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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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改剧受关注的程度要比言情剧高得多，所面向的受众群体的战斗力也十分强悍，经纪修燃住院一役剧组已经深刻领会到这个道理了。
为了保持剧的热度和刷受众群的好感，官博在团圆宴结束第一时间就送上了九宫格福利，光是主创团队的大合影就占了三张，其他演员们分别的合影也都是诚意满满，都没用买热搜，没过多久就榜上有名了。
【淦！我是什么体质！我的cp竟然逆了吗】
【我的年下狼狗攻我他喵的裂开了啊小傅麻麻对你很失望】
【大势所趋是修复！美人攻他不香吗！可温柔可清冷可病娇有夫如此做梦都能笑醒】
【小傅你给麻麻清醒一点！你舞台上不是攻的一批吗！你现在这人 | 妻样是怎么肥事！】
【啊啊啊燃哥也太少爷了叭！这气质我真的跪！明明只是手搭在姜姜椅背上，为什么我看出了搂入怀中的感觉啊！】
【来个人把我杀了给燃哥喜得新欢助助兴！】
热搜爬的太快，等众人散场各自到了酒店的时候，阅读量已经破了15亿了，不仅剧组的官博粉丝涨了，演员团队人均涨粉20W+，单从数据来说大家是赢得盆满钵满，尤其主演们已经隐隐有冲击顶流的架势了。
不过热度高并不见得人人高兴，傅姜听着电话里经纪人的声音，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你的片酬涨了，出道两年不到，已经堪比二线，很不错。”赵际语气里带着满意，顺手把最近洽谈的几个商务发给他，白纸黑字明码标价，动辄几百万几千万的出场费让她很是满意，傅姜是她近几年来带的最舒心的艺人了，连带着她在圈内的地位都高了不少。
傅姜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看着艺人指数正高兴赵际也没留意他的语气好不好，仍旧夸奖道：“你跟纪修燃的cp群体消费能力很强，前两天官宣的代言这两天销售额猛增，合作方非常满意，纪修燃那边你多留点心，近水楼台抓住机会多蹭一蹭，趁着合作多吃一波红利。”
傅姜往常从没觉得“蹭热度”、“吃红利”这样的词儿反感，但最近他已经不只生出一次这种感觉了，怀揣着一颗肮脏的心享受着别人对他的好，要他如何自处才能心安理得。
“赵姐，咱们团队后来有再跟修...跟纪修燃的团队联系过吗？他们有没有合作炒作意向？”
“当然联系过了，怎么可能不联系呢。”赵际拉着长调子的声音连绵不绝：“要不说你争气呢，两年就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他纪修燃的团队清高啊，看不上这些小手段，嗤，白瞎了那张脸。”
或许是饭局上的酒气让他头晕，又或者是刚才浴室的热气冲的他呼吸不畅，现在他握着电话的手都有点使不上力，“惯会使小手段”的他最终也同样会被纪修燃看不上吗？
傅姜深呼吸：“那我们这样，他团队不会...”
“我们没发通稿没买营销号没让剧宣强迫你们营业，我们做什么了，那都是网友自发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际电脑登录的微信上恭贺奉承的消息一波接一波的刷，原本都在观望的商务合作和时尚资源也飞入了她的邮箱，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金钱和流量就是资源。
“你就贴着他，他团队再怎么恶心，还能让他不和同组演员沟通？还不允许他‘交朋友’？”
傅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看着手机上“赵姐”这两个字，觉得分外讽刺。
原本他以为他遇见了个对他好的经纪人，给他跑资源做营销捧红他，比那些拉|皮|条把人带进酒局饭局的经纪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他只不过是她在娱乐圈争名逐利的工具，只不过和那些推人进火坑的经纪人不同，她赵际要的是好名声和好地位，她分外爱惜自己的羽毛和人脉。
她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水蛭一样，没有正儿八经的坦诚，只会无孔不入的伺机吸血。
他都觉得自己恶心。
赵际回复了条微信消息后终于察觉了傅姜的沉默，她回想起今晚热搜上傅姜的状态，九张照片里几乎半数以上傅姜都在看着纪修燃，她心里一咯噔，皱着眉严厉的喊他：“傅姜，你别给我在性向上出岔子。”
窗外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闷雷一样炸在傅姜耳边。
性向？
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他还真不知道。
