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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密不透风 事在人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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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珵霄瞧着裴元哀愤恨的脸色,道出了一句令他瞬间双眼发光的话。
“想要抓他的错处,只能从矿山和矿工中寻找,这世上根本没有不会犯错的人,所以你只需要放心便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好,我相信你。”他答应了方珵霄的条件,方珵霄也答应会帮他一起解决裴禾,所以两人此时正互相留存着前所未有的信任。
“将裴禾除去之后,你也不需要继续装傻下去了,所以我这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说我从宫内的藏书阁中发现了一本奇书,能治好你的病。这样一来,我便能以治病为由,到裴家去与你商量对策,而你也能毫不突兀的恢复原样,你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那我便等着方公子的好消息了。”
裴元哀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心情舒畅,如此快活。
他笑着与方珵霄讨笑了几句,便直接回了裴府,继续装他的傻子,等着方珵霄找到裴禾的错处,好与他在自己屋中商议今后的事情。
随后方珵霄便带着雪鸦去了西北矿场,两人隐藏了调查的身份,假扮成东家派来视察的人。
因为方珵霄的气质和样貌都足够以假乱真,所以那个矿场里的管事毫无怀疑的就相信了方珵霄的身份。
方珵霄和雪鸦很轻易地便混了进去,跟着领路的管事进入了矿场里。
不过当方珵霄来到一处搬碎石的矿山旁,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被一个监工用鞭子抽打着。
管事眼尖地顺着方珵霄的视线看见了对面的那两个人,随即立刻对方珵霄解释道。
“那人名叫高岑,因为从小被父母卖给人贩子,所以一直都在矿山上做事。不过因为最近那人生病了,导致他身子极弱,所以没有力气搬矿,这才会被监工鞭打。”
那管事赔着笑,一脸和善,眼角遮不住的褶皱见证了他的岁月并不顺利。
方珵霄并没有相信那管事所说的话,毕竟他的眼睛不瞎,怎么看,那名叫高岑的男子也不像是个得病的人。
那男人身形高壮,肌肉隐隐透出汗衫,会生病的几率极小。
而且看着高岑的样貌俊朗,左右来回躲过那监工挥过来的鞭子也是极其有技巧的。
这高岑根本不像是个矿工,看着倒像是个富贵世家的护院。
不过事实证明,方珵霄的感觉的确是对的。
高岑原本是高家小少爷的护卫,不过因为高家的人出了意外,一夜之间全都死于非命,唯有高岑一个人活了下来,却失去了记忆。
裴禾的女儿裴玲见他可怜,便让父亲收了高岑,让他在矿场当差。
不过自从高岑在这西北矿场当值之后,裴玲便会时不时地来矿场中探望高岑,还为他送些点心和吃食,令其他人很是羡慕。
方珵霄很是敷衍地与那管事说了几句,都是关于矿山的工作和人事。
不过因为那管事太过殷勤的举动,着实让方珵霄烦躁了几次。
方珵霄跟着那管事到处转了转,看了些比较寻常的采石过程和搬石过程。
有的矿工是老人,为了在矿场中混口饭吃,便只能出力干活。
有的矿工是孩童,因为是孤儿,他们无父无母,为了生存,便只能用那弱小的身躯来换取一些食物,让自己能够活下去。
有些拥有家室的男人,也会来这里做工。不过因为这矿场上的活很是危险,所以基本上这些矿工的月俸都会成倍的增长。
他们为了养家糊口,让家里那几口人吃得上一口饭,便只能顶着这危险的活计一直做下去。
方珵霄在矿场上待了没有多长时间便带着雪鸦回了府中。
不过方珵霄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个突破点,而且高岑的身世上有很多破绽,兴许他能从高岑的身世中发现些什么。
所以方珵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与雪鸦偷偷潜进了矿场中的矿工住处。
他想亲自确认一下,高岑是否真的失去记忆了。
方珵霄和雪鸦借着阴影的遮掩和他特殊的能力,直接潜入了高岑的住处。
方珵霄轻手轻脚地踏进了房中,刚要伸出手去叫醒高岑,就被高岑突然袭过来的拳头给弄得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拳头刚要触及方珵霄的时候,就被雪鸦给拦了下来。
虽然方珵霄并没有被高岑给伤到,不过雪鸦却因为高岑出手的举动而被激怒。
他丝毫不留情面地将拳头砸在高岑的身上,不过短短的几息之间,高岑就被雪鸦给彻底压制住。
“你是何人。”高岑被雪鸦反剪双手压在地上,姿势诡异,目光不详。
方珵霄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你真的失忆了?还是不愿与他人说。”
高岑双眼疑惑,很是不解。
方珵霄当然也看见了高岑迷茫的眼神,他皱起了眉,继续说道,“你真的失忆了?”
