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之□□》檀染一柔

18、军营风波，血色契约 终于，她闭

　　伍子望着顾小檀被叶云猛拉走的背影，手里的巧克力捏得越来越紧，包装纸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他知道叶云猛是一直以来都爱着顾雪慧的，一直都是。
　　可今天两个人的互动，让伍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还是像野草般疯长，刚才顾小檀被叶云猛拉走的时候，脸上的幸福感爆棚，他们……难不成，在一起了！？
　　“呦，排长这是怎么了？脸都快赶上红烧肉的颜色了。”苏晚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抱着胳膊歪头打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刚才那两个人是爱侣，真般配啊。”
　　伍子不由得微微皱眉，别过脸去：“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苏晚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神秘感，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没发现吗？方才那两人对视时，眼里的笑意都藏不住，那表情，分明就是幸福得快要溢出来了！要不是情到深处的爱侣，怎么会那么自然地靠近，那么默契地相视一笑啊？”她故意顿了顿，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笃定的试探，“依我看呐，他们一定是很相爱很相爱的吧！”
　　“够了！”伍子猛地打断她，声音比方才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完全不符合一个军人该有的沉稳。
　　可这次，苏晚的话却像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狠狠投进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汹涌而不安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顾小檀担忧自己伤势时，那双悄悄泛红的眼眶，晶莹的泪珠仿佛随时都会滚落；
　　想起她小心翼翼塞给自己那块还带着体温的巧克力时，指尖那细微却清晰的颤抖，还有她转身时略显仓促的背影…
　　难道，难道真的像苏晚说的那样？
　　顾小檀对云猛，并非只是同志间的关心？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得他心口发紧。
　　苏晚见他果然动了气，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笑意，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但她嘴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无辜的嘟囔：“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嘛，排长，你怎么这么激动呀…好好好，我不说话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若是平时，伍子或许还能分辨出她话语里的真假。
　　可此刻，这句看似服软的话，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伍子紧绷的理智。
　　他攥着那块早已被体温捂热的巧克力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泛白，手背青筋隐现。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委屈，混杂着被戳中心事的恼怒和一丝莫名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他胸口又闷又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厉声吼一个女同志，可他实在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情绪。
　　“小山东！”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扬声叫住不远处的警卫员，“把苏晚姑娘先带去休息区安顿一下。我去司令员办公室一趟。”
　　“是！排长！”小山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响亮地应道，快步走了过来。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这次却不再是之前的清爽，反而带着几分令人烦躁的燥热。
　　伍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的激荡，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异常坚定，背影里透着一股不管不顾、非要弄个明白的执拗与决绝。
　　而不远处的苏晚，静静地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方才那副委屈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
　　伍子几乎是大步流星地闯进了司令员的办公室，带着一身的燥热和风尘。
　　司令员正低头看着地图，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挑：“呦，伍子回来了！听说战果不错？”
　　伍子猛地站定，胸膛还在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他张了张嘴，那句“是”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才一路上翻腾的情绪，此刻面对司令员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突然就变得难以启齿。
　　“报告司令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我……我是来汇报一下劫物资的情况。”
　　司令员放下手里的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看得伍子心里直发毛。
　　“物资情况？”司令员慢悠悠地重复了一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单纯来汇报工作的。”
　　伍子依言坐下，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那块巧克力被他攥得更紧了，包装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避开司令员的目光，看向窗外，脑子里却全是顾小檀泛红的眼眶和苏晚那意有所指的话语。
　　“孩子，你有心事？？”司令员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伍子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伍子猛地回过头，眼里满是震惊：“司令员，您……”
　　司令员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我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小檀这姑娘，细心、善良，对人也是真心实意的好。伍子啊，你是个好兵，但是可不能因为男女关系犯糊涂啊。”
　　伍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原来，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早就被司令员看在了眼里。
　　“我……我没有……”伍子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没有？”司令员放下搪瓷缸，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对那女同学发那么大的火？为什么现在还攥着这纸，手都快攥出血了？”
　　伍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处已经有些发红。他松开手，看着那块被捏得变形的巧克力，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难道真的像苏晚说的，像司令员说的那样，他对顾小檀，早就不仅仅是同志间的关心了？
　　“我……”伍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司令员，我……我想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敲响了。
