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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门暴力 最喜欢师姐 ...

  •   “星主,严銛公子又练剑过度晕过去了。”侍奉端来早食,平静的说道,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
      “知道了。”钟成玉不甚在乎。毕竟他身体已无大碍,再加上知道自己去了也于事无补,严銛根本不会听他的。年轻人总要吃点苦头,走点人生的弯路。“对了,不是说早已经修书给方艾他们吗,怎么现在还没收到回信?我这些日子倒是忙忘了”
      “原本严銛公子回来时就说要修书,可是夫人念及公子身体欠佳,将拜师礼推迟了。不过公子身体好了,书信早已在半个月前传出了。”侍奉毕恭毕敬答道。
      “那想必不用多久便能回来了,”钟成玉想起那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勺子里的粥也送的比以往快些“我倒是有些想他们了,不知道这几个闲不住的白眼狼念过他们师尊没有,这回回来可得多待些日子,难得有个新师弟陪他们玩。”
      杨胖头上汗流如注,一面是陪着这不要命的累着了,一面是看又一次晕倒了才转醒在树下休憩的严銛急得。不过这些日子陪着严銛没日没夜的练习,原本以为最普通的昆仑很难有进步的空间,没想到反而让他琢磨出了些什么,也算是有不少长进。
      杨胖低头偷偷的觑着严銛,见他的眉皱着,两颊生霞,煞是好看。其实杨胖很喜欢严銛,在心里一直拿他当弟弟,他是个最没用的外门弟子,很可能学个一年半载就得下山做个散修,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活。原本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修道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事,可是严銛虽身体羸弱但仍每日披星戴月,看着严銛从原来的几剑晕倒一次到几天晕倒一次,让他大受震撼,渐渐便觉得或许他也勤能补拙。总而言之,他佩服并且崇拜着严銛。
      再者,整个山门里他是人尽可欺的对象,只有严銛从来未伤过他分毫。
      不过这话叫严銛听了,估计能罕见地笑出来,毕竟实际上,严銛到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根本是目中无人罢了。
      严銛舒展了眉,一睁眼就和杨胖窥视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他微微眯眼,嫌恶地微瞪了回去,杨胖立刻转移了眼神,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已无大碍,继续吧”经过数月的学习,昆仑剑法已经叫他摸透了八九成,之前也在钟成玉面前演练过几回,连钟成玉都忍不住扬了嘴角夸他“天资聪颖,孺子可教”。
      今天练的便是这昆仑剑法的最后一式,名为“冰雪消”,这一式只有一剑,却是力与美的结合,灵与肉的统一,之前严銛已经试过几次,每每行至一半剑便脱手,强行继续反而让他头晕眼花,直直地栽了下去,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虽然不至于让他想要放弃,但也难免心中郁结,于是一张严銛俊脸黑着,杨胖倒觉得“冰雪消”应该改名叫“狂雪乱舞”…
      早晨天不亮,杨胖就来当了陪练,其实这里早就不需要他带着了,严格来说是他非要赖着严銛,所以这会虽然腿还疲软着,他也不敢耽搁,说一句休息的话。
      却没曾想,严銛虚虚地一抬剑,甚至还没起势,一颗石子便精准地弹射到他手上,他一吃痛便剑离了手,掉在地上,一声突兀而又清脆的碰撞声。严銛低头看着脚边的剑,没有说话,眼里却酝酿着漆黑的风暴。
      他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怒从心起。
      杨胖惊呼一声,赶忙抓起严銛的手仔细查看,确认没有受伤,才战战兢兢地看向远处吊儿郎当晃着过来的几个人。
      严銛不冷不热地抽回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几个人流里流气,光看面目就不是善茬,身上穿的是外门弟子的衣服,眼睛里却流露着不属于他身份地高傲。正缓步走过来,故意给他们施压。
      杨胖凑到严銛耳边悄声说“领头的是外门如今风头最盛的秦必…前几个月刚刚突破聚气上境,没人敢触他们的霉头”
      严銛冷声道“所以他们找我干嘛?”他可从来没和这些人打过照面
      “他们早说过不许任何人和我一道……”杨胖声音渐低,面带愧色地等着严銛发作,毕竟是自己牵连了他。
      怪不得他在刚才的石子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原来是灵力,严銛没说什么,只看了杨胖一眼就蹲下身子捡起了剑。世间弱肉强食,假如今日杨胖没陪着他练剑,任这秦必要私下如何欺侮,都与他无关。可这人竟敢找他的麻烦,耽误他练剑不说,还敢蹬鼻子上脸对他出手。
      “喂,你们两个嘀咕个屁啊,我说杨胖最近不知跑哪儿去了,原来是有了新欢,想找死直说,小爷我成…”话音未落,严銛的剑就破空而来,秦必慌忙侧身,才堪堪避过。这一剑虽无任何灵力,准头和劲头都是上上,竟是一招完美的“冰雪消”。这彻底激怒了秦必,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也敢向他用剑?
