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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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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吧。”楚生只看了一眼司南所指的方向就喊着夏欢和梁迪跟他走,连短暂的迟疑都没有出现。
夏欢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跟着楚生走,但是他不知什么原因的只跟着走了一步就停下了脚步。楚生第一时间就发现夏欢停下了脚步,他也停下脚步满脸疑问的转头看着夏欢。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你不想出去了?”楚生真的不理解,刚才还在催促他抓紧带路走出去的夏欢怎么到了真要走出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不说莫名其妙的停下了脚步。
“你确定是那个方向吗?你真的能看懂你手上的那个司南辨别出它指的方向?”夏欢大大方方的质疑楚生丝毫不怕说出来会让楚生生气。
“怎么会,我当然能看懂这个司南指的方向了。”楚生又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左手上的司南确认了一下。“没错啊,我走的方向没错啊,倒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不相信我?不会吧。”
“可你手上的司南所指的方向明明是和你带路方向截然相反,你不会继鬼打墙之后又鬼上身了吧。”夏欢是满眼满脸的怀疑,他甚至都怀疑此时在他们眼前的楚生是否是真正的楚生,不会在他们被迫鬼打墙之时楚生就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掉包了吧。
“就这个原因?你就为了这么个原因?”楚生反而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夏欢,然后他脸上那不敢相信的表情又变成了用夏欢的话来说就是‘你又不懂’了的表情。“其实很简单,咱现在遇到的是鬼打墙,这司南也不是一般指方向的司南,像咱们这种情况要反其道而行才能破出去。”楚生还是据实相告。
“你确定?”夏欢似乎仍然心存疑虑,尽管楚生解释清楚了他还是再次向楚生确认。
“我确定,非常的确定,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咱能多给予我点信任不,我也不是真像你想的那么无能,那么随时掉链子啊。”楚生非常的无奈,他真不知道为何夏欢这次会这么不相信他。
夏欢也不是故意不相信楚生,楚生作为个阴差还能被阴到鬼打墙,夏欢从这个冲击里到现在都没能走出来。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接着带路,剩下的等到我们出去再说。”夏欢选择暂时相信一下楚生,夏欢没给楚生说的是若是楚生这次又掉链子的话他下次绝对不会再相信楚生了。
楚生也看出了夏欢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解释,他也不准备多言了用行动说话是对他最好的证明,他心中也牟足了一股劲一定要在夏欢面前向夏欢证明一下,他绝没有夏欢所想的这么无能。
牟足劲的楚生在前面带路的步伐莫名的出现了一种要去决一死战的感觉,每一步都是大跨步的走,明明做为阴差他的每一步都是步伐轻盈的但却硬是让他走的感觉特别的强健有力,仿佛要将地都给跺穿似的这样才能让夏欢感受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有了司南的指引,他们三任一直走不出去的鬼打墙是终于破了,他们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不再原地来回乱转了,不过在他们最后一步踏出鬼打墙之后出现了意外。
夏欢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种很浓重的违和感伴随着阴森的感觉向他袭来,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彻骨直入他的身体里,侵袭着他的五脏六腑还试图钻进他的骨头缝里将他并封住。
这若是出现寒冬腊月九九寒天里的话夏欢一点都不会奇怪,他只会以为变天降温了,但他现在可是身处在足以将人快要热融化的盛夏,就算是再急速的降温也不可能降到如此程度。
夏欢不由得想要裹紧自己身上那单薄的衣裳可只会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说处在盛夏热都要热死了他哪会穿什么能够抵御点寒冷的衣裳,他又不想中暑,单就说这直往他身体钻的凉意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吞了,夏欢认为即使他此刻裹件厚厚的羽绒服里面穿的是秋衣秋裤估计也是不顶用,依然还是像现在这样会被这突如其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冷冷到心扉里去。
而且祸不单行,夏欢不仅要忍受快将他身体冻透的阴冷还要寻找楚生的所在。夏欢在踏出鬼打墙的那一刻不知道又踏进了什么地方,他放眼四周哪里还有楚生的身影,出了他自己以外他没有看见任何人。
起初夏欢以为楚生是为了刚才他不相信楚生质疑楚生,所以楚生在走出来之后跟他开起了玩笑,可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以他们现在所处境遇还有楚生的性格,楚生是不会在这时跟他开这种玩笑的,放在平时开玩笑的可能性很大但现在这山坡上的古怪他们还没有弄清楚,将他们用鬼打墙困住的那个东西他们还没有找出来,楚生不会这么不看情况不知轻重的。
夏欢不知道楚生和梁迪有没有遇到和他相同的情况,但他已经可以肯定他在最后一步踏出鬼打墙之时就被不知道的什么东西给带到了这里,而且还是那个东西早早就设计好的在等着他,只是不知这是随机选人他碰巧运气不好被选中了,还是那个还未露面的东西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他。
虽然身处在陌生诡异的环境并且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夏欢却能面不改色的大着胆子的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四处转悠,左右张望看看有什么新鲜事物能够引起他的兴趣,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发现那个隐藏在不知何处的让他出现在这里的始作俑者的踪迹,不用问那个东西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盯着他,只是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目的是什么。
夏欢脚上不停四处转悠心里的吐槽也没停过他在吐槽把他困住的那东西是真的没有眼光,困谁不好困他,就应该去困楚生,那个人才是他们三人里最有身份最有本事的人。
