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短辞》布哒拉攻

3、第 3 章

　　黎玖想躲可是身体又像是僵住了，方怀反应很快可秦辞下意识的动作更快，在方怀正准备采取行动时，秦辞就已经冲了过去挡在了黎玖面前，强大的冲击力将秦辞撞晕了过去，再后来发生了什么秦辞就不知道了。

　　秦辞的运气很好，她被踢断了四根肋骨，但捡回了一条命。昏迷了三个月，醒来时却只有小昙在身边，“公主她没事吧？”秦辞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小昙这个。

　　小昙很生气，“她能有什么事，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都伤成什么样了！”小昙都恨不得直接给秦辞一巴掌把他打醒，“这不是当年了，她早忘记你了，主子您忘了她吧。”小昙心疼秦辞，她不懂为什么秦辞都经历了一场生死可为什么还是不肯放手？

　　“小昙，你不懂。”秦辞摇摇头回道。情若是说忘就能忘的，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痴儿怨女了。

　　“不是我不懂，是您不懂！您为了她命都差点儿没了，而她呢？一心只有她的方将军，主子您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自家主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那么笨！

　　其实秦辞不是笨，小昙说的她何尝不明白，只是她爱得太深，爱得太执着，爱让她宁愿糊涂着。“那方将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也比我更适合公主。”秦辞违心地说着。

　　“您还在为她解释，主子，她不爱你，她不爱你啊！你为何要那么执着呢？”小昙红着眼，哭了出来。

　　“小昙......”秦辞也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小昙说的都是事实，只是她或许真是执迷不悟吧。

　　秦辞修养期间，黎玖没有来看过，倒是方怀来过一趟。秦辞一直都很羡慕方怀，当年他们一起在军营生活，可后来她腿受伤不能不离开，可方怀却成了将军，长大方怀拥有黎玖的心，又完成了她儿时的梦想，活得潇洒，活得自在，不像她，从小就失去了她的人生。

　　当年秦辞父亲为了保全家族，对外宣称母亲诞下的是双生子，从此她成为了秦家世子，其实当年母亲生下的龙凤胎。她成了秦家世子，皇帝让她入京其实也就是变相的将她囚禁在了京城。

　　父亲的决定保护了秦家唯一的嫡子，也保护了整个家族，可是那个决定却毁了秦辞的一生，若不是要做秦家世子，她应该也会和大多数女子一样，学些刺绣女红，简单的过完一生。

　　方怀确实比她更适合黎玖，“方将军，公主是个好姑娘，请你善待她。”

　　“这是当然。”这是多么自然的一个答案，秦辞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她们两情相悦，以后自然会很幸福，哪里需要自己提醒这些，毕竟自己才是介入的那一个啊。

　　其实方怀来看秦辞，黎玖是知道的，只是黎玖的心乱了，她不明白，明明她喜欢的是方怀，可为什么陪着方怀时，心里却总不禁想起秦辞，她不是很讨厌秦辞的吗？黎玖怎么都没想明白，她不敢去看秦辞。

　　天启十五年，四月四日。黎玖来时秦辞正在院中用午膳，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还需修养。

　　“公主怎么来了？”成婚三年，这是黎玖第二次主动来找她吧。

　　“你平日里就吃这个？”看到秦辞的面前只是摆着一盘白菜豆腐，黎玖蹙起了眉。那没有一点营养的东西，这吃的甚至没有公主府的下人好，秦辞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落魄。

　　“郎中说吃清淡些好。”秦辞回道。

　　“你的伤怎么样？”黎玖又问道。

　　“已无大碍，多谢公主挂念。”秦辞语气很淡，听起来没有丝毫波澜，好像是真的没事一样。

　　黎玖盯着秦辞许久，“那青云寺不错，适合静养，不如你搬去那里住吧。”这段时间，自己总是会想起秦辞，黎玖想让秦辞离开一段时间，她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你不要太过分了！”来为秦辞续茶的小昙正好听到，她直接将茶狠狠往桌上一摔，她家主子为她做了什么多，如今居然还来赶人，小昙甚至都想将手里的茶全泼在黎玖身上。

　　“小昙年幼，说话失了分寸，还请公主见谅。那青云寺倒是个修养身体的好地方，臣在此谢过公主。”秦辞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为了所爱一直选择退让，她爱得太卑微了，卑微到了尘埃里。

　　“主子，公主如此这般待你，亏你还为她......”

