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之□□》檀染一柔

28、城门对峙，生死交锋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炸响撕裂空气，像天空被劈开一道裂缝，声波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地面都在颤抖！
　　顾小檀吓了一跳，她惊慌失措的看向前方，“嘭！”的炸响又在附近炸开，冲击波像无形的拳头打在脸上，带着火药味的热浪扑面而来，耳边“嗡嗡”作响，连牙齿都在打颤！
　　紧接着，‘轰——！’身后三十米处，手榴弹在雪地里炸开一朵黑色的蘑菇云！
　　炸响震得顾小檀耳膜生疼，头顶的断墙簌簌掉灰，雪沫子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眼皮黏得像被胶水粘住，
　　每一次眨眼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但顾小檀还是用尽力气撑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雪地里的人影像晃动的墨点。
　　她使劲眨了眨眼，又用冻僵的手背擦了擦睫毛上的霜花——眼睛不断聚焦……再聚焦！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从远处炸开，像春雷滚过冻土！
　　“冲啊——！”
　　“杀啊——！”
　　是枪声！是脚步声！
　　是无数人嘶吼的声音！
　　顾小檀猛地绷直身体，伤口被拉扯得剧痛，却顾不上疼——她看到了！
　　城楼身下的雪地里，密密麻麻的灰色人影正朝城楼冲锋！
　　他们举着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棉帽上的红星在雪光里闪闪发亮。
　　是八路军！是他们的人！
　　“是……是他们！” 顾小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这一次却烫得惊人，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尖凝成小小的水珠，“大家来救我们了！伍子哥，他们来救我们了！”
　　她疯了似的想要叫醒身旁昏迷的伍子，手指却只能掐进冰冷的木头柱子里：“伍子哥！快醒醒！你看啊！是援军！他们来了！”
　　伍子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痛苦地皱了皱。
　　顾小檀急得眼泪直流，下意识地抬头朝冲锋的人群望去——
　　从那么高的城楼往下看，密密麻麻的人影像潮水般涌来，可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冲在最前面，军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衣服，腰间的皮带勒得紧紧的，手里挥舞着一把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跑得那样快，雪沫子在他脚边飞溅，连冲锋的呐喊声都盖不住他洪亮的吼声：“同志们，跟我上——！”
　　叶云猛！
　　真的是他！
　　顾小檀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叶云猛——！” 她忍不住朝着楼下大喊，声音嘶哑却带着哭腔，“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啊！”
　　寒风卷着她的声音飘向楼下，她看到叶云猛似乎顿了一下，猛地抬头朝城楼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小檀看到他眼里的震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举着长刀，朝她的方向用力挥了挥，像是在说：“等我！”
　　那一刻，
　　顾小檀突然觉得浑身都不冷了！
　　连伤口的疼，
　　都变成了滚烫的希望！
　　就在这时，小王庄方向的枪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隐约还夹杂着迫击炮的轰鸣！
　　叶云猛抬头望向夜空，几颗曳光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划过天际，像流星般坠入县城方向——那是一连发出的信号，说明他们已经成功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
　　太好了！
　　“大家快动手！”叶云猛低喝一声，率先拔出腰间的驳壳枪。三连的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散开，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赵刚带领的一排很快消失在土坡的阴影中，二排的战士们则贴着院墙匍匐前进，手里的手榴弹拉环已经咬在嘴里，只等叶云猛一声令下！
　　随着叶云猛的口型，土坡上突然响起两声沉闷的爆炸声——赵刚的一排成功拔掉了岗哨！
　　紧接着，二排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柴火房，木门被炸药包炸开，木屑飞溅中，战士们的喊杀声与鬼子的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叶云猛一马当先冲进院内，驳壳枪连开三枪，将冲出来的两个鬼子哨兵击倒在地。他回头望向小王庄的方向，枪声依旧密集！
　　但他知道，只要拿下这里，这场战役的天平，就将彻底倾斜！
　　“砰！砰！”两枪沉闷如雷，正中柴火房斑驳的木门铜锁。
　　锁芯应声崩裂，黄铜碎片“簌簌”溅在叶云猛的军装上，留下几点暗沉的印记。
　　他眼神一凛，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摇摇欲坠的木门——“哐当！”朽坏的木板应声洞开，浓烈的霉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昏暗的地窖入口前，四个鬼子正举着三八大盖疯狂扫射，“哒哒哒！”子弹擦着门框飞过，在土墙上犁出一道道白痕，木屑与尘土簌簌落下。