      秦必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严銛,显然是发现了比杨胖有趣的多的存在。看来他在外门又有新的玩物了。
      严銛不知道,因为他还未正式拜师所以没有着内门的衣裳,仍旧着的自己的,且内门外门等级森严,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见山真人的独子如今已经拜入钟成玉门下,但从未得以窥见真容,于是乎这些外门弟子竟然把他当成了树威风的靶子。
      杨胖颤抖着身体,把严銛护在身后,拖着哭腔说“他甚至还未凝神,要来便冲着我来吧”他虽然也是怕极,却已经习惯这种对待,且他自认为和严銛关系特殊,自己又已经凝神中境,所以总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严銛。
      还不等秦必说话,严銛就不耐地推开了杨胖“滚开。”然后冲着秦必等人扬起了一个蔑视地笑“哪来的狗杂碎,也配和我叫板?”
      除了钟成玉他们,对待别人,严銛连伪装都懒得。
      秦必气极,迅速拾起严銛先前掷过来的剑,喝道“今日我不断你一臂,你还真以为外门就叫你反了天!”然后灌注灵力,向严銛疾掠而来。
      “唰!”
      “唰”
      只两声动静,就和严銛之间从原来的几十丈距离拉进到只容下一人。
      杨胖猛地把严銛往后一推,自己则半跪下去,将剑横档在额前,青筋暴起,咬牙借力防御,才堪堪拦住秦必前进的势头,膝盖擦着地后退两寸,刹那间,杨胖脸色便苍白起来。两人实力差距显著,再加上秦必怒发冲冠,所以哪怕杨胖已经使尽全力,却仍明显的呈现颓势。
      秦必猛然抽剑,杨胖失力向前扑去,秦必出脚,踢中杨胖的侧脸,力气之大,直让他飞出几丈,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杨胖躺在地上,再动弹不得,只微微颤动着,证明他还有一息尚存。
      秦必借力往后退了几步站定,向着杨胖狠道“别来找死,日后自然有的是时间算你的账!”
      言罢,又飞身过去,直奔严銛,身后众人鼓掌叫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不能动他!他是掌门之孙!见山真人唯一的儿子!”
      杨胖其实知道严銛不爱别人提起这事,所以不到紧要关头他不会说,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实属无奈。
      果然,一出此言,严銛和秦必都看过来,秦必停了下来,脚尖擦着地扬起不少尘灰。正如他现在的心情,既震惊又后怕,既怀疑又不甘。他又看向严銛,咬牙摔了剑。“此言当真?!”
      “半句不假”杨胖道
      秦必其实已经信了八分,毕竟笃定杨胖不敢骗他,嘴上却仍然不饶人,“今日先饶了你们,不和不如我的动手”
      然后拂袖而去,他身后的一群人懵了一瞬,只能迅速跟上。
      严銛则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杨胖,也不去搀他起来,眼神中的冰雪几乎要化为实质“和我练了几月的剑,就以为可以掺和我的事?谁给你的胆子”
      其实严銛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打不过秦必,所以才故意激他,只想着今天无论讨了多狠的打,也能借着钟成玉的势让他付出更重的代价。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狐假虎威,这偏偏又是他最痛恨的事。
      所以他自己不肯承认,更不容许别人提起丝毫。
      杨胖早猜到会如此,无奈道“他们对我要杀要剐便罢,可我无力护着你,却万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只能出此下策。我们回去和星主自说去,也够他们喝上几盅了。君子能屈能伸…”
      正中雷区。
      严銛本就不在意任何人,盛怒之下,更是字字见血“我们?你可知今日就是一条狗死在这,也比你叫我动容些?”
