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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前方的那伙人均已散去,就在我们放松警惕时,未料到,我们的后方还有一个男孩子。
      这伙人大概是唱起了双狼,前狼假寐,后狼袭击,多么狡猾。
      就是后方那个男孩子,抓起了大砖头,扔向玲子。

      馒头猫失声叫到:“小心!”
      然而玲子是听不到我们的嚎叫声的。

      玲子似乎也有所觉,但后脑勺毕竟是盲区,她未及那么快反应。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倏地一下,又有个影子从树丛闪出,闪瞬至玲子跟前。
      玲子恰好转身,影子恰好扑到了玲子面前,砖头刚好拍击到了那个飞扑出来的人,直击后心蝴蝶骨处。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听着都生疼。
      那人闷哼一声,后背渗出血来。

      我亦跟着闷哼了一声,胸腔里似乎点了炮仗,五脏肺腑震地翻搅了一番,有腥甜味渐渐漫上喉腔。

      众人定睛一看那人,馒头猫忽然嚎叫了声:“啊!听心零号!这还有一只你,你。”,它扭动着肥胖圆鼓鼓的身姿在贵志肩头站好,小胖手却颤悠悠指着玲子面前的人——正是在下、不才小妖怪听心的过去式。
      ‘听心零号’这别名取得,极贴切。

      只是自己看见自己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原来旁人的视角里,我竟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孩子,扎着两条小辫子,个子矮矮的,小脸粉扑扑的。
      矮得尚且需要飞扑起来,才能够得着挡砖的高度。

      玲子接住了零号的我,急忙蹲下查看我的伤势,她满眼惊惧的担忧和愤怒,又恨恨瞥了那个男孩一眼。
      那个男孩见真的闯祸了,忙奔着逃了。

      丙姐因为牵着我的手,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她担忧道:“听心,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过去的你受伤也会影响到现在的你吧?”

      恭喜你,不幸被你猜中了。

      我笑着自嘲道:“听心零号的骨头刚长出来,还真是意外的脆弱啊!”
      我又笑了笑,摇摇头:“还真是弱,还不如回去做桃树!”

      夏目也围过来,俯身握着我的手,关切的问道:“听心,你怎么样了现在?”

      我穿越的能力还附带共情,无论是身体的,还是精神层面的,都会有一定的影响,这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夏目渐渐觉察出了事情的关联性,神色里既担忧又自责,“我不该拉你回这个时代的。”

      他目光澄净,黄头发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他肩上的馒头猫也垂头看着我。
      我揉了揉他头发,复道:“不必自责,是我自己要来的。”

      玲子那边,听心零号果然倏地一下,变回了桃树,扎根入泥土中。
      小小的一棵,大概才到玲子膝盖的高度,还没几片叶子,看起来就像从贫瘠的土地里长出的营养不良的小树。
      这是刚化妖不久,就开始大量使用妖力的后果。

      玲子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而后似乎反应了过来,轻轻呵出一气,“小、桃、树?”
      桃树应不了,这边的我轻轻应了一声“嗯”,笑了。
      共情让我觉着自己脚更软了,还好没跟着一起变桃树。

      眼前突然黑影盖下,又亮堂起来。
      丙姐转到我前面蹲下来,指着自己后背到:“听心,上来,丙姐背你。”
      我看了下,夏目也朝我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了。”我攀在丙姐的背上,她紫色的华服张扬艳丽,她的背虽不是特别宽阔厚实,但却很温暖。
      不知为何,我鼻子有点儿酸,就是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我想起以前见到过的一些亲子画面,父母亲背着孩子的画面,或是在路上见过的,或是电视上看到过的。
      又想起玲子,还有那个从未背过我的母亲。

      过去曾经的某一日,玲子失神地看着路边的一对母女,那母亲背着女儿,许是刚接女儿放学,那母亲手上还拎着一个小书包,书包红艳艳的极为夺目。
      玲子定定站在路边,就这么看着那对母女的背影渐渐远去,而我也就那么看着玲子的背影一动不动。

      丙姐似乎觉察我一瞬间的僵硬,转头问我“怎么了?”

      我笑道:“没什么……”
      话没说完,丙姐抢话道:“有什么就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麻烦的很你跟夏目一样,总是这样喜欢勉强自己。”
      夏目忽然躺枪,摸着头笑了笑,也没有反驳。

      我想说,我没勉强自己,只是,“只是丙姐,你烟斗能不能拿开些,烫到我屁股了。”

      丙姐表情僵了下,突然和众人一齐哈哈笑出来。

      *

      前方玲子专注地用棍子撬了撬泥土,将听心零号从大马路正中央中“解救出来”,而后手捧着小桃树,一路继续往回馆花先生家。

      我们一路在后边跟着。

      转到居住宅区的时候,在一个路口碰见了一个男子,那人穿着浅黄的长款风衣,头戴一顶小毡帽,手上还拎着七辻屋的袋子。
      他个子高高的,面目斯斯文文,因为道路有点儿窄,距离近,他的样子就看得真切了些。

      玲子双手捧着一棵根部带着泥土的小树,目光也专注于手中的树,从那人身边路过。
      或许是觉得玲子的举动有些怪异,他转头看着玲子看了好久,直到玲子消失在道路的拐角。期间他向玲子迈出过一步,似乎想跟上去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玲子没有给他分神过任何一瞬,就像看个空气,不曾留下痕迹。

      这一插曲,只是玲子生活中千千万万个类似的场景之一,玲子早已麻木了吧,所以目光一直只专注在听心零号上。

      我们跟着跟着玲子回到了馆花先生的家中。

      玲子的父母早就去世,现在暂时还是寄养在馆花先生家中,玲子父母所留下的遗产,也全都是交由馆花先生打理。

      馆花先生的家,其实和当时大多数日式普通家庭差不多,木屋架构,飞檐瓦顶,有内部风格有一丢丢的禅意,只是,住在里边的人,却不怎么“禅意”。

      馆花先生家除了馆花夫妇,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奈奈子。

      回到家先看到的也是奈奈子,。
      在院子门口时,玲子正要跟她打招呼,奈奈子在院中看到玲子,扭头便往屋里里走,神色不耐烦,还回头瞥了玲子手上的桃树一眼,不知在想什么,又一声不吭转回屋里。

      玲子眼中闪过一瞬光亮,又淡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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