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024 ...
-
一树知道,和正规的Archer比灵活和射程他是十分吃亏的,所以他对上常规Archer就没用过正常手段赢。
所谓不正常的手段,就是在魔力充沛的情况下,将「拒绝」效果开到高档,顶着对方的箭雨硬上,只要不是「超乎常理之物」,普通英灵的宝具他都能接下,更不要说是箭矢了。
……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肉盾。
如果抛开消耗和局限的话,从理论上来说他确实可以「拒绝一切」,不论是物质亦或是概念。
但实际使用中却会遇到种种限制,一树目前能够掌握的也就是对物质和能量的拒绝,像「拒绝」伏黑甚尔存在的那种能力也是以消耗庞大魔力也会前提,以宝具的具体形式产生作用,但也会受到次数限制。
想要达到更高层次,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虽然你的箭矢确实很厉害,能够通过魔力操纵,破坏力也相当惊人,但是嘛,附加了魔力的话,连魔力一起拒绝掉的话就没有任何威慑力了。”当然,一树自己所消耗的魔力也会有所增长。
他一边夸奖着这位女英灵的箭,一边好奇地顶着她的耳朵思考自己是不是在迦勒底见过她。
大概是没有的,毕竟这种耳朵还是很少见的,如果见过他应该会留下印象。
“被狂化的英灵可真难缠。”再这么消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啊,一树叹了口气。
对方根本不畏惧身上的伤,只要还能攻击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发起猛攻,即使被一树炸掉了左手,她也会拎着弓箭冲上来打近战。
银白色的箭矢将她扎成了刺猬,随即在一树的操纵下爆炸,达到极限的英灵就这样消失了。
一树挥舞着手上的弓箭,转身往回走去。
在刚才的战斗中为了保持两个人的距离,他已经离开原本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了。
【Ellis。】
略带沙哑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一树挺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地面。
【Ellis。】
仿佛被固定住了一般。
五条悟来找他的时候,就看到他低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左手松松地拎着他的弓,站的笔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地面,神情冷漠而诧异。
“它在叫我。”
一树依然一动不动,只是张开口,以十分平直的语气述说着。
“「此世之恶」。”
五条悟听不到那个声音,下意识地便以为它是通过了某种方式联系上了一树。他走到一树面前,伸手毫不费力地把他抱了起来:“放你一个人太浪费时间了。”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迅速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出来,虽然知道五条悟是故意说出这句话来叫醒他的,一树还是顺口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顺便推开他的手落回地面。
“我可比一树的动作快多了,只有你还有闲心发呆。”顶着一树嫌弃的目光,五条悟大步向前走,“快点哦,小一树~”
看着五条悟几步就走到了他前面,被那双大长腿刺激到的一树加快了步伐超过他。
这里的地面堆积着房屋和车辆的残骸,原本该是马路的地方几乎也被同样的残骸占满了,他们一路上都是这么踩着残骸走过来的。偶尔还能见到白骨,但更多的是飘在空气中的骨灰和残渣,这些都是毁于那场大火。
“人间炼狱啊……”一树小声说。
死在大火和雾气中的,不知道有多少万人。
再次汇合之后,他们三个人继续前行,这一路上都没再遇到任何英灵,走到昔日的冬木大桥时,作为圣杯诞生地的这里没有任何痕迹,只有间桐脏砚还未完全腐朽的年轻尸体摆在那里。
“看起来是死了一个月,但考虑到这里的环境应该不到十天。”Archer走过去查看他的尸体,说实话一开始真没认出来这是间桐脏砚。
他记忆里的间桐脏砚是个半只脚跨进棺材里的老木头,但眼前这个人从身形、骨架和完全没有腐烂的脑袋来看,最多二十六七岁。
“脸一点没腐烂,是想让我们认出他来吧。”一树没敢靠近,躲在五条悟背后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尸体。
Archer轻笑了一声。
“走吧,它应该已经逃走了。”Archer起身,“这片雾气失去了管辖和束缚大概会朝着附近的市区蔓延吧……”
“这个交给我,我来处理。”一树这才意识到,刚才“它”呼唤自己是在说“我会来找你”吧?
