好像去年那阵逼得学生跳楼的人不是你似的。”
“林语,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嘴巴这么毒!”龙老师气得脸红。
“江言同学,请把来龙去脉跟我说一下。”林语对江言说。
“有人在我桌上泼油漆,在凳子上沾胶水。你不在,我就自己解决。”
“这样啊,那必须严惩。”林语漫不经心地说。
“怎么个严惩法?这两人都动手了。”一个女老师说。
“对啊,谁也不占理。”某位不知名老师附和道。
林语“唉”一声:“谁先惹的事谁不占理,我这转学生刚来没两天就有人打他主意,我这班主任怎么的也要护着点,不然以后传出去谁敢转我们学校来。”
一直没吭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学生这时插话道:“老师,是他昨天在厕所踩了我一脚。”
林语大笑:“就为这?你这么小气啊同学,该不会是张老师或者龙老师班上的吧?”
“林语,你没事别往我们班泼脏水!”张老师拨高音量大喊。
林语正眼都没瞧他,又问江言:“你故意的吗?”
“不是,我道歉了。”江言说。
“放屁,我没听到!”
林语挑眉,看江言,江言说:“班上的李斯商看见了。”
“你叫他来一下。”林语对被打的学生说。
被打的学生瞪了一眼江言,跑出去没一会儿和李斯商一起进来。
李斯商嬉皮笑脸地,看见这么多老师,他来到林语面前,说:“林姐,咋回事啊?”
“你昨天在厕所有没有听到我说对不起三个字?”江言问。
李斯商想了一下,无视把他拉进办公室的学生的暗示,他嘿嘿地说着:“听见了啊,我说这么拽的人还会道歉真稀奇呢,哈哈。”
“现在知道谁有理了不?”林语轻声问。
“他记过,江言写检讨,这没问题吧。”一老师说。
林语看向江言,在询问他的意思,江言点头,表示同意。
“我不服!”被打的学生说。
林语揉揉眉心,重拍一下桌子,脸上不再带着笑意地盯着他。
“林老师,这又是作哪门子妖?”嗲声嗲气地声音从办公室最右边旮旯里传来,循声望去竟是一位头戴大红色蝴蝶结,涂了满嘴口红的高质量男性老师。
林语对这个浑身透着娘气的事儿精老师没好感,边往门口走边说“我尿急。”
大家不约而同翻了白眼,表示林语你有病,也知道她是不想再讨论下去。
江言的嘴角有了轻微的弧度,这个细节刚巧被林语捕捉到,心道还笑,这都是为了谁?
“我又不急了”说着她转身折回到位置坐下:“我说各位老师们看戏看够了吧,忙去吧,你们三也下去吧。”
“我觉得有点不公平了。”头戴红色蝴蝶结高质量男性老师说。
“不公平?不公平说明什么?说明学校制度不行,不赶紧完善制度在这都扯什么嘴皮子。”林语观察他们的表情,冷笑一声。
“三位同学怎么想的呢?”一个老师问。
江言抬起头,看向林语,人畜无害道:“林老师的提议不错。”然后向各位老师鞠躬,走出办公室。
李斯商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塌糊涂,跟着江言后面走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被打的那位同学愤恨地也出了办公室。
“……”
大家相顾无言,默契地各干各的事去,谁也不搭理谁。
林语“呵”了一下,离开了办公室。
放学后林语再次在校门堵住了江言,她说:“走,去千里香饭店。”
“不去。”江言拒绝。
“去!”林语坚持。
“不去。”江言拒绝。
“必须去。”林语继续坚持。
“不去。”江言坚持拒绝。
“靓仔,我今儿个为了你可是得罪了很多老师呢。”林语威胁。
“你要来早点也不至于这样。”江言面无表情。
“……你多等会儿会死吗?”林语想着是自己也等不了,先出气再说。
江言嗤笑:“会委屈。”
“我还欠老板钱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林语坚持不懈。
“不用你还,我会给,以后少去那。”江言绕过她走出校门。
林语跟上前,抓住他:“那就当我还你钱了,我请你吃饭,不去千里香,就去学校附近的饭店。”
江言停住脚步,甩开林语的手,疑惑地问:“你对我过于关心了,林老师。”
“害,我觉得你有点危险,人格不全。我得多关注关注你。”林语解释道,如果他不是她的学生,她的确会喜欢这一类型。
江言不说话,林语就说:“走吧,就前面点。”
林语带着江言来到一家常吃的粉店:“这家店的粉很有味道挺有特色,保证你喜欢。”林语竖着大拇指推荐着。
江言看了店名三个大字:这家店,默认了一下很有特色二字。
吃饭这个过程算是愉快地度过了,除了过程中林语嗦粉把汤溅进江言的碗中,并且江言面不改色地继续把粉嗦完,连汤底都不剩。林语又震惊又感动,震惊他像八辈子没吃过粉一样,感动他居然没嫌弃自己溅汤在他碗里。
在十字路口告别时,林语仰头盯了江言的光头很久,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金灿灿的亮光,她感叹着并请求道:“真漂亮的光头,可以摸一下吗?”摸起来肯定很舒服,光溜溜的。
江言一听,弯腰凑近林语耳边说:“原来林老师好这口,下回给你介绍一个?”说完就奔向对面朝黄花巷走去。
“……”林语心想,要不是我学生早上了。
第二天,林语喜滋滋地来到教室,鼻涕李见她那么开心很好奇地问:“林大爷,高兴什么呢,捡到钱了?”