　　“报告司令员，郝元妮同志求见！”
　　伍子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
　　司令员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都上我这开会来了？让她进来。”
　　门被猛的推开，郝元妮哭着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脸上带着满满的担忧和些许委屈。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伍子相遇时，脸颊微微一红，但还是大声的跟司令员说：“司令员，我……我请求马上与叶连长结婚，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伍子惊愕看着郝元妮，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司令员端起搪瓷缸呷了口热茶，茶雾氤氲中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
　　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嚯！小郝同志这架势，比咱们攻克碉堡还果断嘛！”他把茶缸往桌上一顿，黄铜盖子磕出清脆声响，“不过婚姻大事得讲章程，云猛是怎么个意思呢？你这‘一分钟都不等’，是想让我派人绑着他结婚？”
　　郝元妮抹了把眼泪，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灰色的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司令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司令员，我……我刚才去医院给云猛送药，亲眼看见顾小檀，手…手就搭在他肩膀上！”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尖锐，“他们靠得那么近，还抱在了一起，顾小檀还笑了，叶云猛他居然没躲开！”
　　伍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郝元妮带着血丝的眼睛瞪了回去。
　　“你别替他说话！”她像是看穿了伍子的心思，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我知道叶云猛心里有我，可他总是说‘等打完仗’‘等稳定了’，可顾小檀就在他身边，我等不起了！我怕…我怕再等下去，他就被别人抢走了！”
　　司令员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泼辣爽朗的姑娘，此刻脆弱得像片风中的叶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走到郝元妮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缓了些：“元妮啊，叶云猛那小子是个直肠子，战场上敢打敢冲，可在感情上就是个闷葫芦。你父亲把你送到我这里，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父亲的心思，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你还看不明白云猛对你没那个意思吗？别再欺骗自己了？好吗，孩子？”
　　“不是的！”郝元妮猛地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了解他，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可他就是不说！我必须现在就确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叶云猛是我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司令员，如果您不批准，我就去找叶云猛，我当面问他！我要让他亲口告诉我，他到底要不要娶我！”
　　看着郝元妮这副豁出去的模样，司令员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姑娘一旦认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可以去问他。不过，”司令员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要听他解释，不许胡闹，怎么样？”
　　郝元妮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好！我答应您！”说完，她抹了把眼泪，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脚步急切而坚定。
　　伍子看着郝元妮的背影，有些担忧地看向司令员：“司令员，这……这能行吗？云猛他……”
　　司令员摆了摆手，眼神深邃：“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感情这回事，外人说再多也没用，得他们自己想明白。”他顿了顿，看向伍子，“你也跟过去看看，别让他们真吵起来。”
　　伍子连忙点头，“是。”也跟着跑了出去。
　　司令员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热茶，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倒要看看，叶云猛这个闷葫芦，这次要怎么应对郝元妮的“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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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元妮一口气冲到叶云猛的房门前，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里面就传来叶云猛低低的笑声，混着顾小檀轻快的说话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谁攥住了，深吸一口气，“砰”地推开了门。
　　叶云猛正靠坐在椅子上，顾小檀站在一边，手里拿着顾小檀上次缴获的狙击步枪。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刺痛了郝元妮的眼睛。
　　“顾小檀！”郝元妮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炸开，惊得远处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
　　顾小檀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她捂着脸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郝元妮：“元妮姐，你这是做什么？”
　　叶云猛手里的步枪“哐当”砸在地上，大步挡在顾小檀身前，虎目圆瞪盯着郝元妮：“元妮，你疯了？！”
　　然后担心的看着顾小檀：“没事吧，我看看。”
　　顾小檀脸色发白，下意识躲开他的手：“没事没事…”
　　“够了！”郝元妮突然大喝一声，他转头看向叶云猛，眼神复杂得像揉乱的地图，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顾小檀的手指都在发抖，眼泪却先一步滚了下来：“你，你为什么要勾引云猛！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你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你现在，跟他靠这么近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小檀被这声质问刺得一怔，刚褪去些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没散的沙哑：“元妮姐，我没有…你听我说…”
　　“我不听！”郝元妮猛地上前一步，眼眶通红得吓人，又举起了手，“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小妖精！”
　　叶云猛脸色沉得发乌，伸手将郝元妮的双手牵制住，把顾小檀往身后又护了护，语气里满是不耐与严肃，他轻吼道：“郝元妮，你怎么回事！你干嘛！！”