一想到楚生,夏欢就又不禁担心楚生能找到他并把他带出去吗,光靠他一个普通人的能力从这里出去夏欢觉得还是有些困难,而且也不知道会在这里耗费上多少时间才能找到出口,万一那个东西连一个出口都没留那他就完了。
不会坐以待毙的夏欢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找着出口,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其实和在鬼打墙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他眼前看到的还是书院内那座后山上的景,除了树木就是山石与野草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不过与在鬼打墙时相比他终于是不再原地打转了随着他走的越远他眼前的景都是在变化着的,这一点倒是让夏欢确定自己是走出了鬼打墙没被楚生给丢下。
可是既看不到个人影又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将他困住的那东西也不给他什么提示这让他就是在跟无头苍蝇样乱转,虽然他走出了闲庭散步的样子但他毕竟不真的是在散步。就在夏欢走累了想要停下来歇息怀疑那个东西是不是想就这样将他困死在这里之时,那个东西终于是沉不住气了,夏欢终于在这里发现了个人影。
夏欢也不害怕,就这么朝着那个人影所在走了过去,他的内心甚至还有微微的激动,出现了人影就证明那个东西准备行动了夏欢就不用那么盲目的寻找了。
那个人蹲在了离夏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没有走到近处看时夏欢分辨不出那个人是男是女,他只见那个人一动不动的蹲在树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在他靠近之时明明他没有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他很确定那个人是能听到他的脚步声的但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甚至都没向他这边投过来视线。
‘莫不是想来一出真人现实版的守株待兔?’不断靠近着的夏欢仍是停不下自己身体里的吐槽细胞默默吐槽着他看到的。
终于在他走到距离那人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蹲在地上的那人抬起头看向他,而这时夏欢才确定眼前的这人是个男人,而且从这个男人身上的打扮来看像是个拾荒者。
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缝缝补补的踪迹,除了烂还脏兮兮的,一看就是一名拾荒者的样子。好在这人身上没有散发出异味若不然夏欢不敢肯定自己还能继续站在离这人这么近的地方,夏欢此时有些庆幸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冷的要是在原本的酷暑里那就不一定眼前的男人身上会没有异味了。
拾荒者还是没有从地上起身仍是蹲在地上,只是那眼睛在看向夏欢后就再也没有移开眼,夏欢都替这人感到脚麻,他是最不能长时间蹲着的那种人只蹲一会儿就会脚麻的不能自己了。
拾荒者直盯着夏欢看却不说话那就只能夏欢开口了。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夏欢开门见山的询问这位拾荒者,虽然夏欢认为拾荒者是突然出现的但拾荒者展现出的样子却是蹲在这里很久了。
拾荒者盯着夏欢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得到这样答案的夏欢可以说是不出所料,他就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就得到答案。
“那你蹲在地上蹲了那么久腿脚不麻吗?”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就问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还是看不惯拾荒者这么一直蹲着不禁就问出了口。
拾荒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又抬起头继续盯着夏欢。“有点。”
拾荒者的回答让夏欢有些哭笑不得,这拾荒者怎么像个小孩似的,他问什么这人答什么就像是没有自己的思想随便就跟着人走了。
“那既然脚麻了为什么不改蹲为坐,不如直接坐在地上。”夏欢试着提议到,没想到的是拾荒者居然欣然同意了。
拾荒者‘啪叽’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他根本就没看一眼自己屁股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很干脆的就坐了下去,夏欢都怕他屁股疼跟摔在地上屁股墩先着地一样,这人自始至终都盯着夏欢目光不离一刻。
夏欢也不怎么嫌弃的在拾荒者的附近找了块儿地方坐下,连楚生弄的一身脏回家都会颇为嫌弃的夏欢这次能不嫌弃的随地就坐还坐的离拾荒者那么近也实属罕见了,不知道楚生若是看到此情此景会有什么感想,情绪会不会复杂起来,会不会发出羡慕拾荒者的待遇或者谴责夏欢的声音。
夏欢不为别的,一来走了那么多的山路他也有些累了,二来他也想和这个拾荒者随便聊一聊,兴许能意外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夏欢正如他所表现出的那样他不怕这个拾荒者。
看到夏欢也坐下了拾荒者不由得露出了个笑容,虽不知是在笑什么夏欢也不准备询问,他倒想问问其他的事。
“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不知道。”
“那这里一直都是这样?”
“差不多吧。”
“你从哪儿过来的?”
拾荒者指了指旁边。“从那边的山头一路走过来的。”
拾荒者说的含糊不清,手指的方向也像是随意一指但夏欢就是听懂了拾荒者的意思。拾荒者是说他是从书院外的山头一路走过来的。
“看你这一身应该是不冷了。”
“冷啊。”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
“找吃的,活下去。”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
夏欢和拾荒者这么一问一答也颇有趣,虽然咋听起来只是闲聊基本上是想到哪里就聊到哪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打夏欢还是从这一问一答之间零零散散的拼凑出了一副拼图。
夏欢并非是漫无目的的询问,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有他自己的用意在的,他只是故意表现出漫无目的的样子故意大散了问,既然拼图已经拼好那他也就不继续掩饰了。
“那你究竟是活着的还是死了?”夏欢问出了他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拾荒者这下不答话了,他原本因为夏欢每问出一个问题而挂在脸上越发明显的笑容在夏欢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后,一瞬间就达到了最灿烂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