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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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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开昭王府的大门,谢妙晴无视欲言又止的士兵们,大声吼道:“萧无言,你爹我回来了!”
声音被谢妙晴特地用内力放大,在偌大的昭王府可谓是响彻云霄,绕梁不绝,惊起一片隐藏在暗处的暗卫。
暗卫1:她在说王爷?
暗卫2:好像是的。
暗卫3:王爷的父亲应该是陛下?
暗卫4:你可闭嘴吧,憋说话了。
暗卫N:……
正在大厅商议要事的某王爷无视自己的马甲号萧无言,十分淡定自若:你说萧无言关我楚懿什么事。
谢妙晴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继续一脚踹开大厅,穆尧扛着长枪,也是大摇大摆的跟在她身后。
楚懿正扬起一抹优雅的笑容准备迎接自己的师妹,却不料听到一句男声:“昭王武艺不凡,文武双全,那几个王爷中我就服他。可惜他向来独来独往,没想到你师兄竟与他关系如此亲近。”
这又是谁?
楚懿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握了握拳,作为师兄,他十分有必要教导师妹不要与外人,尤其是男性外人来往,浑然忘了自己现在是昭王而非无言公子。
“不过两个时辰,医仙竟带了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回王府。”
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优雅,然而这不妨碍话里话外的指责与憋闷。
闻言,谢妙晴抽了抽嘴角:阴阳怪气是种病,得治!
穆尧虽然一门心思都在战场上,但他也不是个傻子。一听到昭王这话,立刻便察觉到话里头的丝丝微妙,扭头看向谢妙晴,意思不言自明。
谢妙晴自然是明白眼前这个昭王就是自己的师兄萧无言,可是她本不应该知道这个事实,也不能表现出来。
谁知道狗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他是柱国公的幼子,骁远少将军穆尧,此次是为黑海关军师中毒一事前来寻我。”
楚懿心思一动:“黑海关军师,尚琴?”
“王爷认识尚大哥?”这回轮到穆尧惊讶了,毕竟尚琴虽然出身侯府,但却只是侯府众多子孙中的其中一名庶子而已,出生的无声无息,离开的也无声无息,在圣都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只是偶然间翻阅过子义的文章后豁然开朗,便从此记住了而已。”楚懿显然不只是记住尚琴如此简单,但是穆尧并不以为意,自家尚大哥学识渊博,在圣都时被个王爷赏识是很自然的事情,更何况他向来不愿凡事问个究竟。
“未曾想子义离开圣都后竟是去了黑海关,倒也符合他的性子。”楚懿终于正对着穆尧,举手投足间全然看不到丝毫眼盲之人的窘迫与停顿。
“现在十三岛余孽作乱,本王需要血医仙的帮助。”楚懿带着鬼面,叫人看不清神色,但是他的语气却不容人拒绝。
穆尧眉头一皱:“需要多久?”
“七日。”谢妙晴拎着一个字条,道:“七日后的庆贺游行便是十三岛的最后一搏。”
“是那个撞到你的小女孩?”穆尧回忆着一路所遇到的人,恍然大悟道。
“江湖上最不能看轻的三类人,老人,女人,小孩。”谢妙晴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字条。
穆尧一拳敲在了谢妙晴的头顶,面对谢妙晴愤怒的小眼神,不禁一手扛着长枪,一手插在腰间,狂笑出声。
即使看不清两人打闹的场景,但是听到两人的打闹声,楚懿仍然可以想象的到谢妙晴佯装愤怒实则轻松愉悦的面容。那是他不曾见过,却幻想过无数次的面容。
“闹够了?”
冰冷的声音让屋内的轻松气氛瞬间化为乌有,压迫感十足的质问让两人下意识噤声,这条件反射一般的动作倒是颇为相似。
楚懿收敛威压,却不料反遭内力反噬,捂着胸口竟吐出一口鲜血。
谢妙晴赶紧上前扶住楚懿,不顾他的挣扎一把抓起楚懿的手腕。
内力探去,谢妙晴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竟是大声斥道:“都快病入膏肓还动用内力,任性就算了,你是不要命了?”
“王爷也中毒了?”穆尧正欲上前,却看到楚懿拒绝的下颌线,瞬间顿住脚步,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神色慌张的谢妙晴。
不知为何,看到昭王靠在白面馒头肩上的场景,他心里不舒服的很。莫名的烦躁感萦绕在穆尧的身上,他嘴角拉直,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狭长的眼眸没了方才注视谢妙晴的憨直,竟是透着令人发寒的冷意。
楚懿靠在谢妙晴的肩上,嘴角微杨,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为之,暧昧道:“去里屋,东西我已经备好。”
谢妙晴全然没注意听到这话后穆尧一瞬间崩裂的神情,只是向着穆尧抱歉一声,便扶着楚懿向着里屋走去。
穆尧眉眼低垂,怀抱着手里的长枪,突然回忆起幼时谢妙晴递给他小木枪的画面。
那时他被恶人拐走,在小镇当了数年的小乞丐,险些就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只记得一定要成为大将军。白面馒头是他捡到的,也是他用藏着的干粮一口一口喂活的。在小乞丐的世界里,宛如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就是他的所有物。
只可惜,在小镇最灿烂的烟花下,小女孩递给他一把亲手制作的小木枪,便再也不见踪迹。直到他被亲人找到,也没在镇子里见过女孩。
“你以后一定是最年轻,最最最最厉害的大将军!”
