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一章 ...
-
拾荒者不回答夏欢也不催,他就等着看拾荒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结果拾荒者什么都没说的就伸出手想要去抓夏欢的手,但这个举动被早有准备的夏欢直接躲避了去。
其实就算夏欢没有早有准备他也能躲避这一下,拾荒者去抓夏欢的手的速度并没有很快,恰恰相反速度是有够慢的,就感觉像老旧的机器动作特别僵硬,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中间都带有略微的停顿,夏欢都觉得他似乎听到了拾荒者伸过来的胳膊、手指、所有的关节都在随着动作在响,类似于一种骨头撞击骨头的声音。
拾荒者看到了夏欢躲避了他的手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仍是满面笑容的看着夏欢,原本还不觉得诡异的夏欢这时就觉得有点诡异了,此情此景也很难不让人感到诡异,换个胆小的人在这儿被这么盯着被吓跑或被吓哭都不稀奇。
拾荒者还想去抓夏欢的手,他伸出的手臂还在试图向前多伸出一些以便他能抓到夏欢的手。可是说来也奇怪,这位拾荒者宁愿不顾自己身体的构造硬往前伸手都达到了能伸出去的极限,却也不知道往夏欢这边靠靠,亦或者站起来走到夏欢身边来。
从刚才开始夏欢就在想说,眼前的这位拾荒者好像大脑已经停滞了完全不会动脑子思考,一些下意识就能想到或者稍微思考就能想到的东西他统统都想不到,就只会保持一个姿势傻愣愣的或者是听夏欢的建议,包括和夏欢聊天时也是听夏欢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也不多说多问。
这个拾荒者只会盯着夏欢目不转睛的看,还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要盯着夏欢又在看什么,他盯着夏欢的目光让夏欢捉摸不透。
“说话归说话,可不要招呼都不打的就动手动脚。”夏欢用调侃的语气说着满满的警告意味的话,他是在警告拾荒者不要做一些不守规矩的事,拾荒者听无疑是能听见的可能不能听懂听明白夏欢的意思就不知道了。
拾荒者听了夏欢的话歪了歪头没有说什么,仍是呆呆的傻看着夏欢,不过他伸向夏欢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收回去,执着的还想要去抓夏欢的手。夏欢都不由的开始要怀疑这位拾荒者是不是故意装听不懂,装傻充愣以此来故意气他,但接下来夏欢看到的情景一下子就打消了他的质疑。
本就已经将胳膊伸到了极限的拾荒者因为不知变通,仍执拗的不挪身体不改变姿势的光朝夏欢的方向伸胳膊,直接就造成了他的胳膊在突破极限之后和肩膀分家了。本来伸的笔直的胳膊因为脱离了肩膀掣肘也就没了支撑,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就和人肩膀脱臼时的情况一样,不过不同的是,肩膀脱臼的疼痛远不能和拾荒者这种情况的疼痛所相提并论。
而且在拾荒者的胳膊脱离肩膀的那一刻夏欢听到了撕裂声以及骨头断了的声音,拾荒者并不像夏欢身着单薄的夏装,正相他身穿的是比较厚的初冬装扮,所以他的胳膊被他的袖子包裹住了。尽管看不到拾荒者胳膊的内里但夏欢估计拾荒者的胳膊绝不是脱臼,看起来不像,倒是很有可能是拾荒者的胳膊直接从肩膀处断裂了。
那么巨大的疼痛拾荒者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未变,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亦或者他的胳膊根本就根本没有产生疼痛,这突破了夏欢的认知,不过夏欢既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感到稀奇,因为他从看到拾荒者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定了拾荒者不会是一个普通的物种。
夏欢从地上站了起来往一旁走了几步远离拾荒者,而拾荒者则一只胳膊无法伸起来了就换另外一只胳膊伸向夏欢,夏欢都有点不忍心再眼看着拾荒者将另一只胳膊也给伸断了,不为什么只是他不由得会替拾荒者感觉疼,实在是看着就疼。
“行了,别伸了,没用的,我不会让你碰到我的,理由咱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夏欢出声劝道。“不如这样吧,咱们继续和平相处下去继续相安无事的聊天,好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夏欢虽说出的话是在征求拾荒者的意见可是行动上他可一点都没征求拾荒者的意见,他不由分说的就开了个话头。夏欢也是这时才想起来他和拾荒者聊了这么半天,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拾荒者的名字是什么,他还想着知道了拾荒者的名字等见到了楚生正好可以让楚生去调查一下。
活人楚生调查不了,不是活人楚生总能有门道去调查一二,无论楚生在夏欢面前表现出了几次无能形象但总应该是比他要本事大一些。
可是这次拾荒者不答话了,他还是要去抓夏欢的手,夏欢不理解这人为什么对他的手有这么大的执念就一定要去抓他的手。夏欢将自己的手抬起来看了看,他没看出自己的手有什么问题。