林语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扔给鼻涕李,回答着:“梦见自己心想事成,所得皆爱。”
“谢谢林大爷!”鼻涕李撕开糖“嘿嘿”着。
林语来到班长面前:“金颜宝贝,吃糖。”然后剥开糖纸喂金颜。金颜甜美地笑着说谢谢,林语趁机摸了一把金颜宝贝的肌肉就来到江言新换的位置上。
江言此时还没来,她把兜里剩余的糖都放进了他的桌里,有人看见不满道:“林老师,你偏心转学生!”
“偏你个大头鬼啊,没见昨天他被坑了,知道什么叫安慰吗?”林语怼道。
话说昨天江枫的口哨还没收回来就看见江言冷着张脸进班走上讲台,说:“谁认识一个昨天穿黑色夹克衫的?”
顿时,班上鸦雀无声,懵逼地看着讲台上的江言,眼神好像在询问:“发什么神经?”
江枫瞅了一眼江言,又瞅了一眼同学们,最终小声好心提醒道:“哎,转学生,我是第一个进来的,那时桌子就遭殃了,我还特意把凳子上的胶水擦了一下谁知道把纸粘上了。我是没见着穿黑色夹克衫的,但四班有一个拽得跟个二百五的傻逼。”
“……”
“你他妈傻不傻,你拿卫生纸擦胶水,进水了吧你。”林梓被他蠢醒了。
江枫脾气来了,锤了他一拳:“干你屁事,你脑子进屎!”
“老子干你!”林梓拍江枫一脑袋。
江枫锤林梓胸口:“谁干谁还不一定呢。”
“……”江言冷着一张脸近距离看着台下两位打情骂俏,后面的同学们远距离无语地看着二人打情骂俏。
过一会儿,江言就去了四班,于是有了后面的事儿。
“老师,他只知道□□。哈哈”一个同学说。
一时之间班上笑声不断,林语懒得和这些思想不正经的小屁孩玩。
“你们两个手拉着手干嘛呢?还十指相扣。”林语看着林梓和江枫十指相扣的手,心想我要谈个男朋友!
“老师,他们两个游戏玩输了,十指相扣一天,我盯着呢。”鼻涕李说。
“哪都有你掺和。”林语说。
上午,江言没来,林语想真能睡。
中午,江言没来,林语想还真能睡。
下午,江言没来,林语想马上就来。
放学后,江言没来,林语坐不住了,想到前几天在千里香饭店那两个彪汉,她真是为江言的性命担忧。
她给江言拨电话过去,无人接听。然后她匆忙整理一下东西拿上手机坐车去黄花巷。
林语直奔千里香饭店,向老板询问了江言的信息。
“大叔,你知道一个光头的靓仔吗?”
