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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欢迎来到伯明翰 John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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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的表情介于无奈和“我不想知道任何细节”之间，他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像是在权衡自己到底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把咖啡杯往嘴边送了送，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打算过问，但至少告诉我——我昨晚是不是唯一一个睡在合理的地方的人？”
Sherlock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是。”
John挑了挑眉，“那你昨晚睡在哪？”
Sherlock不假思索：“床上。”
John的手顿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把咖啡喷出来。他扫了我一眼，表情复杂，欲言又止。我几乎能看到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按了按太阳穴，干脆直接给出一个比真相更能让John安心的解释：“别想多了，他只是半夜不知道跑哪去了，回来时懒得去客房，就直接躺下了。”
John似乎还想再确认一下，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一切归结于Sherlock一贯的不守常规。“好吧。”他说，“我还是决定不问了，毕竟我本来也没指望能在你们这儿得到什么‘正常’的答案。”
Sherlock耸耸肩，显然对John的结论毫不在意，径自往楼下走去。我无奈地跟在他后面，John则落在最后，像是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心理医生聊聊——这才刚回伯明翰不到一天，他已经目睹了太多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场面。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母亲一边端着刚烤好的吐司，一边朝我们投来略带狐疑的目光。她显然也注意到了某人从楼上下来的时间点不太对劲，但没有直接问，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恩惠，你朋友睡得好吗？”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他睡得很好，甚至比我睡得还好。”
Sherlock则不带任何愧疚之意，拉开椅子坐下，自然地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我妈：“您的厨艺和您的女儿一样出色。”
母亲轻轻一挑眉，显然对这句夸奖既意外又受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是说我做的东西好吃，还是在夸我女儿的厨艺？”
Sherlock毫不犹豫地指出：“后者显然不成立。”
我狠狠踢了他一脚，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吃着他的早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John坐在一旁，看着我们之间的互动，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低声自言自语道：“这顿早餐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
母亲则若有所思地看着Sherlock，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人。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给我们添了点食物，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今天打算去哪儿？”
我想了想：“先在附近转转吧，毕竟很久没回来了。”
母亲点点头，然后看向Sherlock和John：“你们两个呢？”
Sherlock难得地表现出一点随遇而安的态度，“跟着她。”
John耸耸肩，“我也是。”
母亲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最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我妈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但暂时她不打算深究。
不过，不管怎么说，早餐算是平稳度过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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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动作不疾不徐地收拾着碗盘，目光偶尔从餐桌上掠过，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我知道她有话要说，但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等水声在厨房里缓缓流淌了一会儿，才轻描淡写地问道：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果然还是来了。
我无语地叹了口气，把手肘撑在厨房柜台上，漫不经心地反问：“哪个‘他’？”
母亲瞥了我一眼，显然不会被这种拙劣的装傻糊弄过去。她关掉水龙头，拿起抹布慢悠悠地擦着手，语气仍然很平静：“就是昨晚爬上你床的那个。”
“……他只是懒得去客房。”
“哦？”她挑了挑眉，“那John为什么没有？”
“因为John是个正常人。”我耸耸肩，“Sherlock不是。”
母亲低声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回答。她拉开椅子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地说：“你小时候有个习惯，如果在撒谎，回答会特别简短。”
我顿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没有撒谎。”
“但你有在刻意回避。”母亲语气柔和，目光却透着一股一贯的锐利，“妈妈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你这次回来，还带着两个朋友——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耸了耸肩，决定换个角度回答：“你不是一直说，朋友应该要多带回家看看吗？”
“是啊，但我没想到你会带回一个半夜跑你床上的。”
“……妈。”
她失笑了一声，终于不再刁难我，而是放下咖啡杯，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说真的，他是个挺特别的人。”
我靠着柜台，没有否认：“他当然特别。”
“但你也是。”她看着我，语气认真，“你从小就不太会轻易接受别人。要么是你太清楚自己要什么，要么是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你对他——”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琢磨该怎么措辞，最终只是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你对他的耐心，比对任何人都多。”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过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晃了晃杯里的液体，等蒸腾的热气稍微散了一点，才低声道：“……也许吧。”
母亲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笑了笑，站起身来，把洗好的碗盘擦干净，放回碗柜。她一边动作利落地收拾厨房，一边像是不经意地说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什么。只是作为母亲，有时候还是想提醒你——你的人生一直都很独立，但这不代表你必须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
