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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宣示主权·上 她是我的。 ...
云顶仙殿的八根盘龙柱熠熠生辉,应景地染成了大喜之色。
以这大柱为中心,划分为八个区域。八大仙域举足轻重的人物齐聚一堂,而他们的尊主则另辟一桌,坐于白玉台阶下,距剑铸王座最近的地方。
“此次大婚为何突然提前?”就连向来不问世事的羽族族长也好奇发问。
麟龙王显然知晓些内幕,他扫了一圈桌上各怀心思的尊主们,粗眉一拧,“噤声,道祖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皆汇聚于那红毯尽头。
新娘身着凤袍霞帔,拖曳着长长的凰羽。这一身嫁衣堆砌无数天材地宝,其上嵌入的法阵更是有数千之多。
“啧啧,道祖对夫人真是情深啊。”羽族族长摸着自己的胡须,“这套嫁衣比之那霓裳凤羽有过之而无不及。”
麟龙王露出了个豪爽的笑容。“那是自然,”他强调地说道,“道祖很珍视我们这位夫人的。”说完,他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被黑袍笼罩着的人。
那人身影佝偻,被宽大的黑袍盖住全身,就连脸都隐于阴影之中。在所有人都注视着虞思思时,他也没有转过身去看上一眼。
麟龙王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便极快地收回了目光。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剑铸王座上的男人,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江珩抬眼和他对视。
这一眼让麟龙王垂下了头,心中不安也散去了些。
就在此时,停驻在云间的百灵鸟用轻灵的歌声为大婚奏响喜乐。
而江珩也走下王座,顺着平直的红毯来到了虞苏漾面前。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但等来的却不是记忆中温暖干燥的触感,而是冰冷又丝滑的绸缎。虞苏漾抿了抿唇,抓住了江珩放在她掌心的喜绸。江珩牵着喜绸的另一端,带她一步步往前走。
忽地一阵阴风刮过,柱上盘龙衔着的烛火明明灭灭。
江珩露出了个冷笑,他用力一拉,虞苏漾便顺着那力道向他怀中踉跄而去。她惊呼,“怎么了?”
喜帕下,虞苏漾的面色一沉。呵,就知道今日要出事。这大婚,多半是江珩的一个幌子,而虞思思恐怕也只是一个饵而已。
幽冥的铃铛声回荡在大殿中,和那百灵鸟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将喜乐改写成了催命的阴乐。
江珩警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麟龙王见势不对,大力起身,直接一把抓起了黑袍人的衣襟。待到碰触到那黑袍,他才发现,那原来不过是幅空壳。“他奶奶的。”他骂骂咧咧地一脚踢开桌子,径直地往黑袍人聚集的盘龙柱下走去。
不出所料,那边坐着的皆是傀儡与空壳。麟龙王将那些掀翻的黑袍踩在脚下,大声道,“只知道躲在臭水沟里的臭鱼烂虾,有胆子出来跟你爷爷正面干啊。”
仙殿里的人皆是大能,但也有不少持中立态度。无他,巫族的诅咒之力过于强横,没有几个敢去沾染的。
当第一个人退出大殿,而江珩默许了之后,陆陆续续的,便有更多人选择退出这场战役。
最后,留在这云顶仙殿的便只剩天人族,龙族还有江珩的一些随身侍卫。
“出来吧。”江珩站在虞苏漾面前,他的玄绸早已揭开,露出深红近墨的眼眸。
而虞苏漾的喜帕也在惊惶逃窜中飘落在地,露出一张惶恐不安的小白花脸。她打定主意要浑水摸鱼给江珩添乱。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江珩做那螳螂,她便是黄雀,今天吃定了江珩。
于是阴风袭来时,虞苏漾吓得泪糊了满脸。“呜呜呜,吓死我了珩哥哥。”她死死攥着江珩背后那块衣服,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江珩的动作受到限制,被风中的寒芒在脸上划出一道短短的口子,向外渗出血珠。
他眼底卷积起暴风雨,“你想死吗?”他的手向后伸去,用力钳住了虞苏漾的手腕,一把将她扔了出去。
虞苏漾没想到他这么果决,按理来说她这个‘饵’不应该要好好保护着吗?
