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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宣示主权·下 我们重新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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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吞没了皎白的月,连带着疏朗的星光也变得微弱。
今夜,漆黑得如风雨欲来般。
在这一片漆黑寂静中,平缓的呼吸声显得尤为突出。
风动,将未关紧的窗户吹开一条缝。紧接着,呼啸的风声便灌了满室。
那呼吸声拉长了,又停了一瞬。翻身下床的声音响起,脚步声到窗边停了。那指节分明的手缓缓地将窗户合上。
倏地,那合窗户的手被钳住,猛地扣在窗框上。“嘘,别动。”
江珩五指微动,来人炙热的鼻息喷在他后脖颈上。他向后偏了偏头,“今天,是你吗?”
虞苏漾贴近了他,将下巴置于他肩膀上,故意将脸朝他的脸偏去。两人的唇只隔毫厘之距,“是又如何?”
江珩抬起未被钳住的另一只手,却被虞苏漾迅速抓住,扣在了他的腰腹处。
这个姿势,虞苏漾将江珩完全锁在自己怀里。
江珩垂眸看见了身后之人踮起的脚尖,轻声问道,“不累吗?”
虞苏漾被发现后,更加理直气壮地将脚尖往上抬了抬,扬起下巴,“不累。”
两人本就靠得极近,虞苏漾抬起下巴后,唇瓣擦过江珩的鼻梁。
柔软的触感让江珩五指握成拳,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爆发。转瞬间,江珩反握住虞苏漾扣在他腰腹上的手,用力一拉,两人的位置调换。
他将虞苏漾困在怀里,握住她腰的手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虞苏漾舔了舔嘴唇,“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倒是我想对你做些什么。
她的手攀上江珩的背,微微踮起脚侧头含住了江珩的耳垂,声音有些含糊,“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江珩。”
一阵战栗自她碰触的地方传开,江珩猛地用手撑住墙。
虞苏漾放开那滚烫到像是要融化的耳垂,“嗯?”尾音微微上扬,像个小勾子般。
而这定然将江珩勾住了。他撑在墙上的手握成拳,隐忍片刻后,用力锤了一下墙。随即虞苏漾便腾空了。
江珩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环过她的腰。虞苏漾自然而然地双手环住江珩的脖颈。见江珩走去的方向是房间中央的大床,她挑了挑眉,露出个得意的小表情。
原定的霸王硬上弓方案似乎派不上用场了。
江珩抱着虞苏漾走到床前又顿住了,他起伏的胸膛似乎平息了一些,理智回笼,“你确定吗?”
啧,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虞苏漾环住江珩脖颈的手用力,两人顺着那力度倒在床上。
江珩的手撑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虞苏漾的脸。
虞苏漾向商铺兑换的隐藏气息和更换容颜的效果已然散去。毕竟她就那么点余额,只够维持短暂的一段时间。
而现在,她身上冷冽的气息让江珩忍不住埋于她颈间,深深呼吸着。
但很快,江珩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他抬头,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了虞苏漾一侧手腕。
等了半天也没进入主题的虞苏漾不耐烦地抬眼,就看见江珩脸色极为阴沉。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一脸莫名其妙,顺着江珩的目光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精巧的那个小龟壳。(这个真的是一个龟甲啊,特此解释
虞苏漾:......
原来在这给她挖了个坑。
她轻轻将自己的手腕翻了个面,带着小龟壳的那一面被她压在底下。虞苏漾露出她经典的无辜表情,“可爱吗?我给自己纹的小玩意儿。”
她将自己的唇凑上去,眼里催促之意明显:来吧,别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了。
但江珩偏头躲开了虞苏漾凑上来的吻,于是她的唇只轻轻滑过了江珩的侧脸。
江珩圈住虞苏漾的那只手腕,大拇指按在那‘可爱’的小龟壳上。“你说这是你自己纹上去的?”
他低头,大拇指用力摩挲着手腕上那凸起(一个占卜用的龟甲埋在女主的手腕里,吐血说明),力度像是要将那碍眼的东西从虞苏漾身上擦去。
“嘶,疼。”虞苏漾故意示弱,委屈巴巴的。
罕见的,江珩没有因此而放开她的手。“回答我。”那声音低沉极了。
虞苏漾抽了抽被圈住的手腕,没抽动。她不明白为何听见江珩的话后,竟会涌上来微弱的心虚感。
不就是露水姻缘吗,干嘛要那么质问她?这么一想,虞苏漾理直气壮多了。她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不就是......”露水姻缘。剩下的那四个字不知为何她竟有些开不了口。
“为何要让他打上这样的印记?你知不知道他在利用你?”江珩的语气越来越重。
虞苏漾忽地失了兴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算了,霸王硬上弓方案重启。
她的话让江珩呼吸一窒,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她和他说决裂的那一夜。他俯首,语气甚至称得上卑微,“我以为,你愿意与我,便是......”
