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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裴禾被除 一桩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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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珵霄面对着裴玲的沉默,并没有一味地等待她回答,而是主动出击。
“你若是继续隐瞒高岑的身世,你就永远都别想能够与他成婚。裴禾一定会好好利用你作为拉拢权贵的手段,将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见裴玲皱着眉,神色明显动容之后,他又继续说道,“一边是将你当成工具的父亲,一边是失忆的心悦之人,你会选哪个?”
方珵霄眼神微眯,眼中迸溅着危险的光芒,被低垂的睫毛很好地给遮住了。
裴玲听了方珵霄的话之后,从他的语气中读懂了一点。
那就是如果她向这人坦白了一切,兴许这人就能让她和高岑成婚。
她虽然心中纠结,不过一想到这,她却突然眼神坚定了起来。
“你真的可以让我和高岑成亲吗?”裴玲抬起头来,眼中散发着名为希望的光芒,着实感染到了方珵霄。
他见过很多人,那些人眼含欲望的时候,却是贪婪的神色。
而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却难得的只有期待。
方珵霄微微一笑道,“只要你肯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方某,方某自然是可以帮你的。”
裴玲一开心,便不设防地一股脑将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方珵霄。
原来高家与裴家原本是矿场上的合作伙伴,可有次高家主带着儿子,借着商议事情的理由跑到裴家想要将裴玲婚配给自己的儿子,想要攀那裴家的高枝,让自己的儿子入赘到裴家当个倒插门的女婿。
可是事情却变得出乎意料了起来。
本想让裴玲看上自己儿子的高家主根本没有想到,那裴家的小姐裴玲,竟然看上了高少爷的侍卫高岑。
高家主最懂看人脸色,自然也是发现了裴玲对高岑格外的关心。
所以当晚高家主回府之后,便让人重打了高岑三十鞭,高岑却一声都没吭。
而裴玲知晓后后悔不已,她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明显,便含着歉意让人偷偷去给高岑送了几瓶上好的伤药,可高岑却很是明白地没有收下。
他只是个侍卫,此等恩赐,他高岑根本无福消受。
之后过了不久,两家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起了冲突,吵得不可开交。
两家关系破裂之后,裴禾便处处在矿场上为难高家的人。
高家的少爷和裴元忠,两人在赌场相遇之后也眼红了起来。
两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惹得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仍然拍手叫好。
可裴元忠却很不幸地被高少爷打折了一只胳膊,裴禾知道后,一气之下便雇了灵阁的暗卫,暗中将高家的人都给除掉了。
不过这买凶杀人的字契却仍然留在裴禾房中。
高家的众人死后,便只剩下高岑独身一人。
可是裴玲不忍心让高岑死去,便只能求着裴禾,好说歹说这才让高岑留下,在矿场上做了工。
裴禾见高岑身手敏捷,作为一个有力的手下也不是不可,不过他却只是放任高岑,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裴禾知道裴玲对高岑有意,便一直刻意疏远。
而矿场的那位监工,也因为知道裴家小姐对高岑有意而心生嫉妒,经常对高岑施加鞭打。
方珵霄了解了事情的情况之后,便回了玉府。
今后的一段时间,方珵霄都以为裴元哀治病为借口,跑到裴府府上,与裴元哀好好商议如何将裴禾拉下水这件事。
方珵霄遣人去了一趟灵阁,想让令狐幽将那张裴禾买凶杀人的字契给他。
不过碍着灵阁的信誉问题,方珵霄打算放弃灵阁这边的字契,打起了裴禾那边字契的主意。
他想让灵阁派暗卫去裴府偷拿那张字契,可事情却很是意外地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灵阁中的那张字契被人给偷了,正当灵阁众人焦头烂额,而令狐幽脸上青筋暴起的时候,那张具有重要意义的字契,就完好无损的被送到了方珵霄的手里。
“谁给你的?”方珵霄很明显地听出了令狐幽语气里的不满。
“除了那张字契以外,信封里还有一封信,署名亡魂殿。”
方珵霄毫无顾忌地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身旁的令狐幽,而他下意识的动作,也着实让令狐幽的心里一暖。
不过在令狐幽接过方珵霄手里的那封信之后,上一刻他脸上还存在的笑容便瞬间消失。
亡魂殿有意与方公子合作,不知方公子意下如何,此字契,便当做送公子的见面礼罢。