眼见拾荒者那么执着他的手同时又不回答他的话了,夏欢产生了一种要不然试试让其抓到他的手看看的想法,但是还没等他准备付诸行动他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拖拽之力在拽着他的手腕,甚至让他的手腕都隐隐的痛了起来。
夏欢抬起自己感到疼痛的手腕,只看到一个光圈一样的东西正缠在他的手腕上,这时夏欢才想起来他感到疼痛的这只手腕是原本被楚生缠绕过红绳与楚生绑在一起的那只手腕,可是此时的他并没有看到那根红绳的存在。
不确定的夏欢又向自己的眼睛处摸去,果然被楚生亲手蒙在他眼睛上的那条三尺白绫此时也不在他的眼睛上了,他的眼睛那儿现在是空空如也。
夏欢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在他现在身处的环境内,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说不清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但他可以肯定他的□□此时不在这里,这样就能解释的通很多问题了。
为什么手腕上的红绳不在,为什么蒙在眼睛上的三尺白绫不在,为什么他觉得那么的阴冷,又为什么楚生没有第一时间阻的了止搞鬼的人将他带离眼前,这种猜测虽然很不可思议可一切也就全都说的通了。
夏欢手腕上被拉扯的感觉更重了,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手腕上的拉扯感达到了最大,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给拉了过去不知道要被拉到哪里去,他还想在抵抗一下结果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索性他就任凭这股力量将他拉扯走。同时还不忘在临离开前有礼貌的跟在这里陪了他不短时间的拾荒者摆摆手算是在告别了,虽然还不知道这位拾荒者是谁但他短时间内是忘不了这位拾荒者了。
夏欢感到一阵难以承受的眩晕向他袭来,他忍不住的将双眼紧闭,等到他再睁开眼睛之时,楚生和梁迪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现在身处的地方虽然与刚才所处的地方乍看之下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还是能够看出不同的,夏欢心里明白他从那个不知道是哪里的鬼地方出来了。
“他睁眼了。”
“我知道,看见了。”
楚生虽然手上动作不停忙着将夏欢拉回来但眼睛也没闲着,他的眼睛就没有一刻从夏欢的身上离开过,不用梁迪提醒,在夏欢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并且他从发现夏欢不对劲之后就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来了,眼里的担忧也消失了。
刚刚睁开眼的夏欢还没有从那个晕眩感中脱离出来,整个人还是轻飘飘的,所以楚生和梁迪的声音传到这种状态的夏欢耳里只觉得特别的聒噪。
其实楚生和梁迪的声音都不大,只是夏欢的状态不好所以对周遭的感觉都被无限扩大了,这才会认为他们两个的声音特别大,大到刺耳的地步。
“你们两个先安静一会儿,容我缓缓。”夏欢忍不住还是让楚生和梁迪先闭一会儿嘴,在他晕眩感还没消失之前他希望周围能保持相对安静些。
楚生和梁迪到也听话,还真按夏欢所说的闭上了嘴且很自觉的没有再制造出任何的声音,等下夏欢完全缓过来之后就看见眼见站着两个犹如雕塑一般的人,动也不敢动,就只剩下四只眼睛里面的眼珠在来回转动,这样的楚生和梁迪看上去别提有多傻了。
“你们两个是被蛇女石化了吗?动都不动一下,吓鬼的?”夏欢最终还是吐槽了出来。
听到夏欢开口,楚生和梁迪一下子就肉眼可见的如释重负了下来,他们两个纷纷活动起来缓解长时间不动而带来的僵硬,同时楚生还不忘反驳夏欢对他们两个的吐槽。
“还不是你提的要求,不是你让安静一会儿嘛,我们按你的要求来的不说谢谢就算了怎么又能让你如此吐槽我们,咱能有点感恩之心不。”
楚生说完梁迪还在一旁点头附和,他非常赞同楚生所说的但是他不敢直接开口说出来,他只能借助楚生的口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是让你们闭嘴安静一会儿,我是刚才有点头晕所以觉得你们说话的声音聒噪,可是我没让你们连动也不要动啊,合着我是那蛇女让你们石化住了?”夏欢是真的无奈,他怎么觉得楚生和梁迪在有些地方真的是犯傻犯的如出一辙,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额,这不是你没说清楚嘛,我们两个还以为你是让我们一点动静都不要有,所以才动都不敢动一下害怕惹到你。”说这话的楚生还转头看了一眼梁迪,发现梁迪此时脸上的表情和他一模一样。“那你现在好些了吗?应该不晕了吧。”
夏欢对着这样的两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之后点了点头。“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开口说你们了。是你把我拉扯回来的?”