穆尧闭了闭眼睛,突然裂开嘴角,狭长的眼眸中赫然是势在必得。
昭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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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蒸汽缭绕,楚懿赤裸着上身从药浴中起身,胸口开始浮现出一道虫子的影子。
“接下来我会剖开你的胸口将蛊虫取出,在这期间,你虽然意识清楚却动弹不得,生死全部掌握在我的手上。”
谢妙晴看着楚懿躺在榻上,略带着犹豫与一丝害怕。
“我信你。”
谢妙晴前世只是妇产科医生,开胸这还真是第一次。楚懿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带给了谢妙晴自信,轻而易举地就拂去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随着手术刀滑下,血腥味混着药味瞬间溢满了整间屋子。楚懿感受不到痛觉,但手套滑腻的触感在一片白光中却更加清晰。
他并非完全看不清,白光内模糊的身影纤细高挑,不似曾经的稚嫩。
蛊虫开始挣扎,麻药也驱散不了的剧痛冲击着楚懿的大脑。
他的神志开始涣散,掩埋许久的心思再也无法忍耐。
“医仙向来与无言他势不两立,此次又为何协助本王铲除十三岛。”楚懿眨了眨眼睛,此刻他竟能感受到眼周的痛楚:“医仙就别再拿无言允诺的珍宝做借口,本王不信。”
谢妙晴撇了撇嘴,狗男人都痛成这样了还试探她会不会倒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虽然痛恨师兄,却也有着底线。十三岛作孽已久,还妄图利用我,我更不爽他们。”谢妙晴突然冷哼一声:“更何况,阿一可还在你们的手上呢。”
“仅是如此?”
“不然还有什么?”不知为何谢妙晴竟从楚懿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失落,连忙晃了晃脑袋,自嘲地笑了笑,但语气却明显缓和了许多:“再忍一会儿,我尽量快点。”
楚懿抿了抿嘴唇,仍不死心问道:“医仙对无言便再无一丝师门情谊?”
谢妙晴眼神一冷,面目表情地看着楚懿:“我挣扎地活下来不是为了和萧无言相亲相爱的。”
“我向来信奉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以直报怨吗?”
原是有怨。
所以他才顺着十三岛的图谋以昭王的身份再次接近妙妙,希冀着妙妙看出他是萧无言,却又害怕妙妙知晓他就是萧无言。
楚懿突然的沉默让谢妙晴狐疑地瞄了他一眼,狗男人难不成伤到脑子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像他。
长久的相顾无言中,磅礴的内力突然爆发,冲刷着干涸许久的经脉,甚至较中毒前更强更浑厚。楚懿眼神汇聚,便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正捏着狰狞的虫子,下一秒虫子便被这满是鲜血的手捏成一团血雾。
看到?
楚懿怔愣了片刻,麻药使得他的大脑略微迟钝,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看向谢妙晴的脸。
女子脸上沾染了血迹,似是嫌弃虫子被捏爆后溅开的汁水,细眉不耐烦的皱起。似是开心自己手术成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洋溢着喜悦与小小的得意。
原来妙妙如今是这般的模样吗?
楚懿还未细看,眼前便恢复了熟悉的白光。他略微遗憾,更多的却是回味谢妙晴生动的表情。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若妙妙只待在自己的身边,该有多好。
楚懿浅笑,不禁发出无声的喟叹,内心深处的黑暗不断翻涌,却又被他深深压下。
不行,这样会吓到妙妙。
虚弱地撑起上半身,楚懿抚摸着已缝合完毕的胸口,运起内力。
果然,他突破了。
“此次多谢医仙相助。”楚懿温和笑道,熟悉的弧度使得谢妙晴双手一顿,刀片猛地落下,Duang的一声掉在地上:“不知能否请医仙扶本王前往密室,以稳固境界。”
话还没说完,楚懿便靠在谢妙晴的身上,那顺滑的动作让谢妙晴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楚懿带到了密室中。
到底是我扶你还是你扶我?
谢妙晴忍不住怀疑人生,这是个刚做了大手术的病患?
似是被暗室里的千年冰魄绊倒,楚懿带着谢妙晴一同跌倒在冰魄之上。
谢妙晴趴在楚懿赤裸的胸膛,还没回过神,便听到头上那人语带笑意道:“医仙是在担心本王的伤口是否裂开吗?”
感受到自己手下柔软的触感,谢妙晴噌的涨红了脸,连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密室。
谢妙晴:狗男人骚里骚气,端的不是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