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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君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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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君归2
许安知羞赧的想收回手指,可萧野怎会轻易松开他,直逼的许安知连手指都染上了羞红。萧野才调笑的说:“好了,不闹你了。”
许安知嗔怪的瞥了他一眼,但在萧野眼里却又是风情万种,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往下腹蹿,无奈的将许安知的头扣在自己怀里,沙哑着声音道:“宝贝儿,别勾我了。”
许安知感觉这人真是妄口巴舌,污蔑自己,由于头被埋在萧野的胸口,只能含含糊糊道:“我才没有,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反要怪我,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萧野笑着道:“是,怪我怪我,都是我色欲熏心。”但他话音一转,脸上笑意也退了几分“不过,安知啊 你纳了一房妾室是要如何啊,难道是不满为夫?”说话间还恶意的顶了一下许安知。
许安知的身体瞬间僵硬,又羞又恼的瞪着萧野“你以为是如何?”想起刚才宴席上萧野的反应便更是气恼“你竟不信我,只听那秦鸿只言片语就来质疑我,”许安知越说越气,一把将萧野推开,坐在一旁闷气。
萧野本还假意生气,不懂许安知为何突然发了脾气,心里想着安知纳了妾室,不应该是自己生气吗?怎么反到像是自己的错。
萧野心里真是被气笑了,但是安知还在气头上,他要是笑出来今晚就不一定住哪了,所以还是上前小心翼翼的道:“我当然是信你,那些不过是逢场作戏,只不过是醉意朦胧,有些假戏真演了,我怎会不信你。”
看着萧野真切的眸光,许安知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气鼓鼓的开口:“是皇后的人,我的亲信打听到是皇后为了拉拢你特意调教的女子,本是打算你回京时以封赏的名义安排给你,你那时也不好推脱,我听了此事,便设了法子将她收入了我的后院。”
萧野听着眉头紧蹙,许安知没说清他知道皇后要给他送人时的辛涩,也没道明他是如何想法设防又不着痕迹的把人从皇后那接到自己的后院。但其中苦楚只有了解他的人明白,萧野此时觉得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错了,颇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
郑重地亲吻了一下许安知的额头,定定的看着许安知道:“是我的错,安知,我与你保证,绝不会有下次”。又刮了许安知的鼻子“下次这种事让我来处理好吗?即使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你这只是摆设,我也不愿。”
许安知愣愣的看着萧野,又听他开口道:“难道我心悦你会比你少吗?傻瓜,嗯?”他的尾音轻轻上调,勾的许安知心里酥酥麻麻,又因他的保证而心动,似有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直通心脉。
“好,我知道了。”
翌日,许安知慵懒的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发现被褥早已冰凉,心中忽的空落落的。
扶着有些酸痛的腰肢起床,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便是管家的声音:“大人可是醒了,萧将军来访,已在大堂等了有一会了。”
许安知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应了管家的话:“起了,这就来,劳烦萧将军稍等片刻,好生招待着。”
“是,都吩咐了,那老奴就下去了。”
“嗯,去吧。”
许安知向来不喜别人伺候,从不许丫鬟们进他的屋子,府中奴才便也都不敢无令擅入。而这些细活他早年自己做惯了,到也麻利的很,片刻就收拾好了。
等他到大堂时,正见萧野无聊的看着从管家那要来的古书,听到动静便把视线从书上投向了许安知。
许安知依旧是一身白袍,只不过与昨日略有不同,白稠为面,锦缎收腰,金丝勾画,广袖为云。
陌上白衣少年郎,温玉公子世无双。
大概便是这般吧!
许安知踱步落座:“你要见锦华。”不是疑问,只是陈述,他来时的路上便明白过来,萧野定是要会会那女子。
原来那女名叫锦华,刚到他府上时好是一番折腾,想是本以为能做镇南大将军的房中人,不料半路被许安知给截胡了。
倒也不是不怪锦华看不上这丞相府,只不过是听说她从小便倾慕萧野,好不容易得了皇后恩赐,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难免心中苦闷、郁郁寡欢。
许安知也不管她是否寻死觅活,任她如何也翻不了天,只叫人盯着锦华别叫她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毕竟是从皇后那里要来的人,面上的体面还是要过得去的。
果然不出许安知所料,只见萧野点了点头,走到许安知身边,压低声音道:“还是安知懂我。”
许安知向身边人吩咐了一声,便让人请锦华去了,锦华被接来后就被许安知扔到了净心院,这净心院是丞相府中最靠北的庭院,请人过来还颇有些路程。
许安知和萧野一早还未吃饭,便吩咐人摆了饭菜,一边吃一边问道:“你不是说半年就能回来怎生生拖到一年,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萧野看着他,只笑不语。
见他不答,许安知思索半晌,问道:“可是南蛮这次派出了什么厉害人物?”
萧野道:“不急,待会和你细说。”
两人用完了餐,锦华也被带了来,只见她款款踱步,着一身浅蓝霓裳,发间用碎花点缀,简单的梳了一个单螺。方一入堂,一双眼就粘在了萧野身上,萧野却视如无睹,自顾自的给剥了一个橘子,细心的摘掉上面的白丝。
锦华这时柔柔弱弱的道:“奴婢给大人请安,见过将军。”
过了片刻,两人任然都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锦华便有些不知所措了,问道:“大人叫奴婢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见许安知不理她,只能将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萧野,却见萧野将处理干净的橘子分了两半,先是自己吃了一半,感觉可以才将另一半喂给许安知,许安知皱了皱眉,不情愿的将喂到嘴边的橘子吃掉,直到吃完眉间还微微蹙着。
萧野道:“好啦,不要挑食。”
锦华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震惊的僵立在原地,只觉晴天霹雳,这暧昧的交流早已超越朋友的界限,更何况人人都知晓两人不和,那这场面又作何解释。萧野漫不经心的将目光看向锦华,唇边勾起冷笑,直看地锦华惶惶不安,才开口道:“不用怀疑,就是你想到的那样。”
许安知喝了一大杯水,试图将口中橘子的味道冲淡一些,也未阻止萧野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两人关系讲与锦华,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锦华先是震惊,继而又转为愤怒与不甘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们,你们!”