　　叶云猛顺势翻滚到一堆干草垛后，“扔手榴弹！”他大吼一声，声音穿透枪声震得空气发颤！
　　二排长王铁牛眼神一狠，猛地扯掉手榴弹引线，“滋滋”的火星声在嘈杂中格外刺耳。
　　他将手榴弹在掌心飞速转了半圈，借着转身的惯性精准地从鬼子头顶的气窗塞了进去！
　　“轰隆！”一声闷响从地窖深处炸开，紧接着是鬼子凄厉的惨叫、步枪落地的“哐当”声，以及墙体坍塌的“哗啦”声，烟尘如蘑菇云般从气窗喷涌而出！
　　硝烟未散，王铁牛已带着战士们“嗷嗷叫”地冲下台阶，刺刀碰撞声、嘶吼声在地窖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叶云猛刚要跟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嗒嗒嗒”的急促马蹄声——三排方向，机枪的怒吼声骤然响起，如同死神的狞笑！
　　叶云猛猛地回头，只见十余名日军骑兵挥舞着马刀，正从县城西门方向疯了似的冲来，马背上的膏药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而骑兵队伍最前方，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阴鸷的女人，不是别人——山口慧子！
　　“骑兵来得这么快！”叶云猛咬牙骂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对通信员吼道：“快让三排顶住！告诉赵刚，五分钟内必须清剿地窖，否则我们都得被包饺子！”
　　地窖内，王铁牛正与一个鬼子军曹扭打在一起。
　　那鬼子身高马大，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王铁牛的脸憋得通红，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他左手拼命掰着鬼子的手腕，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工兵铲——“咔擦！”冰冷的铲刃瞬间划破鬼子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将鬼子的尸体推开。
　　“砰！”突然一颗子弹擦着叶云猛的耳朵飞过，“噗”地打在他身后的木柱上，溅起一片木屑！
　　叶云猛猛地转头，山口慧子正举着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以为你们能活着出去吗？”她狞笑着，突然按下墙上隐藏的按钮！
　　“嘎吱——哐当！”地窖顶部的铁栅栏开始缓缓下降，地面上的机枪子弹透过栅栏缝隙疯狂扫射，“嗖嗖”的破空声逼得战士们不得不趴在地上躲避，子弹打在石墙上溅起火星，“噼啪”作响。
　　“快炸掉暗门！”叶云猛怒吼着将炸药包扔给王铁牛，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
　　王铁牛抱着炸药包连滚带爬冲到暗门前，扯掉导火索，“滋滋”的火星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营长！骑兵冲破三排防线了！”地窖外传来赵刚撕心裂肺的嘶吼，带着绝望的哭腔。
　　叶云猛抬头望去，铁栅栏已经降到胸口高度，冰冷的金属几乎贴着鼻尖！
　　再不炸门，所有人都将被活活困死在这地狱里！
　　他双目赤红，抄起步枪对着暗门后的鬼子扣动扳机——“砰！”子弹正中对方眉心，鬼子的尸体重重砸在汽油桶上，“哐当”一声，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漫过地面，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汽油味。
　　“轰隆！”炸药包在暗门后炸开，气浪将铁栅栏掀飞半米高，烟尘与碎石劈头盖脸砸下。
　　叶云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大吼道：“快！带里面的人从暗门撤！王铁牛跟我断后！”
　　战士们如潮水般顺着炸开的缺口冲向暗门外的巷道，脚步声与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叶云猛与王铁牛背靠背站在铁栅栏下，步枪子弹上膛的“咔咔”声在空荡的地窖里格外刺耳，像死神的倒计时！
　　当山口慧子带着骑兵冲进地窖时，叶云猛的长刀已经“唰”地出鞘，寒光一闪！
　　山口慧子的战马被突然出现的刺刀惊得前蹄腾空而起，“唏律律”一声嘶鸣，将她狠狠掀翻在地！
　　“该死！”山口慧子一个鲤鱼打挺，动作迅捷如猫，瞬间站到了叶云猛的对面，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苏晚！”叶云猛微眯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次那个假的布防图，你喜欢吗？”
　　“呵，那不过是你一个小小的阴谋得逞了！”山口慧子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她拔出腰间象牙柄的刺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现在，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举着刺刀猛的冲了过来，刀风带着“呼呼”的破空声！
　　“锵！”刺刀与刺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火星四溅！
　　山口慧子的象牙柄刺刀泛着冷光，她的□□与叶云猛的长刀都带着经年累月的实战痕迹，两柄利刃死死咬合，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叶云猛借力手腕一翻，刺刀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山口慧子肋下！
　　可是她却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一片风中柳叶，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左手成爪，直取叶云猛持枪手的关节！
