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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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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斯,想学怎么用棍吗?”殷舍利握紧手中的棍子,还没有等万俟斯回复她,她整个人已经弹了出去。
棍从单手边抡动,在天空中画一个半圆,出头的一棒直接实实砸在女鬼的肩膀上面,接着一股力从女鬼肩膀一路向下裂开,直接让她跪在地上。
“啊!”女鬼痛苦地叫了一声,伸出手想要抬起肩上的棍子。
肩膀上的棍子挨着的地方像火烧一样痛苦,她伸手去碰也如同在碰燃烧的火炭,还没有碰到已经被烫伤了。
女鬼痛苦地嘶喊,却又不敢再去碰棍身。
殷舍利稍稍抬手让棍子离开她的身体,却又保证她不会动作。
“你是许念念的母亲吧。”殷舍利沉声说道,“为什么死后不去投胎,要滞留人间?”
许念念母亲眼中却有星光,她看向殷舍利,接着直接匍匐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大人!救救我们家女儿吧!”
?殷舍利歪头。
万俟斯紧张的小手拉扯了几下殷舍利的耳垂,殷舍利仿佛已经看见万俟斯眼中充满可怜的目光。
唉,涉世未深的小毛孩。
“说吧。”
殷舍利声音不大,却让女鬼浑身一抖。
鬼哭的声音是十分刺耳的,古说鬼哭狼嚎是有道理的。
万俟斯眼中湿润,她在殷舍利耳边说,“师父,先把棒子拿开,让她坐下说吧。”
“什么棒子!这是师父我的朱雀棍,是你师公传给我的宝贝。”殷舍利很不满意自己徒弟对她武器的称呼。
“好好好,师父,先把你的宝贝棒子收起来,让她坐起来说话吧。”
“是朱雀棍!”
殷舍利哼了一下,如话把棍子抬起,她坐到沙发上面,将棍子立在沙发边上,就好像衙门里面的制杖一样。
“谢谢这位姑娘!”许念念母亲叩头说。
殷舍利让她坐到沙发上来,她却没有动作,就地盘腿坐下。
“大人,我的孩子她不正常,我的老公也不正常啊!”女鬼哀嚎起来。
殷舍利扶额,说:“好好说话,别乱叫,你女儿还睡觉呢。”
“大人,我们一家是做石料生意的,就在……”许念念母亲开始说起她家的事情。
约莫半年之前,许念念的母亲也就是林媛和许念念的父亲许明波结束了自己外出做生意的近十年生活。
因为许念念的爷爷奶奶相继离开人世,没有人照看她,于是夫妻俩不得不回到龙口镇。两个人用手头做生意积攒下来的钱,在京都郊外开了一家石料加工工厂,离龙口镇有一段距离。
周末的时候,许念念放假回到家里面,林媛会相尽办法给她做好吃的,但夫妻俩都忙,就算周末也只有周天的晚上才会回来。
有一个周末,林媛还在石料厂待着,许明波在外出送货回来的路上,本来他是要回石料厂,然后夫妻俩就在石料厂的宿舍睡下,第二天下午才会回到家里面。
路上的时候,许明波看见街边有人在卖敲糖,铁钉声一下一下。许明波记得,许念念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糖。
于是那天晚上,大约八九点的时候,徐明波开着那辆大卡车,从高速上面飞奔回到家里,副驾驶上面摆着他花二十块钱买的敲糖。
把卡车停在了离家有些距离的停车场,许明波提着装着敲糖的塑料口袋。
夜有些深了,路上没什么人,他一个人走起来,灯光又昏昏暗暗的,他心里面难免有些落寞。
但是一想到许念念在家,他的日子也就有所期盼。
走进院子,上楼,还没有打开家门,却听到屋子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许明波好几年没有和林媛睡在一起,更不用说上床,但是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屋子里面是什么声音。
他慌里慌张地拿出来钥匙,赶紧把门打开,他脑子里面有数不清的图片划过,他飞速冲进屋子。
“许念念,给我把门打开!”许明波用力敲击着门。
门被许念念从里面反锁了,许明波此时此刻根本听不进许念念在说什么,他从客厅电视剧柜下掏出一把锤子,一下敲碎了许念念卧室的门把手。
被敲开的门框,哐当一声砸向墙壁。
“爸!你做什么啊?!”许念念大声吼道。
许明波不知道自己的双眼已经布满红血丝,头上青筋凸起,整个一怒面修罗。他瞪大了眼睛在屋子里看。
许念念穿着一件短袖坐在床上,一大团被子遮住了她的下半身,她面色潮润。
空气里面有一股独属于情色的发腻的味道,浓郁得冲上许明波的脑门。他此刻怒发冲冠,因为他刚才肯定还听见了别人的声音。
看着许念念身下的被子,许明波伸出手直接把被子掀开。
那个人肯定在这里。
他刚才明明还挺见了不属于许念念的,另外一个女孩的声音。
女孩?