　　顾小檀站在叶云猛身后，看着郝元妮激动到颤抖的模样，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知道郝元妮对叶云猛的心思，也明白这份多年的情谊有多重，可她从没想过要争抢什么，更没想过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解释，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伍子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到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景象，顿时头大如斗：“郝元妮，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郝元妮看着叶云猛维护顾小檀的样子，心彻底凉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地说：“叶云猛，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可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和她…”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叶云猛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郝元妮，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刚才话说重了，也明白郝元妮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顾小檀，然后对着郝元妮说：“元妮，你起来，别哭了。”叶云猛眉头拧成疙瘩，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顾小檀捂着脸的手轻轻放下，五道红痕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元妮姐，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

　　“可是？！哈哈哈……”郝元妮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顾小檀，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你别被他骗了，你只是一个替身！顾雪慧的替身！”
　　叶云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郝元妮，你闭嘴！”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阳光似乎也变得刺眼起来。
　　“替身？”顾小檀猛地抬头，原本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叶云猛，声音发颤，“是么……”
　　郝元妮抹了把眼泪，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与不甘：“怎么，他没跟你提过？顾雪慧是他最爱的女人，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你看看你这眉眼，这说话的语气，哪一点不像她？他接近你，根本不是因为你是顾小檀，只是因为你长得像顾雪慧！”
　　叶云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郝元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郝元妮痛呼出声：“我让你闭嘴！这些事跟小檀没关系，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郝元妮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指着叶云猛的鼻子，“你敢说你当初让她进来队伍，不是因为她像顾雪慧？你敢说，你每次看她的眼神，没有透过她看别人？叶云猛，你就是个懦夫，不敢面对顾雪慧的死，就找个替身来骗自己！”
　　顾小檀站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替身”两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突然想起那个自己梦里的女孩！
　　她……顾小檀呆住了，情愫上来的时候，她失去了理智，是啊，自己何德何能？刚来到这里，叶云猛就喜欢上自己了？！
　　难怪，叶云猛每次看她时，偶尔失神的眼神，想起他偶尔会叫错名字，又慌忙改口的模样，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成了刺向她的刀。
　　她看着叶云猛紧绷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是不是真的”都问不出口。
　　叶云猛的手还僵在半空，被郝元妮戳破心事的瞬间，他眼底的厉色褪去大半，只剩下难掩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对顾小檀解释，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小檀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脸颊上还未消退的红痕，那痛感此刻远不及心口的酸胀。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目光落在叶云猛身上，却没了之前的怯意，只剩一片清明：“叶连长，元妮姐说的……是真的吗？”
　　这话像重锤砸在叶云猛心上，他猛地抬头，撞进顾小檀带着水光却异常平静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两下，艰难地开口：“小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不是哪样？”顾小檀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是我不像顾雪慧，还是你，从来没把我当她的替身？”
　　郝元妮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冷笑着补了一句：“顾小檀，你醒醒吧，他要是真对你有心，怎么会连一句痛快话都不敢说？”
　　叶云猛猛地转头瞪向郝元妮，眼神里满是怒火，可转头看向顾小檀时，那怒火又瞬间被愧疚取代。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顾小檀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顾小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目光扫过地上还没捡起的狙击步枪，又落回叶云猛身上：“不管是不是真的，叶连长，以后请你别再对我‘特殊照顾’了。我，不是谁的影子。”
　　说着，顾小檀眼泪滑落离开了这个屋子，伍子赶忙追了出去，他担忧的看着顾小檀，心里非常心疼。
　　伍子追上顾小檀时，她正靠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平日里挺直的背脊此刻垮得厉害。
　　伍子声音放得极轻：“丫头，你别往心里去，元妮，她就是急糊涂了，胡话你别当真。”
　　顾小檀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却还是止不住眼泪：“伍子哥，你说……我真的很像雪慧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枪、救过队友，可此刻却觉得，自己好像连“顾小檀”这个名字都快要抓不住了。
　　伍子挠了挠头，急得直摆手：“不像！一点都不像！雪慧，只是我们的回忆了。”他说得又急又大声，想把那些糟心的话都盖过去，却看到顾小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没听进去。
　　屋里，叶云猛看着顾小檀离开的方向，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郝元妮站在一旁，脸上没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一丝复杂的落寞：“我…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能一直骗她。”
　　“骗她？”叶云猛猛地转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对她的照顾，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她，我承认了，你满意了吗？元妮我只把你当妹妹，为什么你就是这么执拗！”
　　郝元妮被他说得一噎，眼圈又红了：“你终于说出来了，叶云猛！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不如这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丫头吗？她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叶云猛打断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狙击步枪，枪身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可他的手却一片冰凉。