　　叶云猛眼神一凛，撤刀格挡，“嘭”的一声，两人手臂相交，力道竟不相上下。
　　“有点意思！”山口慧子狞笑一声，攻势愈发凌厉。她的刀法带着一股阴柔狠辣的邪气，时而如狂风骤雨，刀光密不透风；时而又如毒蛇潜伏，冷不丁从刁钻角度刺出。
　　叶云猛则稳如泰山，军用刺法规整沉稳，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格挡间带着千钧之力，将山口慧子的攻势一一化解。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在地窖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突然，山口慧子虚晃一招，
　　刺刀故意卖了个破绽。
　　叶云猛快速的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踹向对方膝盖！
　　山口慧子却像早料到他有此一招，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旋，躲开这致命一脚，手中的刺刀顺势“唰”地划向叶云猛的脖颈！
　　寒光一闪，
　　叶云猛只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向后仰头，身体几乎弯成一张弓，刺刀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他趁机左手撑地，右腿如铁棍般横扫而出——“砰！”结结实实踹在山口慧子的小腹上！
　　“呃！”山口慧子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汽油桶上，“哐当”一声巨响，桶内的汽油晃荡作响。
　　只见她挣扎着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更加疯狂：“叶云猛，我要你死！”
　　她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砰！”枪口直指叶云猛胸口！
　　叶云猛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噗”地打在身后的土墙里。
　　他顺势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柴，猛地朝山口慧子掷去！
　　木柴带着风声“呼”地飞向她持枪的手腕，山口慧子不得不侧身躲避，射击的时机瞬间错失。
　　就是现在！
　　叶云猛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手中的刺刀“唰唰唰”连刺三刀，刀刀致命！
　　山口慧子被他这不要命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叶云猛没有丝毫犹豫，
　　长刀直刺她的心脏！
　　眼看就要得手，山口慧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突然从靴筒里抽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刃，用尽全身力气朝叶云猛的大腿划去！
　　“嗤啦”一声，军裤被划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传来，叶云猛的动作微微一滞！
　　山口慧子趁机翻滚躲开刺刀，短刃反手又朝他咽喉刺来！
　　“营长小心！”王铁牛的吼声从身后传来。叶云猛牙关紧咬，强忍剧痛，猛地侧身，同时用枪托狠狠砸向山口慧子的太阳穴！
　　“咚！”一声闷响，山口慧子的身体软了下去，手中的短刃“当啷”落地，眼神涣散。
　　叶云猛喘着粗气，捂着流血的腿，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山口慧子。
　　地窖外，日军骑兵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他知道，没时间了！
　　“快，先去救伍子他们，然后撤！”他对王铁牛低喝一声，转身朝着暗门的方向冲去，留下山口慧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这时，远处的冲锋号响起，是大司令后面的大部队如浪涛潮涌一般冲进城里，与鬼子展开了猛烈的厮杀！
　　“嘀嘀嗒——嘀嘀嗒——”冲锋号的声音穿透弥漫的硝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战士的心上！
　　刹那间，县城东门方向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八路军大部队举着步枪、挥舞着大刀，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内，“杀啊——！”的怒吼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日军的机枪在街道两侧疯狂吐着火舌，子弹“嗖嗖”地从战士们头顶飞过，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火星。
　　但没人退缩，前排战士倒下了，后排立刻有人顶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刺刀的寒光在阳光下“唰唰”闪烁，与鬼子的军刀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街道。
　　叶云猛顾不上包扎大腿的伤口，像一头受伤的猛虎般在混乱的城楼楼梯上狂奔而上！
　　脚下的木质台阶被踩得“咯吱”作响，时不时有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噗”地钻进旁边的土墙！
　　一阵光亮，猛的出现！
　　叶云猛猛的推开城口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被绑着的伍子和顾小檀——伍子的头歪在一边，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的军装被打得全是血迹；