“是……”高岑终于肯开口回答他了。
不过他的回答,却让方珵霄变得烦躁,心情逐渐由晴转阴。
高岑虽然失忆了,武功却还在,而且警惕性也丝毫没有减弱。
看来高岑失忆之前肯定是一个会武功的护院或者是富贵人家的侍卫。
方珵霄又继续问了高岑几个问题,他却突然变成哑巴,闭口不提。
不论他问的什么,高岑都不会给他一个回答。
吃了个闭门羹的方珵霄心情自然不会有多好。
随后方珵霄给雪鸦递了一个眼色,雪鸦得令,将高岑给打晕之后扔回床上,直接甩袖回了玉府。
虽然知道高岑是真的失忆的事情很令方珵霄失望,不过他倒是获得了一个准确的消息。
方珵霄回府后思量了一番,便借着去裴府医治裴元哀的由子到了裴府。
他跟着领路的小厮到了裴府厅堂,拜见了裴老爷子。
方珵霄双手作揖,神态颇为庄重,“方某在皇宫的藏书阁中得一奇书,定能治好裴公子的痴傻之症,希望裴家主给方某一个机会。”
裴老爷子听了方珵霄的话之后,便直接站了起来,他身旁的小厮也赶紧扶住他。
“你说的,是真的?”裴老爷子双眼放光,很是惊讶地看向方珵霄。
“自然是真的,方某断不敢欺骗于裴家主。”方珵霄微微一笑,含着密不可说的神秘感。
裴老爷子立刻来了精神,马上将方珵霄给请到裴元哀的房中为其治病。
不过裴老爷子却不知道,方珵霄真实的目的是与裴元哀商议高岑的事情。
小厮刚领方珵霄进到裴元哀的房间时,裴元哀还在故意装疯卖傻,当小厮离开,顺手将房门关上之后,裴元哀便没在装模作样了,而是正常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看着裴元哀的落差感,方珵霄倒是有点想笑。
“你可认识高岑?”方珵霄同样坐下,拿起手边放着的茶杯,小嘬一口。
“认识,原本高家与裴家是矿场上共同合作的。不过高家出事之后,就只剩下高岑一人,裴玲又心悦高岑,便求他父亲将高岑留在了矿场上做活。”
方珵霄手托茶杯,一边抿着茶,一边平淡地回道,“若高岑恢复记忆,可能事情会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不过……”
“不过什么?”裴元哀感兴趣地身子前倾,向方珵霄身边凑近。
“不过我需要先去问问裴玲,关于这件事,她究竟知道多少。”
方珵霄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眼中意味深长,嘴边还勾起一抹笑意。
方珵霄知道裴玲是裴禾的小女儿,而且在这个家唯一的话语权,就是可以向他父亲提一些小要求。
毕竟裴禾是打算为裴玲找一个可与裴家相匹敌的富贵世家做妻妾,当然会在一些小事上满足裴玲,好让裴玲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方便操纵。
为了不引人起疑,所以方珵霄在裴元哀的房间中待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这才向裴玲的院子走去。
方珵霄让裴玲院中的侍女通报,很快便被请进了院中小坐。
而裴玲却觉得此人是位医师,哪怕是不与这人交好,也不能与他交恶。
更何况,说不定以后她会不会有要用得着方珵霄的时候。
方珵霄坐在院中木椅上,笑意待人。
裴玲一旁的侍女为方珵霄看茶,方珵霄也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是和善。
不过裴玲却总觉得方珵霄眼中的笑意,隐约含着一丝疏离。
方珵霄给裴玲递了个眼神,裴玲便很是自觉地遣退了身旁的侍女。
“方公子有何事便直说罢。”裴玲推了推面前的那杯茶,示意方珵霄。
裴玲还是很聪明的一个姑娘的,不过却被当成一只金丝雀一般圈养,倒是可惜了。
方珵霄随之便收起了笑意,眼神严肃认真。
“高岑的身世,你可了解?”
裴玲刚刚伸出的那只手很快便僵在了空中。
还是太年轻了……根本就是有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方珵霄默默在心中感叹着。
方珵霄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心悦高岑?”
裴玲收回了那只手,两手攥紧身下的裙摆,表面上却装作镇定。
可她却不知道,如此明显的动作早已入了方珵霄的眼中,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