“便是什么?便是与你做真正的道侣?”虞苏漾扬眉。
“不是吗?”江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
“江珩,你有几分颜色,我也不差。我们就这样来段露水姻缘不好吗?”虞苏漾顺势用手指按压着江珩的唇。
露水姻缘四字一出,江珩的手重重拍在了虞苏漾耳侧的床板上,他咬牙一字一顿道,“你之前的亲近只是想与我来段露水姻缘?”
“怎么?你不要?”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实施最开始的计划,管他愿不愿意直接上。
虞苏漾摩拳擦掌,盯准了江珩的弱点准备发起攻击。
蓦地,江珩的手插入了虞苏漾的发丝中。他俯身,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轻啄。他的唇从虞苏漾的眉眼,落到鼻尖,落到脸侧,最后唇瓣相贴。
片刻后,他认输般,“若是你贪恋这几分颜色,那我只能庆幸身为修道者,容颜不改。”
他轻轻拂开粘在虞苏漾脸上凌乱的发丝,“我所做的一切,你不愿相信的那诏令,都是为了今日。”
江珩一直不愿将这些和虞苏漾分享,他总想一个人抗下一切。可这样的结果是他和她越走越远,最终他想达成的结果没有达成,反而弄巧成拙。
虞苏漾急切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奇迹般地和缓了。既然江珩愿意说,她便愿意听。在那之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江珩,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明明从前,你不会瞒着我去做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虞苏漾没说完的话,江珩却能心有灵犀地知晓。
他抿着唇,似是极难开口。沉寂片刻后,“你死了。”
他将虞苏漾紧紧地抱进怀里,虞苏漾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濡湿感。闷闷的声音响起,“你是被他们害死的。”
她是被害死的?虞苏漾皱眉,不对啊,她就是心魔太重没渡过雷劫,渡劫过程中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江珩为何这么说?
虞苏漾拍了拍江珩的背,“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怕我再被‘他们’害死,所以瞒着我做了很多事?”
“嗯。”似是因为回忆起了失去她的那段时日,江珩抱住她的力度更大了。他在虞苏漾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今日,我已经抓到了一个饵。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涉险了。”他不会再放她离开。
虞苏漾挣开了他的怀抱,认真地看着江珩的眼睛说道,“我从来不是像虞思思那样攀附男人而活的菟丝花,江珩,你知道你变化最大的地方是哪里吗?”
江珩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接着说道,“是你把我放在了和虞思思一样需要躲在背后的位置。从前,我们不是一直互相交托后背吗?”她轻声问着,“还是,你觉得我的实力不配和你并肩作战了?”
“不是,”江珩没有任何犹疑地回道,“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
“可你的种种行为都告诉我,你是这么认为的。”
空气沉寂了片刻,过往种种在江珩脑海滑过。他紧紧抿着嘴唇,似是发现了自己做的有多差劲。就连他圈住虞苏漾手腕的手都无力松开。“对不起,”江珩的手微微颤抖着,“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可最后还是把她越推越远。
“啧,”虞苏漾抚上江珩的脸颊,抹了抹他的眼睛,“我有那么重要吗?”
江珩不敢再碰触她,怕她越来越厌恶自己。他低声道,“你比世间任何都重要。”
虞苏漾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是天道化身吗?她明明记得,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不偏爱。怎么到她这,便成了比世间万物都重要?
她很怀疑商铺骗她,不过此时也无从和它对峙。毕竟早在来时,她便屏蔽了商铺。
堆积在虞苏漾心头的郁气消散,一直以来躲躲藏藏,化作他人生活,自此,她可堂堂正正地行走于世间。至于江珩说的那些针对她的明枪暗箭,阴谋算计。她连人间地狱般的几十年都能扛过来,还有什么是能让她害怕的?
虞苏漾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江珩,我们重新开始吧。”
江珩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时之间失语到没有及时回答虞苏漾。
在他怔楞的这瞬间,虞苏漾舔了舔唇,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轻柔的吻落在江珩浓密的睫羽上,挂在那睫毛上的水珠顺着虞苏漾的唇缝流入。她抿了抿,苦涩咸湿,应当就如江珩的心绪。
她的吻像是激发了什么,江珩咬住了她的唇,声音从唇齿间传达,“好,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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