　　顾小檀则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伍子！小檀！”叶云猛嘶吼着冲过去，腰间的短刀“唰”地出鞘，刀刃在绑绳上“噌噌”两划，绳子应声而断！
　　伍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叶云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入手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叶云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伍子！伍子！撑着！铁牛，王铁牛，快叫卫生员！快叫卫生员！”
　　叶云猛抱着伍子的头，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呼吸，“伍子，看看我！我是云猛啊！我来救你了！你给我醒过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伍子的脸上。
　　伍子的眼皮颤了颤，
　　终于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看到叶云猛的脸时，他干裂的嘴唇咧了咧，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气若游丝的说：“呵～来的太晚了…真不够意思……”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伍子！”叶云猛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绝望。
　　这时，两名卫生员背着药箱“噔噔噔”地跑了过来，蹲下身就去检查伍子的伤口。“营长，快把他交给我们！你的腿也在流血！”一名卫生员焦急地喊道。
　　叶云猛死死按住伍子的手，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对方烫伤。
　　他抬头看向卫生员，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恳求：“不用管我！先救他！请把他当成你自己的命来救！拜托你们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卫生员们对视一眼，立刻用担架抬起伍子，“快！把他抬去后方急救点！”两人抬着担架在枪林弹雨中狂奔。
　　叶云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他看到了伍子的手指。
　　一直看着……
　　伍子的手指扭曲的已经不是手的样子了，直到他们消失在城口的角落。
　　叶云猛深吸一口气，突然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他猛地回过头，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顾小檀身上！
　　顾小檀已经被小山东他们放了下来，只见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看着他，“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叶云猛慢慢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叶云猛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他才用嘶哑的声音轻轻说：“小檀，你受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突然甩在叶云猛的脸上！
　　叶云猛被打得偏过头，
　　脸上火辣辣地疼，
　　却丝毫没有生气。
　　叶云猛慢慢转过头，震惊地看着顾小檀——她终于抬起了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里面却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委屈！
　　“我真是无语了！傻瓜！大笨蛋！你怎么才来啊！”顾小檀突然扑进他怀里，粉拳一下下捶打着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叶云猛的心上！
　　顾小檀的哭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绝望和委屈都哭出来！
　　叶云猛呆呆地站着，
　　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周围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仿佛都消失了，世界里只剩下顾小檀的哭声！
　　突的，叶云猛伸出双臂，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仿佛怕她突然消失一般，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叶云猛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遍遍地重复着，“以后再也不会了。”
　　“呜呜……啊……”顾小檀的哭声更响了，却不再是刚才的绝望，而是带着委屈的宣泄和劫后余生的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差点就死翘翘了……呜呜呜……”
　　顾小檀把脸埋在叶云猛的胸膛里，回应着他的拥抱；
　　叶云猛也紧紧的抱着她，任由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军装；
　　血腥的战场上，厮杀声依旧激烈，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远处的房屋“轰隆”一声塌了半边！
　　但在这片混乱中，
　　叶云猛紧紧抱着顾小檀，
　　仿佛抱着全世界。
　　她的哭声像一首破碎的歌，
　　缠绕在硝烟弥漫的空气里。
　　一切，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