　　“好了小昙，我们去收拾行李吧。”秦辞打断了小昙的话，没在说什么，转身去屋里收拾衣物。黎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才发现秦辞的衣物竟是那般的少，身为驸马都没几件像样的衣衫，全都朴素得甚至不像个世子。

　　“公主，我这书有些多，能否借用几个箱子。”秦辞收拾了一会转身有些抱歉地对黎玖说道。

　　明明是在驸马府，可用几个箱子秦辞都要先问过黎玖，她一直都只是个外人，强行介入黎玖的生活，自己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从不属于这里。

　　黎玖只回了一个“嗯。”

　　“多谢公主。”秦辞扬起苦涩的一笑，转身继续收拾书本。秦辞将书架上的书取下来，再转身小心翼翼地取下书架最上层的画卷，那是秦辞最宝贝的东西。

　　“你的心底真的没有怨言？”黎玖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知道自己这个驸马实际上并不差，除了腿有些毛病，文智品行样貌皆为上品，还有很多方怀根本就比不了的优点，黎玖也知道秦辞是真的喜欢自己，一直在为自己付出着。

　　秦辞抱着画卷的手一顿，不快很快她脸上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温和，她摇摇头淡笑着，她不恨黎玖，也不恨方怀。

　　“威武的将军，残废的驸马，若我是公主也不会选择这样的自己，况且一直以来，我都是多出的那一个，又怎么能怪公主呢？”

　　只是即便明白，心底也还是会不甘，还是会心痛。或许离开才是她最好的选择。秦辞将画卷仔仔细细地收了起来，放到了箱子的最底层，那全是黎玖的画像。从初见黎玖不过六岁时的她，到后来嫁给自己时穿着嫁衣的她，每一年她都会画一幅黎玖的画像。那不仅仅是画像，更是秦辞的寄托，而如今她也只剩这些了。

　　秦辞眼角湿湿的，没敢去看黎玖，生怕留下泪来。秦辞是最希望黎玖开心快乐的那个人，既然她要自己离开，那她自然会依着。

　　听到秦辞的话，黎玖的心里居然很难过，是从何时起自己看到秦辞失落的时候，心中不再是畅快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但是滋味黎玖知道绝不是畅快。

　　其实黎玖一直都知道秦辞很无辜，她从未伤害过自己，反而是一直纵容自己，一直对自己退让，只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多了一个人，自然要有一个人去承受痛苦。

　　“可是......”小昙气呼呼地还想说些什么，被秦辞出声打断了，“好了小昙，快些收拾吧。”

　　秦辞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不想麻烦别人太多，秦辞就让小昙在外面雇了一辆极为简陋的马车。

　　离开时，黎玖和方怀都来送秦辞，郎才女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连秦辞都觉得确实登对，若非那场赐婚，公主肯定会嫁给方怀，琴瑟和鸣，两人怕是都该有孩子了吧，秦辞想到。

　　要走了，秦辞还是望了一眼驸马府，这个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倒也生出了一些感情，可到底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吧，最后秦辞只说了一句，“公主，方将军保重。”就上了马车，没有再回头。

　　或许真的不是秦辞不够好，或许她只是爱错了人。她住到了青云寺，既养病也疗情伤。寺院的生活简单，而秦辞心性极好，寺里的方丈很聊得来。

　　“施主眉眼细腻修长，此乃长情之相，可你双眉距近，你的喜欢必定困难千万重，这一生注定为情所困，为情所苦。施主若能看开情爱，方得喜乐平安。”方丈语重心长地说道。

　　“多谢大师开解。”其实秦辞也明白这一点，可是这么多年一直爱着那个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有人说，时间会抹平一切爱和恨，但是时间能抹去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呢？秦辞不知道答案。

　　“哎，施主，一念放下，方得自在啊。”

　　天启十五年，八月三。北方匈奴突然举兵入侵，天启帝急命方怀率领二十万大军前往北部边境护国平乱。得知这个消息开时，秦辞就在担心黎玖，方将军前往疆场，两人分离，恐公主她又要伤心了，她是这世界上最希望黎玖能幸福的。

　　天启十五年，十月十二日，青云寺中突然来了几位公主府的人，说是公主日日买醉，近日又感了风寒昏迷不醒，她们希望秦辞可以回去一趟。秦辞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来找她，或许方怀不在她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吧。秦辞觉得她回去也是没有用的，但她还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