萧野又不紧不慢道:“我既然敢将此事告诉你,一是让你死心,二是免得你生出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见她要说话,萧野随手扔出一瓣橘子皮打中锦华的膝盖,后者吃痛惨叫一声,狼狈的跌跪在地。
萧野则又开始剥橘子,继续道:“我不习惯别人打断我的话,也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趾高气昂。还有,我既然敢与你坦白,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我知道你身后有皇后,但你要知道,你的命现在是掐在我手里,所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但你若一心寻死,我到也不介意。”
锦华低着头,咬牙不再说话。
萧野又故技重施,成功将橘子喂给许安知,看着许安知不情愿的吃下橘子,萧野心中悠然生出一种老父亲的错觉,他连忙拉住自己乱飞的思绪,将其纠回正轨,轻咳一声。
突然想起什么的道:“听说你家中还有个老母亲和一个幼弟——”他故意拖慢声音,看见锦华猛然抬头和紧张的目光,才悠悠道:“不要看我,她们的命可是握在你的手中。”
锦华紧攥拳头,急切道:“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她们,我都可以答应你。”
许安知似是看腻了,摆了摆手意思锦华先下去,并说道:“安分守己,需要你的时候你便知道了。”
锦华不确定的看向萧野,萧野道:“自是一切听安知安排。”
这边刚刚处理好了锦华的事,萧野凑到许安知身旁欲说一些体己话,不料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啊啊啊啊~哥,你回来啦,我想死你了啊!”
只见刚才还门口的人下一瞬就扑在了起身要躲的萧野身上 紧接着便用四肢缠住了萧野,呜呜咽咽的说:“呜呜呜,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想死你了,你肯定是不想我和二哥,不对,你肯定不想我,呜呜呜~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收了别的小弟啊,我不是你最超级无敌特别可爱帅气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小弟了吗?你给二哥写了那么多信,怎么一封也没有我的,我也知道我不能和二哥比,那为什么连黑脸都有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就我没有,呜呜呜~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北了啊!”真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想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萧野看着鼻涕眼泪糊了自己一身的人,立即向场外的许安知求助,可许安知却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萧野轻轻拍着哭到开始打嗝的小少爷,真真哄孩子一般的说:“诶呦小北可别哭了,再哭就不好——”还没说完就见听许安知用力的咳嗽,低头果然就看见闻北盯着他,连忙改口道:“再苦眼睛就该难受了,哥怎么不想你啊,不也总在给你二哥的心中提到你吗,乖啦,哥和你二哥有你这么个宝贝弟弟,”就够闹心的了!“不会再有其他弟弟的。”那句肺腑之言他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说出来怕这少爷要发疯。
闻北是萧野与许安知当年来京路上捡到的弃儿,那时闻北正在和几条恶犬夺食,他身上的衣服已被恶犬咬的破破烂烂,有血从衣服里渗出来,而他却不知疼痛般,只紧紧盯着面前比他还要高大的恶犬,始终不肯松开手里的半个馒头。
萧野上前帮他驱赶走了恶犬,自那以后两人行就成了三人组,然而当时的萧野与许安知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又带着个拖油瓶,一路坎坷可想而知。
直到后来两人都入朝为官,日子才勉强过得去。
三人也算相依为命,虽无血缘,但是胜过血亲。
闻北小时候跟着没少受罪,但日子好以后,萧野和许安知就再没让他吃过一点苦头,闻北知道两位哥哥心疼自己,也很懂事,只不过会偶尔撒个娇,就像,额,现在……
闻北终于从萧野身上下来,又拿萧野的衣袖擦了擦鼻涕,之后瘪了瘪嘴,口中念念有词道:“我本来就是最超级无敌特别可爱帅气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陌上公子--闻小北!转头看到倚靠在榻上许安知正向他招手时,乐颠颠的跑了过去,十分熟练的依偎在许安知怀里。
这下萧野不乐意了:“闻小北,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怎么还能让你二哥抱你,去去去。”
闻北才不管他,还故意在许安知怀里蹭了蹭,说道:“我就要二哥抱,凭什么只准你抱二哥,气死你气死你,略略略。”
许安知也帮腔道:“小北怎么不是孩子了,他今年才十五岁,在我眼里小北永远都是孩子。”
听到二哥给自己撑腰,闻北更是肆无忌惮,说道:“就是就是,等我二十五岁、三十五岁的时候还要二哥抱,我要二哥抱一辈子。”
又转头看向萧野,委屈巴巴的说:“难道我长大了,哥就不是我哥了吗?”
两人一唱一和接的萧野是哑口无言,甘拜下风。只能顺着两人的意说道:“是哥说错话了,不管小北多大,都是我和你二哥的小弟。是哥嘴拙,还望小北二哥和小北海涵,原谅哥这一次吧。”
他这副受气模样逗的许安知和闻北哈哈大笑,看着两人笑得开怀,萧野脸上也不自觉就染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