令狐幽看完之后,五指紧攥,即刻将手里的那封信给团成一团,当成废物一样给扔掉。
方珵霄瞥了眼令狐幽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一瞬,便很快消失。
作为证据的字契拿到了手,剩下的便是高岑这个引子了。
如果方珵霄想要上告官员,他这个身份不仅不适合,还会牵扯很多的人出现,所以作为高家所剩唯一的人丁,高岑自然就成了方珵霄的首选目标。
只要高岑拿着他们找来的证据,到衙门上告裴禾买凶杀人,便能借此直接将裴禾给拖下水来,就算他再想爬回裴家,“恢复”的裴元哀也不会允许他踏入裴府一步。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方珵霄他能将高岑的失忆给治好。
方珵霄无奈,只好在深更半夜带着雪鸦跑到矿场上来,先用药迷晕高岑,随后潜入他的房中,为他施针,若是施针无用,那方珵霄便只能舍弃高岑,再继续想个别的办法来了。
也许是神仙听到了方珵霄心中的祈祷,好在他连续半月都在深夜偷偷为高岑施针治病之后,高岑总算是恢复了记忆。
方珵霄深感欣慰,还好他的努力没有付之东流。
不过为了裴玲的婚事,方珵霄在与高岑谈话之时,有意无意地将一些事情给悄悄隐去了,只说了些对裴玲有利的话。
方珵霄将证据和裴禾买凶杀人的事情全都告知于高岑,而裴玲作为证人,指控裴禾是凶手的事实,把功劳安在了她的身上,让高岑处于愧疚,从而不会产生排斥他与裴玲婚事的心里。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裴禾的落魄,在方珵霄眼里已成事实。
……
几日后。
方珵霄作为医治好高岑的医师,跟随众人来到了县衙。
高岑敲响了鸣冤鼓,被衙役给带进了县衙之中。
众人在大堂之上驻足而立,听着升堂的威音,心里都有些肃然起敬。
而审堂的周围,也都围满了人群,皆探着个头,好奇地往里面望着。
“裴禾,高岑控告你买凶杀人,屠戮高家近十口人,你可知罪?”
县令一敲惊堂木,周围还在低声细语的众人也都逐渐安静下来。
“平白无故便能污蔑我裴某,县太爷就是如此办案的?”裴禾站在堂前,从容淡定。
方珵霄站在裴禾身侧的一角,瞧着裴禾相貌堂堂,仪表端正的样子,还真不像是个能干出这种事来的人。
可这人为了自己的儿子,杀了高家一族人,也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丑陋妖怪罢了。
虽然他方珵霄也没有资格说裴禾便是了,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县令听了裴禾的话,重敲了惊堂木一下,“这县衙可不是能容你放肆的地方。”
裴禾沉默,他自知自己的身份,在此处起不到什么作用之后,便没再反驳。
“既然你不认,那我就让你不得不认!”似乎是激起了县令的怜悯之心,他对裴禾的语气,格外的含有愤恨之意。
而方珵霄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借用高岑的身世凄惨,来博取县令的同情,在宣案之时,便能让县令的心偏移。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信平时公正不阿的县令在遇到如此大奸大恶之人的时候,还会保持着微笑和亲和之意。
随后裴玲作为证人,打着大义灭亲的名义,指证裴禾是杀害高家的凶手。
而裴禾在听见裴玲指控自己的话时,激动的就要上前将她给掐死一般。
最后还是被衙门中的衙役给拦了下来,将裴禾架着,踹向他的小腿,让他跪在地上。
裴玲退后,接下来是方珵霄对于高岑病因的告知。
最后由高岑呈上了那张裴禾在灵阁买凶杀人的字契。
罪名落实,人神共愤,就算是天王老子在此,也不能将裴禾的罪恶给洗去。
最后县令判了裴禾死刑,也是方珵霄意料之中的结果。
既然要将裴禾给拉下水来,不让此人入土,便会受到他无穷无尽的报复。
况且他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被判死刑,也是死有余辜。
此案了结之后,裴禾入牢,享受最后活着的几天日子。
而裴元哀,则以被方珵霄治好的由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成功接管了裴家矿场上的生意。
一直嚣张的裴元忠,也逐渐偃旗息鼓,再也不敢去挑衅裴元哀。
因着方珵霄将裴元哀治好的消息传入众人耳中,这位神医的形象便在众人眼中逐渐高大起来。
而作为受到方珵霄大恩的裴家,自然也是对方珵霄的到来一直客客气气的接待。
当方珵霄跟裴老爷子提起裴玲的婚事时,裴老爷子也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同意了方珵霄的说法。
裴玲和高岑的婚事,也就此定下。
曾经答应帮裴元哀解决裴禾之后便要答应他一个条件的方珵霄,也跟裴元哀讲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知道了条件的裴元哀,却有一种感觉像是上了方珵霄的当。
对此,裴元哀只能说,方珵霄真不愧是他所认识的方珵霄,如此会算计,如此会掌控人心。
而他裴元哀与此人交好,也不失一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