　　他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的顾小檀和伍子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迈出脚步——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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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契约）
　　伍子陪着顾小檀在槐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她眼泪渐渐收住，才小心翼翼开口：“丫头，要不我陪你去外面逛逛，发泄发泄心里就好受点了。”
　　顾小檀点了点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抹眼泪的湿意，她攥了攥拳，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她是个现代的穿越，不能总陷在这种儿女情长的纠葛里。
　　两人刚走到训练场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通讯兵。
　　通讯兵手里攥着文件夹，神色匆匆：“顾小檀同志，司令员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新的任务安排。”
　　顾小檀脚步一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却被伍子拉了拉胳膊。
　　伍子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是任务，别跟自己置气。”顾小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别扭，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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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元妮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手术室，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喜庆气，刺得她鼻腔发疼。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一身鲜红的嫁衣，那是她这几年偷偷缝制的，针脚里全是她对嫁给叶云猛未来的期盼，可此刻穿在身上，却像裹了一层滚烫的烙铁，烫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真是讽刺…雪慧姐…我原以为你死了，云猛就会爱我了，”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声里满是自嘲，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还是不会…还是不会啊…郝元妮啊郝元妮，你真是丢尽了脸！”
　　她踉跄着走到床边，从抽屉里摸出那把平日里用来救命的手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盯着刀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叶云猛护着顾小檀的模样，回放着他说“你只是我的妹妹”的语气。
　　终于，她闭紧眼睛，用尽全力将刀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像一朵朵绝望的花。
　　一声凄厉的大喊突然响起，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元妮姐！元妮姐！你怎么了！”是护士梦雨的声音，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医务室的方向，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瞬间涌上每个人的心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梦雨的哭声和众人的心跳声！
　　司令员放下手中的电报，跟着呼声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顾小檀和伍子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冲了出去！
　　当众人跟着梦雨的哭声冲进医务室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郝元妮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原本洁白的床单被鲜血浸透，从床沿往下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红，触目惊心。
　　那血是从她手腕的伤口流出来的，纱布被挣开，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像在无声诉说着她的绝望。
　　血的鲜红狠狠刺激了叶云猛的视觉，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点点往下沉，沉到无边的黑暗里。
　　他脚步发颤地走过去，伸出手想摸摸郝元妮的手，可指尖刚要碰到她，就看到满手的血迹，那红色烫得他瞬间收回手，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元妮？郝元妮？”他声音发哑，俯身看着她毫无知觉的脸，语无伦次地念叨，“你干嘛？你别吓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盯着郝元妮苍白的嘴唇，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只有死寂般的平静。
　　“元妮，呵呵，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那么坚强，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不会丢下大家的，元妮…”
　　“啊！！！你走开！！”梦雨突然冲过来，使劲儿推开叶云猛。
　　她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叶云猛本就心神恍惚，被她这么一推，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咚”的一声撞在旁边的桌角上，顿时滑落在地，手肘传来一阵剧痛。
　　“叶云猛？！”顾小檀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住他，即将倒地的身体，用尽全力支撑着他的重量，“你没事吧？有没有撞疼？”
　　梦雨看着叶云猛，眼泪越掉越凶，声音里满是控诉：“叶连长，你知不知道元妮姐有多苦？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付出了什么？上次你执行任务中枪，失血过多，医生说再不输血就没救了！是元妮姐，她偷偷去血库给你献血，献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晕倒在血库门口！她怕你有负担，从来没跟你说过！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怎么可以！”
　　她指着叶云猛，手都在发抖：“你就是条蛇！元妮姐救了一条会狠狠咬她一口的毒蛇！你是个混蛋！你根本不配她这么对你！”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医务室里只剩下梦雨的哭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梦雨，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小檀连忙开口，想替叶云猛解释，“云猛，他不知道这件事，他要是知道…”
　　“还有你，顾小檀！”梦雨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可你，为什么要和元妮姐抢叶连长？三排长那么喜欢你，你不珍惜，偏偏要掺和进来！你知道元妮姐为了给叶连长补血，身体亏成什么样了？这些你们谁知道？！”
　　梦雨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叶云猛的头上。
　　他猛地抬头，满眼震惊地看着郝元妮的手腕，脑海里闪过自己上次醒来时，医生说“幸好有人及时献血”的画面——原来，救了自己的人是元妮？是那个一直被他当作“妹妹”，却被他一次次忽视的郝元妮？
　　眼泪瞬间决堤，叶云猛狠狠一咬牙，推开顾小檀的手，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出人群，冲出抢救室。