她被扔到了阴风组成的旋涡正中央。而虞苏漾的到来让那风霎时间暴涨。
“你疯了吗?”她的声音被风割碎了传到江珩耳边。江珩的神情冷漠,即便虞苏漾的嫁衣被撕裂,法阵一个个爆破,他也无动于衷。
“啧,这疯子。”虞苏漾紧锁着眉头,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她不便召出清霜。但这嫁衣也抵御不了多久了。
好在江珩虽是个疯子,麟龙王却是个正常人。他没看见江珩扔出虞苏漾那一幕,光看见他的道祖夫人被卷入旋涡了,于是大吼一声,“夫人莫怕,我这就来救你。”
虞苏漾掏清霜的手一顿,她眼睛亮起,催促道,“快来救你家夫人,要撑不住了。”
麟龙王低吼一声,衣衫破裂开来,化作粗壮的白龙怒吼着冲进了旋涡中。
虞苏漾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坚硬的龙角,白龙冲破旋涡直入云霄。在云层间,虞苏漾向下俯瞰。
底下一片红焰组成了焰浪将整个仙殿吞没。而江珩便浮于那重重火焰之上,他锁定了一个方向,于半空中一抓,倏地,他便捏住了一个细弱的脖颈。
他用力一拉,那人便被猛地从空中裂隙里扯出。
那张脸虽苍白病弱,眼睛却被这火焰照映得极亮。他咬牙切齿,“技不如人,我认了。有种你就杀了我。”
“呵,”江珩的眼神极为不屑,“你以为你能死得这么轻松?”
那人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再无血色。
“那是谁?”骑在白龙上,虞苏漾不解地问。她眼力极佳,看清那人的脸后,总觉得有些熟悉,略一思索便想起来,这人长得与巫千山有些像。
白龙装傻,发出一声龙吟,仿佛化为龙身后便不能口吐人语了似的。
虞苏漾:......
她看起来很像傻子吗?为什么总有人要这样糊弄她。
底下的对话还在继续,“一个便够了,不是吗?”江珩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人剧烈挣扎起来,“疯子!”
“我疯?”江珩收紧握住他脖颈的手,眼里浮起猩红的血丝,“那让你们的少族长来和我比比,谁更疯。”
他钳住那人的脖子将他一路拖拽着,走到了剑铸王座旁。斩魔剑与江珩心意相通,在王座之上割开一条裂隙,江珩按住那人的头将他扔了进去。
阴风咆哮得更加喧嚣,江珩毫不在意,他擦剑的姿态优雅,“怎么?就这点本事?”
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江珩,你不看看你那心尖尖上的夫人哪去了吗?”
“我心尖上的夫人?”江珩露出了个玩味的笑容,他饶有兴趣地问,“她在哪?”
风将焰浪从中分开,形成一条大道直直通向剑铸王座。
乌衣雪发的男人出现在了这通道的尽头,与江珩遥遥站在两端。
“巫千山。”江珩抽出斩魔剑,剑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墨红的眸色更深了几许,“你居然有胆子出现?”
巫千山避而不答,而是抬眼沉静地说道,“你爱的,不是虞苏漾吗?”
江珩握剑的手紧了几分,巫千山淡淡地扫了一眼,“你不好奇,她在哪吗?”
“巫千山,你敢。”江珩目眦欲裂,业火红莲张牙舞爪地朝巫千山压去。
巫千山朝后退了一小步,如同宣誓主权般,“江珩,她是我的。”纵然声势浩大的业火将狂风逐渐压下,巫千山的姿态却仿佛凌驾于江珩之上,“你不懂爱,江珩。”
江珩像是听见了极好笑的笑话,“你配跟我说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过是想利用她。”
“利用又如何?她会心甘情愿为我所用的。”巫千山轻轻地在空中虚握了一把,风骤停。但诅咒业力萦绕在他身周,一时之间便是来势汹汹的火焰也无法靠近他。
那白龙见风停了,便借机俯冲而下,他身上载着的人看起来毫发无损。
一时高兴他口吐人言,“道祖,怎么样,我将夫人保护得好吧!”