“这么大范围的雾气,你的魔力够吗?”Archer皱起了眉头,这一路上的消耗不小,一树的魔力储备也不一定足够,“现在迦勒底无法向你提供更多的魔力了,所以不要像之前一样乱用魔力。”
“诶?”一树诧异地眨了眨眼睛,随即才想起来Archer跟他讲过迦勒底现在已经换领导了,“那就算了吧,只能有多少魔力净化多少了。”
这片雾气掺杂了毒,只要将其中的毒拒绝掉,雾气扩散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一树的魔力储备其实十分庞大,但通常情况下他不会动用这些魔力,上一次使用还是在交流会上。
“我拒绝——”
庞大的魔力随着话音的落下喷薄而出,以一树为中心,周围的雾气在被迅速净化,从原本的紫黑色表白,体内的魔力核心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储存的力量。
一刻钟之后,几乎整个旧冬木的雾气都被净化干净,这座常年被紫黑色雾气萦绕的城市,终于恢复了正常。
Archer接住了耗尽力量的一树,这两天的魔力消耗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为了维持身体运作,他已经暂时陷入了休眠。
“刚才我去找一树的时候,他说有人在叫他,你觉得会是谁?”双手插兜的五条悟看着被他抱在怀里脸色苍白的一树,语气平静地问。
“如果是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的话可以直说。”Archer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他是否可靠一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五条悟耸了耸肩,十分直白地说,“一树的身世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倒是实话,一树对比向来是缄默不语,就算是他最信任的Archer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如果没猜错的话,一树的身世……关系着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吧。”
白发的Archer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十六岁的少年比同龄人瘦小许多,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一脸不安,他从未主动探寻过一树的秘密,因为他知道,那都是一树心上没有愈合的伤疤。
“一树曾经是个武士,你知道吧?”
五条悟点了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他想在这一点上他知道的信息可比眼前这个男人多。
“收养他的人,叫有栖川凛太郎,几十年前是我们那里最有名的咒术师,以一手卓越的剑术闻名,是当时最强的咒术师。”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Archer平静地看着他,说到,“一树杀死了他。”
“——什么?”五条悟张开嘴,睁圆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一树那么爱他的爷爷,怎么可能会动手杀他,除非发生了什么不得不杀掉他的事……
“就是你想的那样,年迈的老人已经不复年轻时的强大,他被‘恶’吞噬了理智,一树那天放学回家,为他开门的,是被‘恶’占据了身躯,想要杀死他的‘爷爷’。”
——那是,怎样的绝望。
五条悟甚至都能想象出那副画面,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最爱的人,对自己展露出了杀意。
“所以他才说‘这是我和它不死不休的战争’。”五条悟回忆起一树说这句话的样子,他靠在自己怀里,像个柔软的大型抱枕,但那副平静的表面下,却带着刻骨的杀意。
被抱着的一树的马尾随着Archer的步伐晃来晃去。
“还有一个问题,十六年前,还是婴儿的一树为什么会出现在圣杯的诞生地?”五条悟说,“以刚才的情况看,诞生地是在那座大桥上吧,发生火灾的时候是晚上,谁家的婴儿会晚上出现在那种地方?”
“况且还差点吞噬掉‘恶’?”
Archer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五条悟回身看向他。
白发黑皮肤的男人,低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一树的那张脸。
五条悟没明白他在看什么,于是走到他面前,盯着一树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我知道了。”
五条悟看向低着头的Archer。
他死死地盯着一树的脸,看似平静的语气下却藏着愤怒与厌恶。
“他是爱因兹贝伦的——”
“人造人。”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把头发换成白色,把眼睛换成红色的话,他和伊莉雅,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