没出道前不是没谈过恋爱，女孩子也很漂亮，可要问他喜欢吗，算不上，只是大家都说女孩喜欢他，他们很般配，所以就凑合着在一起了。
出道后炒作的同性cp也不少，都是圈里混的，有几个没心眼的，互相利用而已，能有什么其他念想。
可现在呢？
傅姜沉默着，声筒里的呼吸声逐渐凝滞，传过来的鼻息都带着让人压抑的窒息感。
因为他长时间的不回复，赵际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傅姜我警告你，我不管你喜欢的是男是女，要是你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你最好都给我藏好！”
通话的页面仍在亮着，尖利的声音的余波似乎在空荡的套房中回荡，傅姜充耳不闻，看着床头柜上放着造型用的耳钉戒指项链，精致时尚的奢侈品堆在一起，仿佛变成了娱乐圈的缩影。
长得精致好看打扮的时尚潮流的偶像，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准恋爱，避免粉丝脱粉给公司造成损失，异性 | 交往尚且会让粉丝梦碎，同性 | 交往那简直是自掘坟墓，自断所有的影视商务资源，那于公司而言就是废人一个。
赵际平静下来，语气强硬：“歌录完我会跟着你回剧组。”
“傅姜，你是个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清楚。”
“娱乐圈太善良的人活不长，犯蠢的也是。”
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偌大的房间亮堂极了，可傅姜却觉得这亮堂几乎要把他灼伤了。
他向床上仰倒，弹起又落下的失重感让他脑子里一片混沌。
回过头去看他这段时间走过的路，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当初梦想的样子了。
他能看到的都是撑着一张笑脸上综艺拍广告演傻白甜偶像剧的样子，费尽心思抢镜头搞热度，装巧卖乖。
当初信誓旦旦要呈现更好的舞台，曾经一天念叨八百遍做好歌成为好歌手的那个傅姜，已经泯然于资本市场了。
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一直，做一个牵线木偶？
梦想被无意义的商务压榨，人身没有自由，就连精神也没有。
指谁就要喜欢谁，利益至上，没人管他的想法，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放任自流了。
现在又是这样，他们让他假装和纪修燃亲近，假装喜欢他，假装可以，但动真格的就不行。
手机的消息不断的弹出来，好不容易消停了几秒钟后，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还是赵际。
傅姜从床上坐起来，换了件连帽卫衣，没带手机揣着房卡就出门了。
原本打算趁着黑夜出去散散心，毕竟天色晚，谁也看不清谁，他能得到白天没有的自由，却没想到在电梯里还会遇见熟人。
纪修燃穿了身再随意不过的衬衫休闲裤，外边搭了件半长的针织外套，整个人有种散漫的挺拔。鼻梁上架着副方框的金丝边眼镜，或许是刚洗完澡没多久，发尾还有点潮气，一种湿发的造型显得他格外斯文败类。
傅姜冷不丁被他这随性的打扮冲了下，站在电梯口呆愣着眨了好几次眼都没把眼前这人跟平日里或冷清或温柔的人联系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个浪荡子。
“进不进来。”纪修燃手按着电梯按钮看向傅姜，没避讳他继续跟电话那头的笑骂：“你但凡再晚两分钟今儿你都见不着我，催什么啊，要暖场不早说？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过来接我？”
电话那边的人兴许是说了什么调侃的话，纪修燃骂了句“滚”，见傅姜走进来了就松开手：“寒碜我呢？你倒没说拿一后备箱的玫瑰花来迎我，哄谁呢，小心皮给你扒了。”
傅姜侧眼看着纪修燃，就跟不认识他了似的，他一时半刻竟然分辨不出来哪个是他真正的性格，温柔？冷淡？还是像这样意气风发 | 浪荡雅痞？
纪修燃在傅姜眼前打了个响指把他唤回神：“我是多好看呐，这么盯着我看。”
傅姜被纪修燃的直球打的猝不及防，往常就是跟别人再假营业，那也没到一张嘴就夸人好看的份上，他啜嚅着，还没憋出两句好听的话来，就听身边人又开口。
“小朋友晚上不好好休息，出来跑什么？”
傅姜对着他这张脸，再加上他懒散的语气，一时间耳根有点热，但是被叫小朋友让他觉着有种两人辈分不对等的错位感，他打心眼儿里是不愿意接受纪修燃只是出于年长他一些才照顾他的设定，带着一些叛逆反问：“那哥呢？不好好休息，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仿佛这样就把两人的位置拉平了一样。
纪修燃上下打量着傅姜，眼角一弯：“出去玩儿啊，干嘛，担心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