我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她。
母亲只是用平静的目光回望着我，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无论你带回来的人是谁，妈妈都会欢迎。”
我心里微微一暖，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开了个玩笑：“那万一是个罪犯呢？”
“那就让你爸帮你处理。”她笑着说，“反正他是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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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边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顺着楼梯走下来，目光扫过厨房，看到我时微微点了点头。
“爸。”我冲他打了个招呼，目光下意识扫了眼他的手机，“刚才在忙案子？”
“嗯，事务所那边有点事。”他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单手按了按眉心，像是在整理思绪，“有人递交了新的证词，可能要调整辩护策略。”
“你要去伦敦？”
“暂时不用，先看看对方的态度。”他说着，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咖啡已经凉了。他放下杯子，终于把目光真正落在我身上，认真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样，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你瘦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哪里有。”
“脸都尖了。”他语气平静，但目光却锐利得像是在分析案情，“你在伦敦那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啊。”我下意识地瞥了眼母亲，母亲笑着耸了耸肩，一副“别看我，你自己解释”的表情。
“是吗？”父亲目光微微眯了眯，“可你带回来的那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会记得按时吃饭的类型。”
我刚想反驳，结果下一秒，楼上传来John的声音：“Sherlock！这是谁的衣服？！”
紧接着是Sherlock理所当然的回答：“你的。”
“才不是！”
“你确定？”
“当然——该死的，你是不是又乱翻我的行李？！”
听着楼上那熟悉的争执，我默默扶额，而父亲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看吧。”
“……他们能照顾好自己的。”我干巴巴地解释。
父亲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但语气依旧不紧不慢：“那你呢？”
这个问题让我顿了一下，喉咙有一瞬间的干涩，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但父亲并没有逼我回答，而是站起身，把杯子递给母亲：“咖啡凉了，能帮我再倒一杯吗？”
母亲接过杯子，笑着瞥了他一眼：“你们父女俩的交流方式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简洁有效。”父亲语气淡淡。
我忍不住失笑，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父亲不擅长表达，但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他不习惯直接问“你过得好吗”，但他习惯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我：“你应该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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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和John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John看起来精神不错，Sherlock则是一副明显不耐烦的样子，一边整理着围巾，一边嘟囔着：“换衣服只是换一种无意义的社会伪装。”
John翻了个白眼：“你至少应该穿得像个普通游客，而不是像个侦探伪装成普通游客。”
Sherlock没搭理他，反倒是站在客厅门口，视线在我和父母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默默观察什么。
“你们换好了？”我问道，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包。
John叹了口气：“嗯，虽然这个人差点把我的行李翻得一团糟。”
“我只是需要更舒适的外套。”Sherlock淡淡地回应。
John没再跟他争，转而看向我的父母，露出了他特有的温和笑容：“谢谢你们的招待，很高兴见到你们。”
母亲笑着点了点头：“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父亲则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有空多回来。”
我“嗯”了一声，背上包走向门口，Sherlock和John也跟着我出了门。等到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Sherlock终于忍不住开口：“好吧，现在我们该去哪？”
“伯明翰不是只有犯罪和案件。”我白了他一眼，“我们今天只是单纯地逛逛。”
Sherlock明显对这个安排不感兴趣，但John倒是难得地露出了一点期待的神色：“其实我还挺好奇你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那就走吧。”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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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平稳地驶出街区，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起来。我靠着车窗，看着那些曾经无数次走过的街道，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John注意到了我的神色，随口问道：“你以前常来这附近吗？”
“嗯。”我目光停留在一条小巷口，那里曾经有一家很小的糖果店，老板是个笑起来有点笨拙的老头，总喜欢给孩子们额外多塞几颗糖，可惜后来关门了，“小时候放学后经常绕路过来，有家店卖的软糖很好吃。”
John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但显然已经变了样，他笑了一下：“听起来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可惜关了。”我耸耸肩，转头看向Sherlock，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手指在腿上轻敲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不会在想着去查某个案子吧？”我挑眉，“我可是带你们来逛街的，不是来调查谋杀案的。”
Sherlock慢悠悠地抬眼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你知道的，观察是我的本能。”
John叹了口气：“拜托，至少等到下午再说吧。”
Sherlock没反驳，但也没有真正答应，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像是在默默记下什么。
出租车很快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条街上。我付了车费，下车后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空气带着点冬天的冷冽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好吧，”我看着他们两个，“欢迎来到伯明翰。”
John笑着环顾四周：“那我们从哪开始？”
我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先带你们吃点好吃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