　　他跑到外面的空场上，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啊！”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悔恨和绝望，仿佛要把这辈子经历的所有委屈和愧疚都喊出来，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微微发颤。
　　顾小檀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背影，捂住嘴，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声音哽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
　　叶云猛喊了很久，直到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音，才渐渐停下。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叶云猛？！！”顾小檀连忙跑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脸，那是一张失去生气的脸，眼神茫然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
　　“叶云猛！你说句话！”顾小檀摇着他的身体，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别憋着，会出事的！叶云猛，你看看我，你说句话啊！”
　　叶云猛的目光慢慢聚焦，呆滞地看向顾小檀的脸。
　　他抬起手，用尽全力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小檀，我们…到此为止吧…”
　　“什么…”顾小檀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发颤，“你说什么？叶云猛，你再说一遍…”
　　“到此为止吧。”叶云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麻木。
　　“我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互相折磨了…我们，结束吧！”他的语气毫无感情，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顾小檀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她看着叶云猛冷漠的脸，眼泪流得更凶，却还是咬着牙，用尽全力说出一句话：“好…那就，结束吧…”那声音里满是悲痛欲绝，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叶云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往抢救室的方向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抱住顾小檀。
　　就会推翻刚才的决定，可他不能再连累她了，更不能再辜负郝元妮了。
　　顾小檀还蹲在地上，她的腿已经软得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草屑，没有抬头去看叶云猛的背影，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忍不住叫住他，就会舍不得放手，可她知道，他们已经结束了。
　　叶云猛走到抢救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要飘起来一样。
　　他抬眼看向天空，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远超身体其他部位的疼痛，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没忍住，“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连忙伸出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想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手指刚碰到冰冷的墙面，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连长！？！”不远处的警卫员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叶云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顾小檀这时候才慢慢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
　　她的心猛地一紧，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他的吗？他又吐血了！？”
　　可下一秒，她又用力摇了摇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能再去想他了，不能了。”她扶着旁边的树，缓缓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一步一步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再也没有回头。
　　顾小檀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往宿舍走，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手心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黏在衣服上，又疼又痒，可她却像没知觉似的，满脑子都是叶云猛说“到此为止”时的冷漠眼神，还有他倒在地上时苍白的脸。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伍子。
　　伍子手里拿着医药箱，显然是准备去给叶云猛处理伤口，看到顾小檀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丫头，你没事吧？手还在流血，我给你处理一下。”
　　顾小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用了，伍子哥，我没事。”
　　她想推开伍子进门，却被伍子一把拉住。伍子看着她手心的伤口，还有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心疼：“什么没事？伤口都化脓了！你坐下，我给你包扎，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顾小檀拗不过他，只好在床边坐下。伍子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伤口。
　　酒精碰到伤口时，顾小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伍子动作更轻了，低声说：“云猛他…被送去急救了，医生说他是急火攻心，加上旧伤复发，得好好休养。”
　　顾小檀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强装平静：“知道了。”
　　伍子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丫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云猛他也是没办法。元妮还在抢救，他要是倒下了，谁来扛这些事？你别怪他……”
　　“我没怪他。”顾小檀打断他，眼眶又红了，“是我自己想通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时空的人，分开也是早晚的事。”话虽这么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伍子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与此同时，急救室里一片紧张。
　　医生正在给叶云猛心肺复苏，护士们忙前忙后，郝元妮的病床就在旁边，还在昏迷中，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但脸色依旧苍白。
　　司令员站在门口，眉头紧锁，低声对身边的警卫员说：“一定要保住他们俩，29团不能再失去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云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无力，转头就看到了旁边病床上的郝元妮。
　　“元妮……”他声音微弱，想坐起来，却被医生按住了。
　　“叶连长，你别乱动，你刚醒，还需要静养。”医生说，“郝医生已经脱离危险了，你放心。”