许明波这时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
被子被掀开之后,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身上穿着许念念的短袖,下半身只穿着内裤。
她躺着的那块床单上面还有一张湿透了的垫子。
许念念此时此刻低着头,衣服下摆虽然遮住了她的屁股,但是能看出来是光溜溜,没穿衣服的。许念念一句话没说,床上的另外一个姑娘,坐了起来,抱着身子缩到一边,两个人都不敢抬头看许明波。
不过是两个女孩之间的事情,许明波此时此刻心里好受了一些,如果他今天看见一个男人在床上,他可能会直接抬起手中的锤子砸人。
“把衣服穿好,给我滚出来。”许明波说完这句话之后离开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面,叫林媛立马开车回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林媛打开家门。
自己的丈夫还有女儿,以及她认识的女儿最好的朋友坐在沙发上面。
气氛沉默而又尴尬着,许明波脸色阴郁,许念念此时此刻反倒好像有些生气的情绪。
“怎么了?”林媛坐在许念念边上,拉起她的手,“父女俩吵什么呢?”
看着坐在念念边上的人,林媛说:“小桐也来了啊。”
“妈,别说了。”许念念说。
“对!你别说了,让你女儿说,她想要做些什么违背天理的事情!”许明波忽然大气一吼。
“违背天理,爸,你读过多少书?你看过吗?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人是我自己的权利。”
“狗屁,你是我们俩生的,你身上有几根毛我们都知道。我和你妈辛辛苦苦赚钱就是想让你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你想想,许念念,你好好想想!你才上初中,你该做这些事情吗?你该想这些事情吗?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你不应该做违背自然的事情!”
许念念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感情,从他有记忆开始,父母就几乎没有在家。爷爷奶奶去世之后,父母回来之前,大约有两个月的时候,许念念都是一个人在家。
班上有个女孩喜欢她,叫小桐。
从小到大一直是小桐在陪她。
“我不是你们的附属物。”许念念甩下一句冷冰冰话之后,扯着小桐的手夺门而出。
孩子离场之后,就是大人的争吵。
许明波觉得她孩子会像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林媛没有好好教育孩子。
林媛好像遭受了晴天霹雳一样,她坐在沙发上面,听着自己丈夫责骂自己。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说:“不会的,念念只是把友情当□□情了,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欣赏同性的美吗?不会的,不会的。”
她说了好几个不会的,好像说的越多,就越正确越坚定。
过了两周,许念念回家了,她在小桐家住了好几天之后,没钱了,又回家去了。
许明波那天炒番茄鸡蛋,把番茄都给炒糊了,许念念全当没看见,她认为这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问题。
吃完饭,许念念就回屋了。
父女之间一时间又回到了许明波刚回来时候的状态。
周末一结束,许念念就又上学去了。
许明波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女儿交流,他只能不停地问林媛,林媛自己摸不着头脑地埋怨自己,又要给许明波梳理心思,她做不到。
于是许明波,这个今年已经快要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只能求助自己生意场的朋友。
他哪里认识些什么知识分子,高级人才,给他做心理老师的全部都是和他一样没读过什么书的男人。
“你给她找个男人,让她试试不就行了。”
许明波摇头,他很爱自己的小孩,他觉得这样做太违背自己的心了,她不希望念念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有关系。
那样他和念念都会痛苦。
后来,连路边五块钱一碗面都不吃的许明波花了两千块钱,扭着许念念去了京大三院。
他问医生:“家长能做什么帮助孩子回归正常生活。”
医生跟许明波说:“理解她,支持她啊。”
许明波被医生吆喝走了,医生说后面还有许多病人,让他没事赶紧离开。
出了京大三院,许明波站在医院门外,看着不远处卖烧饼的小摊。
“念念,要吃那个饼吗?”
许念念摇摇头,说:“太油了,我不吃。”
“爸,现在你清楚了吧,我是正常的。”许念念说。
许明波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平静地说:“念念,走,我们回家。心理医生完全是在骗人,为了钱什么都说的出来。”
“爸!”许念念心头郁闷,“医生都不听,你要听谁的?”
“走,回家,我们回家好好聊。”
年少的姑娘总是心急,最好是今天之内她爸爸立刻能够别管她。
“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正确的答案,你们要的只是你们想得到的答案,如果这样的话,那还找什么真相,你站在我这里为了我想想好不好?!”
“爸爸会帮你的。”许明波说。
许念念其实根本不需要父母的爱,她的亲人在不久前已经入土了。
她只是需要父母不要管她如何,但是要给她生活的钱。这几天,许明波一分钱都没有给她。
许念念认为,自己人生要想过得好就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许明波觉得,孩子必须要在社会的基本要求,基本框架下,才可以活得好,她必须结婚生子,有个家庭,不然,她的人生一定充满了不幸。
之后一段时间,两个人好像默认地将这个问题搁置一边,许念念也懂,他们需要时间来理解。
许明波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忽然之间没有了方向,他的心像被冻在雪山一样。明明一家人光明的未来,好像一瞬间充满了绝望。
念念,可是他生活所为之奋斗的全部。而现在,他连去自己的工厂都提不起一点劲。
于是在朝思夜想的痛苦之中,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解决方案。
当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林媛的时候,林媛几乎是咆哮着对他说话。
“许明波!你是不是疯了?!念念是你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