“你说江崽……江言啊,知道啊,他经常来我这哩。”老板提起他笑眯眯的。
“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知道啊,就往左边直走再右拐,可怜嘞。”老板挥手指着方向说。
林语道了声谢便往左边跑去。
此时的江言穿过一条小巷,直走到尽头来到一间破旧不堪的房子面前,里面传来打骂声。
“贱货,婊子,下贱的东西,没钱给老子,就给老子滚远点。”梁逸吐着酒气,在房间里又砸又摔。
“你别逼我,我跟你拼命!”江玉脸上两行泪痕,她浑身发抖,绝望和恐惧围绕着她。
一声巴掌进入江言的耳里,他捏紧了拳头。
”拼命?你敢吗?你那没出息的儿子还没回来,你敢吗?”梁逸说完对着江玉一阵拳打脚踢。
女人的惨叫声,男人的打骂声。
江言紧抿着唇,打开门,低头走进房里。
“什么时候回来的?”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女人停止了哭声,声音带着无措。
江言没有回答,旁若无人的来到沙发上,把藏在坐垫下的水果刀拿出来握在手里。
江玉有点害怕他这个样子,她起身忍着疼痛来到江言面前想夺过刀:“儿子,不能这样,下手没轻重,你就完了。”女人声音有点颤,眼泪又要掉下来。
江言还是保持沉默,他轻轻推着女人坐在沙发上,帮她理了凌乱的头发,用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哟,母子戏演的不错啊,快给老子去做饭,老子饿了!”梁逸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拍了拍手,拿起电视旁的啤酒坐在地上大喝起来。
江言握着水果刀,蹲在男人面前,看着他,举起水果刀往男人撑在地上的右手一插。男人痛得大叫一声,汗水顷刻间从他额头冒出。
江言觉得那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无论是此时此刻还是以后。
坐在沙发上的江玉吓坏了,梁逸的血在地上格外刺眼,她拉起江言,惊恐着:“你这样会害惨你的,我害怕你出事,我不能失去你的,你知道的。”她边说边推着江言往外走:“你快跑,不然就栽在他手上了。”
江言看着面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他的妈妈,懦弱没本事,又尽所能地保护他。他也不能失去她,这是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他能确定爱他的亲人。
“他活该。”江言说。
“你这几天就别来这了,他会毁掉你的。”江玉费力地推着他。
江言双手定住她的肩,说:“你也别待在这了,他不爱你了,十几年如一日的挨打,你还心存什么希望?”
江玉愣住,这个肮脏不堪的地方曾给过她最美好的时光,她离开了,梁逸会放过他们吗?那些追债的人会放过他们吗?他们可以去哪里呢?
“我不能离开啊,我,我要是离开了,那些混混,追债的,不会放过我们的。”江玉带着哭腔说。
“离开这才是最好的,把你留在这我更不放心,你出事了我怎么办?”江言这次不打算让步了。
“没时间的,那一屁股的债怎么还?”江玉催促着:“快离开这吧。”
江言不动,江玉着急,等梁逸疼痛缓过来之后,就不是拳打脚踢的事了。
“不,一起。”江言坚持。
江玉仰头看着儿子,面无表情就表示他铁了心,她横下心来,说:“走!只要你好好的,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怕了。”
江言点头,拉着江玉的手离开这间简陋的充满不堪的房子。
江言半路转个弯撞到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语,林语绝对能想像到她当时的眼睛一定是她此生瞪得最大,那里面充满疑惑,怀疑,震惊和担忧。
林语看着江言拉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阿姨瞬间懵了,再配上江言惊慌的表情更懵。
她调整好呼吸,盯着江言的眼睛眼也不眨地问:“怎么回事?一天不来上课?我以为你被那两个人堵住了。”
江言看着她一改往常嬉皮笑脸的样子表情严肃的盯着他,他沉默着,最后说“帮我。”
“帮?”林语说完不再有动静,在江言决定放弃跟她耗时间打算绕过她时,她突然对在一旁全程不在状态的江玉笑着说:“阿姨,去我家开个家长会吧。”
江玉犹豫的看向江枫,对这个年轻的女老师有所戒备。
“我老师。”江言顿了一秒,又说“她很好。”
江玉对自家儿子无条件的相信,既然儿子这样说,她扯了一个难看的笑脸说“谢谢老师啦。”
林语摇摇头,一起离开了黄花巷。
“阿姨先喝杯茶,缓缓神,我和江言聊一聊。”林语递茶给江玉。
江玉手足无措地接过茶点头说好。
林语二人来到阳台,林语这时才发现他戴了一顶帽子。
“说说吧,怎么回事?”
“糟糕又破碎的家庭。”江言说。
“真巧,我也是,哈哈。”
“帮我。”江言说。
林语第二次听到江言说帮我,她笑了。
“怎么帮啊,江言小靓仔。”
“那算了,不勉强。”江言的半边脸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
林语垫脚伸手把江言帽子取下来戴在自己头上,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往下压,江言弯了腰,看着林语的眼睛,林语和他对视着,抿唇一笑。
“唉~身为你的老师听到学生需要帮助怎么会袖手旁观呢?。”林语耸肩道。
“开除我。”江言沉默几秒后说。
“为什么?你才转学过来没几天。”林语皱眉头。
江言望了一下坐在沙发上还微微发抖的江玉说“赚钱,还债。”
林语想劝他继续读下去,毕竟他在之前的学校成绩好,他有希望奔赴更好的人生。
可是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母亲,她叹口气,终于点头:“行,明天我就跟校长反映一下。”
江言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