　　叶云猛松了口气，眼泪却又掉了下来。他看着郝元妮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他，元妮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他的事，也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梦雨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热气顺着碗沿往上飘，在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她原本低着头，怕粥洒出来，刚走到病床边，抬头就撞见叶云猛睁开的眼睛，顿时愣在原地，手里的碗晃了一下，几滴粥溅在手上，她却浑然不觉。
　　反应过来后，梦雨连忙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还残留着碗壁的温度。
　　她之前对叶云猛满是怨气，可看到他此刻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样子，语气也不自觉缓和了些：“你醒了？刚才医生来查房，说你失血加上急火攻心，得好好补补。我去炊事班说了说，他们特意给你熬了小米粥，好消化。”
　　叶云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他动了动嘴唇，声音还有些沙哑：“梦雨，谢谢你。还有，之前在医务室，是我不好，一直忽略了元妮的感受，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他想起梦雨之前的控诉，想起郝元妮为他献血的事，心脏又传来一阵钝痛。
　　梦雨的眼圈瞬间红了，她连忙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转过来时，语气带着一丝哽咽：“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该听这话的是元妮姐。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从来没跟你提过一句。要是等她醒了，你能跟她说这些，她肯定会高兴的。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名分，只是你的一句在意。”
　　叶云猛点了点头，目光缓缓移到旁边病床上郝元妮的手上。
　　她的手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指尖泛白，显然还没从失血的虚弱中缓过来。
　　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元妮醒了，他会好好照顾她，陪她养好身体，弥补之前所有的忽略和亏欠。
　　可就在这时，顾小檀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她蹲在地上哭的样子，她说出“那就结束吧”时的绝望眼神，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他和顾小檀之间，真的结束了，这份遗憾，或许会伴随他一辈子。
　　而另一边的宿舍里，顾小檀正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
　　白色的纱布缠得很整齐，伍子还特意在末尾打了个小巧的结，可她还是能隐约感觉到伤口传来的刺痛。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伍子：“伍子哥，明天的任务，我想继续去。”
　　伍子正在收拾医药箱，听到这话，手猛地一顿，惊讶地抬起头：“你现在这个状态能行吗？你今天又哭又伤心，还伤了手，再去巡逻，身体肯定扛不住。”他看着顾小檀苍白的脸，满是担心。
　　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怕她是想通过高强度任务来逃避情绪。
　　“能行。”顾小檀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脆弱，多了几分战士的坚毅，伍子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知道她已经做了决定，再多劝说也没用。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跟司令员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去。不过你记住，要是中途觉得累了、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硬撑，任务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顾小檀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越来越深，深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清冷又安静。
　　她静静地看着那片月光，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能总停留在过去的难过里。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顾小檀轻轻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迅速地穿上军装，系紧鞋带，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仿佛这些动作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伍子早已在门口等待着她，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当他看到顾小檀时，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
　　伍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同走进了夜色之中。
　　巡逻的路上，山林静谧得让人有些害怕，只有他们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顾小檀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激烈地打斗，还夹杂着惊恐的呼喊声。顾小檀和伍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飞奔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顾小檀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原来是一伙敌军正在袭击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村民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顾小檀的拳头紧紧握起，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与伍子一同加入了战斗！
　　她手持武器，动作敏捷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有力。
　　昨日的伤心事并没有让她手软，反而让她的斗志更加昂扬。
　　战斗终于结束了，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向顾小檀和她的同伴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顾小檀看着村民们那充满感激之情的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过去的感情所束缚，不能再沉浸在感情痛苦和遗憾之中。
　　守护这些善良的人们，保护他们的安全和幸福，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急救室里，郝元妮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叶云猛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波动，他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这是郝元妮苏醒的迹象。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凑近她的脸庞，目光急切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
　　当他看到郝元妮的睫毛微微颤动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打扰到她的苏醒。
　　郝元妮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当她看到守在床边的叶云猛时，眼中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叶云猛察觉到郝元妮的苏醒，他急忙凑近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元妮，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