夏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绑有红绳的手腕,拉扯感已经完全消失了,手腕上的光圈也已经消失了,红绳的那一头系在楚生手腕上的那段此时不仅还系在楚生的手腕上,楚生的双手也在拽着他们之间那段空余的红绳到现在都没有松手,毫无疑问刚才他感觉到的手腕上的拉扯感应该就是原因在此了。
“嗯,当然,要不然呢,要不是我把你拉回来了你就得被困在那里出不来了。”楚生说这话时满是洋洋得意,就差将脸上写着的‘还不快谢谢我,夸夸我’几个字给直接说出口了,可是夏欢偏偏选择视而不见。“你也是的,谁能想到都从鬼打墙里出来了你居然还能无缝衔接的着了道,紧跟着我走都能走岔路你可真是厉害,我不得不服你。”
见夏欢不说话,得不到想要回答的楚生只能开口接着说下去了。
“你是谁?”夏欢没有反驳楚生的话而是突然问出了一个特别突兀,特别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我是谁?”楚生被问的是一头雾水,然后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欢。“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不可能吧。”
“失忆你个头啊,我问你的身份是什么?”夏欢对着楚生不吝啬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示他对楚生充满幻想的大脑的无语。
“呃,你是想让我回答我是阴差?”楚生把夏欢的问题又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才好像摸索到了一点夏欢想问的是什么,不过他还不是很确信所以说出来的时候没大有底气。
“嗯,那我是谁?”夏欢接着对楚生发问。
“你还说你没失忆,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都要问我们了,这不仅是失忆了还失忆的很严重啊。”楚生就差大呼小叫起来了,夏欢是真的摸不准楚生的脑回路,上一刻好像理解了他的意思下一刻就能犯浑起来,这也是没谁了。
“你的身份是阴差,那我的身份是什么?”夏欢不由得深深叹上一口气,他突然觉得问楚生问题比问那位拾荒者问题还要费劲许多。
“你能是什么身份,你不就是一名普通人,还是说你有隐瞒我什么你的特殊身份?那也不对啊,之前看生死簿上并没有写啊。”楚生还似有其事的开始回想当初他第一次看生死簿上有关夏欢的记载上有没有这方面的提示,照理来说,若是什么身份特殊的人生死簿上一般都会特别标识出来,虽然会很简略单也算是提醒一下当值的阴差不要疏忽大意。可是无论楚生怎么回想他都记得有关夏欢的那页生死簿并没有有关的提示,难道是他记错了,不应该啊。
“你是阴差,我是普通人,你都没有防范到这一手我又怎么可能事先知道并加以防范,就算我提前知道了我也没那本事防范的了,你不也是作为一名阴差着了那东西的道入了鬼打墙。”
夏欢觉得自己都要被楚生气的再次晕眩起来了,他也没有耐心再跟楚生这么绕来绕去了,他索性干净利落的把他想说的话对楚生的吐槽全都说了出来。
夏欢的话一出场面直接安静了下来,楚生被夏欢说的都无话可说了,不是夏欢说的多厉害而是夏欢每一句说他的话他仔细想想都很对所以才会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而梁迪则是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争取隐身,梁迪一点都不想连带着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