江珩随意地扫了一眼他龙身上的人,眼睛一眯。此时,巫千山最后的声音也随风送来,“江珩,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娶的究竟是谁吗?”
他心中一紧,猛地将龙身上的人抓下来,空空的嫁衣下只剩一具傀儡。他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嫁衣,“不会的,我探查过的。”
*
“她还要多久能醒过来?”一个年轻的女声问道。
“按照以往来说,至少还得十天。”苍老的声音回答了她。
“这么久?”那年轻女子有些惊讶。
“毕竟是少主出手。”他低低地咳了两声,“就是苦了你哥哥,恐怕救不回来了。”
两人的对话沉默了片刻。那少女似是做了什么,老人斥道,“胡闹,一切以大局为重,你哥哥的牺牲会被记载下来的。”
“凭什么?我们巫族不就是靠着团结和不放弃任何一个族人,才扛过天谴走到现在的吗?为何少主掌权就变了样子?”那少女的声音很激动,中途还隐隐带了哭腔,又强压了下去。
巫族?虞苏漾若有所思。他们说的少主应该就是巫千山,巫千山掠了她是想做什么?
她对于巫千山的出手其实毫无所察,但他不知道她身上有商铺的存在,商铺提醒了她之后,她便想着将计就计,看看这巫千山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有何所图。
“此乃我族几千年算出来的唯一生机,别说牺牲你哥,就是牺牲老朽我,又如何?”
“族长你...”那少女的声音终究是低了下去。
见再也偷听不到什么,虞苏漾决定偷偷溜出去,看看其他地方能不能探听到些消息,最好是能找到巫千山所在的地方,说不定就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当她刚想掀开帘子,帘子便被掀开,巫千山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虞苏漾:哦豁。
他似乎毫不惊讶,浅浅笑着,“醒了?”
虞苏漾估量了一下,好像一时之间打不过这么多人,更别提他们的功法似乎有些特殊。于是她乖巧点头,“刚醒。”
“嗯,出来吃点东西吗?”巫千山的语调很温柔。
“好啊,”虞苏漾欣然应下。
她所在的地方如同凡间的马车车厢,掀开帘子走出来后豁然开朗。外面阳光正好,令她惊讶的是,这竟然真的是辆‘马车’。
不过这马长了双翅膀,拖曳着马车在空中滑翔,速度倒是很慢,像是观光一般。
马车外延伸出了一个小木台,刚刚说话的老人和少女便盘腿坐在这木台上。
见到她出来后,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虞苏漾就当做没看见,泰然自若地跟他们一样盘腿坐下了。“怎么了?接着吃啊。”她很熟稔地捻起一块雪片糕塞进嘴里。
那少女犹豫片刻后跟她一样拿起了一片雪片糕吃了起来。
巫千山在虞苏漾身旁坐下,有些好笑地看着艰难吃着雪片糕的少女,“秋秋,你不是最不爱吃这雪片糕的吗?”
巫千秋听完胡乱嚼了两下便全部咽下,她面无表情,“我爱吃,你记错了。”
噗嗤一声,虞苏漾笑出声,一下子引来了其他三人的目光。她摆手,“没事,就是觉得秋秋很可爱。”
巫千山附和,“确实,秋秋很可爱。”
一脸高冷的巫千秋显然跟可爱二字不沾边,她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一唱一和的二人。
“来玩游戏吗?”巫千山提议。
虞苏漾挑了挑眉,“什么游戏?”
“是我们巫族小时候常玩的游戏,占卜。”
占卜?虞苏漾皱起眉头,她摇了摇头,想拒绝,“我不会......”
