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派与反派间反复横跳》翟耀

3、她的双眸（下） 说实话，梅

　　说实话，梅玥完全可以对面前这个黄毛小子继续放任不管，但是内心的善意与为师的愧疚感令她无法离开。
　　“……除了杀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倒是个爽快人。若我说我要你的眼睛呢？江湖有传闻，雪剑宗梅玥并非常人，双眸能望见其他事物。若是服下，功力大增。””
　　“……请便。”
　　方玉尘没想到她会答应，暗自吃惊。
　　他拔剑，动作却并不如往常般利落，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放慢。梅玥眉头紧锁，朱唇渗出血珠，呼吸声越发粗犷，衣角早已皱成一团。
　　“你平日就这么学的剑法？”
　　“师父别急，这才第一只眼睛呢。”方玉尘戏谑道“再说了，我这外门弟子，配用好剑吗？”
　　“剜去双目后，你我互不相欠。”
　　“行。”
　　“今日……你我师徒缘尽。”
　　“日后你闯出什么大祸，也同雪剑宗无关。”
　　方玉尘一颤，低声吼道：
　　“求之不得。”

　　事后，方玉尘发现此传闻属实，服下后自己的内力果然提升不少，不过副作用也是有的，夜半时分独自一人时，胸口偶尔会莫名地发闷，绀色衣衫也会莫名被打湿。
　　大概是梅玥的眼泪吧。

　　【现在】
　　方玉尘不敢轻举妄动，见梅玥这幅阵势，她十有八九也是重生的，不过似乎并不知道方玉尘也重生了的事实。
　　说实话，方玉尘还得感谢梅玥过分的怜悯，使得自己还能继续苟延残喘。
　　若自己梅玥的话，早就在孩童时期就掐死自己了，省得日后麻烦。

　　按照这么来说的话，重生的会不会不止一人……？
　　苏凌云，宋星澜，杜靖……
　　细思极恐的想法在脑内蔓延，细想下去，他竟回想起不少惨死于自己手下的冤魂，其中和自己一样心狠手辣的人不在少数。
　　若他们也重生了的话，自己的死期也许不用等到二十年后，近几年就有人陆续取自己狗命了。
　　装傻可能死的没那么惨一点，或许还有好心人会因此放过自己。
　　怎样才能不被对方认出来自己就是上一世的方玉尘呢……
　　方玉尘托腮，沉思很久后憋出来一个。不过说实话，他不太想试试。

　　“阿尘，还没有好吗？”梅玥有些担心了。
　　“来啦。”
　　方玉尘学着山河里的样子，嗲里嗲气作出回应，从屏风后冲出来，一头扎进梅玥怀里，给予一个少见的灿烂笑容：
　　“刚才阿尘没睡醒，对师父不尊敬了，是阿尘的错，还请师父原谅阿尘。”
　　梅玥又是一愣，她不晓得方玉尘在跟她玩的哪出。
　　但可以确定的是，方玉尘目前愿意和自己交流。
　　真心也好，虚伪也罢，只要肯交流，总有一日能将他的劣根彻底拔除。
　　她溺爱地拍拍方玉尘的小脑壳，又捏了把对方的小肉脸：
　　“走吧，还想吃什么？师父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