      杨胖抬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严銛,眼眶里水气积聚,终于“啪嗒”一声不堪重负的落了下来,然后接二连三,委屈的再也刹不住了,他颤声道“你说什么”,但是不待严銛说话,他又胡乱擦了擦脸,努力堆砌一个讨好的笑容“你原谅我吧,小少爷,我再也不敢的了”
      他一向低到尘埃里,可是对严銛,他心甘情愿而且也习惯如此。或许在他心里,始终觉得严銛是更加高贵的,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玉人,所以无论严銛怎么对他也是情有可原。他那么自卑,所以当遇到严銛时就更加轻贱和唾弃自己,而对自己的轻贱又越发转化为对严銛的仰慕。
      他始终认为,哪怕自己这么愚笨,严銛也从未提出要换个人教授,这便是说明严銛并非无情,他虽从不渴望严銛另眼相待,却也奢望严銛对他稍有不同。于是这几个月来,这个观念日复一日的被他自己加深,渐渐的就成了理所应当。
      往日无论秦必一伙怎么戏耍他,他也是不敢有一点反抗的,可是今日,他的身体反应甚至快过脑,半刻来不及思考,只想着要护严銛周全,竟是连命都舍得豁出去了。
      而他听到严銛这番话心里的钝痛,才更叫他清醒,原来他已经看重严銛到这个地步了…
      反观严銛,竟是连眼睫都不动一下,只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嘴里的话像刀子一样尖刻“别叫我再看着你,我看你,和那脚下的蝼蚁,并无半点不同。”
      杨胖微张着嘴,圆睁着眼,确实半句话也说不出了,只有眼泪珠串似的往下淌,都流进土里,面前濡湿一片。
      “师弟!”远处少女清脆的呼喊声打断这死一般的沉默,两人齐齐看过去。
      只见一个少女,面容清丽,虽不是一眼万年的美貌,但一双眼睛狡黠灵动,眼尾上挑又平添几分凌厉,约摸着长了严銛两三岁的样子,身着一身玄色劲装,一看便非凡物,单梳一个利落的马尾,疾步走来,步履生风,少女的娇俏和少年的侠气在她身上浑然天成。然后直接亲昵的攀着严銛的肩膀“师弟可叫我们好找!”
      她身后又有两名男子向这边走来,闲庭信步,皆是俊朗非常,含笑着嗔怪少女跑的太快不等他们。又不准痕迹的打量了两下严銛,笑着喊了声“师弟”
      严銛心思千回百转,当下就明白过来,于是面色舒缓,却还是故意问道“三位是?”
      “你不是师傅收给我们玩的小师弟吗?”少女有意逗弄她,攀着他的肩膀面向两位师兄“我是你小师姐,陈方艾”
      在严銛视线的盲区,陈方艾给了杨胖一个眼神,似有怜悯,然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旁边的外门弟子把他搀下去。
      严銛余光看到,因着陈方艾没问,也不解释什么,只规规矩矩的叫了声“师姐”,自我介绍一番后,转向男子“两位师兄?”
      “齐珏,字慎终”
      “解逸,字归明”
      严銛皆是礼数周全。
      四人有说有笑着,面上十分融洽的朝着敛玉殿去。
      “我们此番回来,倒还没见到师尊,先寻到师弟了。
      “师尊信里所言不虚,师弟倒是日日勤勤恳恳在此训练,真是让我们几个脸皮没处搁啊。
      “下次可不许练的这么狠了,免得伤了根本。走!咱们去给师尊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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