巫千山出声打断了她,“我来占卜,你们问便可。”他眨了眨眼睛,“看看我测的准不准。”
虞苏漾来了些兴趣,“唔,这样,那我要玩。”正好借此机会探探这巫千山的实力和巫族的能力。
那老人皱着眉,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巫千山,开口似是想阻止这个‘游戏’,“少主,这不......”不合规矩。
话还未说完,巫千山便将食指放在嘴上,“嘘,开始了哦。”他眼睛虽弯着似是带了笑意,眼底却冰冷一片。老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开始吧。”虞苏漾装作没听见那声叹息,期待地捧着杯茶看着巫千山。
巫千山天生的微笑唇让他看起来温暖和煦,“那我开始了哦。”
他拿出一片龟甲,又取出一个小型祭坛,那祭坛中央凹陷下去,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巫千山把龟甲放在凹陷处,打了个响指,微弱的火焰便从祭坛底部冒出,炙烤着那龟甲。
虞苏漾支着下巴,看着巫千山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套。
那老人从巫千山拿出龟甲时便松了口气。
在火焰炙烤龟甲时,巫千山对虞苏漾解释道,“这龟甲占卜是巫族人小时候都爱玩的,拿它来测考核能不能过,心仪之人是否也喜欢自己。”
虞苏漾瞥了瞥旁边的老人,回道,“这恐怕不太准的吧?”应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玩意儿。她失了兴致,早该知道巫千山不会那么轻易在她面前透露出真正的实力。
这时,一直沉默的巫千秋开口,“若是巫族其他人来,龟甲不会很准。但少主的龟甲,一定是准的。”
“小秋!”老人疾声道,他眉目间严厉至极。
此话确实透露出一些信息,但若不是那老人那么大反应,虞苏漾还不会太过深思。毕竟巫千秋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只是恭维他们的少主能力比所有人都强,但若是一定是准的,或许有更深的意思。
她沉吟,龟甲这办法既是儿时游戏,应当是最简单的一种占卜方法。即便巫千山再厉害,用着错漏百出的方法,也不应该会有百分百测中的情况。而那老人反应又那么大,好似巫千秋透露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虞苏漾大胆猜测,巫千山或许有办法不凭借外物占卜,而且百分百准确。龟甲可能只是他的遮掩。
巫千山无奈地笑了,他很坦然地说道,“小秋还是和从前一样诚实,不过这话可就把我作弊的事情提前揭露了。”他摆出一个苦恼的表情。
原本巫千秋被族长斥了后自知失言,有些忐忑。但在看见巫千山轻松的神情后,又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虞苏漾笑了笑,她也学着巫千山眨了眨眼睛,“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巫千山笑得极为温柔,“那第一个问题就交给我们善解人意,什么也‘听不懂’的苏苏吧。”
听见苏苏二字,虞苏漾心道,果然如此。他既然懂占卜,那恐怕早就知晓她的身份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她想了想,免费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到了商铺可是要花钱才能预知未来的,而且价格不菲。
思索片刻后,她问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能否顺利完成?”
巫千山摸了摸下巴,“这个问题有些宽泛,能不能再细化一些?”
也是,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以有很多。虞苏漾点点头,“我今日要做的,关于从另一个人身上得到一些东西的事情,能否成功?”
巫千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他装模作样地拿起滚烫的龟甲,在阳光下描摹着壳上的裂痕。
“嗯,你要做的事,一定能成功。”他笑着答道。
虞苏漾本来因着突然的节外生枝,而产生了些不安。不论巫千山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的话还是让她浮动的心思略微沉了下来。
“既如此,那我便放心相信巫大家了。”她打趣道。
巫千山摇了摇头,“是你的实力使然,”他暗有所指,“你想要的,都会得到的。”
虞苏漾挑了挑眉,“是吗?”她虽自信,倒也不觉得无论什么,只要她要便能得到。这巫千山倒是十分高看她。
“是啊。”他敲了敲龟壳,话音一转,“小秋呢?”
巫千秋握紧了拳头,正要开口。巫千山就笑眯眯地接着说道,“我知道小秋要问什么哦。”他低声道,“你一定是想知道巫千宗的事情对不对?”
她抿着嘴,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浮现了些许脆弱神色,“哥哥他,还能活着回来吗?”与其说她在让巫千山帮她占卜,倒不如说,她问的便是巫千山,能不能救回她哥哥。
巫千山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的神情让巫千秋红了眼眶。“为何不能?”巫千山伸手刮了刮巫千秋的鼻子,“放心,我不会让巫族少一个人的。”
“可是,少主......”族长欲言又止。
“不必多说。祖宗的规矩,到我这一代,也没有变更的道理。”巫千山难得地收了笑容,一脸肃穆。
得到了巫千山的承诺后,巫千秋又恢复了面瘫脸,只是眼底的笑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容易接近得多。
“那么,族长呢?”巫千山的视线最后转向了坐在中间的老人,“让我来猜一猜,您想问的,是巫族的事吗?”
老人的声音很是沧桑,又满怀着希望,“巫族的千秋大业......”
巫千山的话如定海神针般让他安心,他的语气那样笃定,“巫族会永代绵延,生生不灭。”此话一出,族长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了。他相信在千山的领导下,巫族能打破现在的局面,引来新生。
在这一片凝重的气氛里,虞苏漾的若无其事就显得很是突兀。巫千山将龟壳递给她,笑意盈盈,“你拿着此物,说不定能为你带来些幸运?”
虞苏漾接过那余温未散的龟壳,“你,愿意放我走?”那他抓她过来是为何?
“商铺,查一查我身上有没有被动过什么手脚?”虞苏漾心下一沉。
“宿主,小店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什么异常。”
不应该啊?虞苏漾皱眉,她可不相信巫千山费这么大劲掠她走,就是为了和她玩什么龟甲游戏的。
电音滋滋响了一阵后,在虞苏漾脑海中说道,“宿主,你手上那个龟甲似乎有问题!”
霎时间,虞苏漾非常迅速地将龟甲还给了巫千山,她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我挺幸运的,这龟甲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巫千山笑容未变,但并未接过虞苏漾手中的龟甲。“你不妨留着它。”对于虞苏漾之前的发问,他看着她手上的龟甲,缓缓说道,“若你要离开,我唯一的请求便是带着这龟甲。算是我对你一路平安的祝愿,如何?”
虞苏漾知道她周围不止巫千山,千秋和族长三人,巫族藏在暗处的气息有数百道。这与其说是请求,倒不如说是威胁。她沉声问商铺,“这龟甲有何问题?”
“这龟甲倒也不会对宿主造成伤害,就是佩戴在身上会强制性地无法取下来,就像是,像是,”商铺一下子词穷,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了片刻后,灵光一闪,“像是在宿主身上打上印记。”
它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宣示主权?”
“呵,按你这么说,我戴个什么东西就成了别人的所有物,你当我是狗吗?”她举起手中的龟甲放在眼前,眯起了眼睛,“这也不是项圈。”
巫千山唇角上扬,语调轻柔,“想好了吗?这个龟甲没有任何伤害,还能保护你的哦。”
商铺肯定了这一点,“它除了取不下来,确实能为宿主抵挡伤害。”
虞苏漾耸了耸肩,“那戴便戴吧。”她干完这一票就离这些不正常的人远一点,带着爹爹找个桃花源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
“等等,这龟甲是不是能让他定位我?”虞苏漾想起这个关键所在。
“确实如此,”商铺回答道,“但是小店有商品可以屏蔽这个定位。”
那没事了,虞苏漾放下心来。
她拿着龟甲左右看了看,这玩意儿怎么戴?
巫千山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接过虞苏漾手中的龟甲,轻轻地贴在了她的手腕处。
一阵暖流顺着龟甲传到虞苏漾的肌肤上,她眨了眨眼,那龟甲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个小巧可爱的纹路附在了虞苏漾的手腕处。
她摸了摸那个位置,微微凸起,如同真的埋了一个小龟壳在底下一般。
“好了,去吧。”巫千山松开她的手腕,笑得像个狐狸。
江珩看到会很生气的嗷,修罗场警告。
没想到我还没写到那一part,还有一更,冲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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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宣示主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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