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君破厄》云山墨海

4、瘟神祭典 次

　　次日，申时，玉郎观大殿内
　　沐荫：“时辰快到了。”
　　文钺：“嘘，听！是那群信徒！”
　　青槐：“事不宜迟，行动！”
　　只见几人神不知鬼不晓的混进了信徒的队伍中。
　　沐荫低声道：“一会儿跟着他们做，他们如何我们便如何，以免露出破绽。”
　　文钺冷淡道：“知道……”
　　沐荫：“……”
　　青槐微微笑道：“了解。”
　　不多时信徒们便念叨起来，三人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念叨了起来：神君赐恩，护我百越，佑我子民，祛孽除恶，万世太平……
　　这时只见领头的那信徒道：“跪！”唰的一下后头的上百信徒尽皆跪倒。“一叩首，神君解厄，二叩首，邪孽尽散，三叩首，佑我万安”“起！”布道解灾，只见那信徒们纷纷取出符箓撒向了那昏暗的天空。
　　可这又有什么用，真是些不可救药的蠢货，文钺心里暗自嘀咕道。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队伍走到了一处城门之下，又是同样的口号同样的动作。
　　青槐：“这里想必便是那国师的老巢了。”
　　文钺的眼光无意间瞥到了路旁倾倒的神像，低声道：“这不是沐荫你的神像么，倒在路边不想竟如此可怜。”
　　沐荫：“……”
　　不多时信徒们到了一处祭坛边上。那祭坛高三层，宽约十丈，坛上八方分别供奉着八尊神像。青槐定睛一看，却原来是祸世九孽的其他八位：
　　血衣太子——风慕
　　横江断海——易师
　　残阳落雪——洛南天
　　寒月遮天——夜吾光
　　残花百恨——花无怨
　　无声道君——邱君念
　　寒江悲曲——乐楚
　　江山旧恨——殷难断
　　这几尊塑像虽说个头不大，却也是十分精美，无论五官相貌举止都比在寻常庙宇中见到要美上好几个层次。
　　文钺：“这祸世的不是有九个吗，为何却少了一个？”
　　青槐：“少了谁？”
　　文钺：“青衣百面——梦槐，百年前也曾是祸乱南疆的一大妖邪，后来被沐兄降伏挫骨扬灰，至于他们为何不供奉梦槐想来也是如此罢。”
　　沐荫：“……”
　　不多时一身披血色斗篷的蒙面女子缓缓走上了神坛，却原来那女子正是百越国师——师秦。
　　信徒们见国师登上神坛纷纷跪倒双手合十：“神君解厄！护佑南疆！神君解厄！护佑南疆！”
　　国师：“解厄佑民！护我南疆！”说罢一旁的信徒将一姑娘抬上了祭坛。
　　国师：“血肉祭天！以慰怨灵！”说着国师接过信徒递上的祭刀，正要下刀之时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了仪式，原来是沐荫将开山符打向了祭坛。
　　霎时间坛下的信徒无不惊慌如同失了魂儿一般。趁着信徒们被炸了发愣之际，青槐一个箭步冲上祭坛救下了那个姑娘，青槐定睛原来是那日在玉郎观中遇到的小灵姑娘。青槐也顾不得问事情的因果是非，抱起小灵正要逃遁，却被国师拦住了去路。
　　师秦：“何方宵小竟敢扰乱瘟神祭典，来人！拿下这邪孽。”言罢，只见坛下的信徒们如潮水一般涌上神坛。
　　青槐一手持剑一手扛起小灵，与信徒们厮杀了起来，沐荫文钺见状也拔出了佩剑与信徒们混杂厮杀在一处，不多时神坛便围得水泄不通，三人拼尽全力才会合到一处。
　　眼见信徒越来越多青槐正要拿出百面诡像肃清全场之时，只见沐荫早已将一枚玉佩抛向空中高声道：“消灾解厄，神佑八方！”
　　只见玉佩抛出的那一霎那盘旋与头顶的乌鸦纷纷四散而飞，压抑了许久在祭坛上空的阴晦气息尽皆随着一道直插云霄的金光灰飞烟灭，信徒们见这般情形也顾不得许多，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天大地大命最大，什么他娘的国师，什么他娘的妖邪，都不关老子的事！老子只想活命！跑啊！这是遇到真神仙了！快跑啊！
　　国师见如此怒声喝道：“违我者，死！”
　　可那些曾经为虎作伥的信徒们哪管得了这些撒腿便跑，可没跑几步，便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沐荫从袖中抽出护身符箓道：“消灾除厄，庇佑八方，护！”
　　沐荫：“想活命的就别动！只见一声令下那些方才还在溃逃的信徒们为了保住性命纷纷站住了。”
　　沐荫：“要想活命就就听我的指示。”
　　信徒们纷纷祈求道：“活神仙！救救我们，我们还不想死，那……那些被当做祭品的人都是国师逼着我们去抓的，不管我们的事，还请灵君大人放……放小的们一条生路。”说罢便齐刷刷的磕头谢罪……
　　沐荫：“不用怕，你们身上被我附了金光，尔等体内的蛊毒暂时不会发作，带解除瘟疫，我便替尔等拔除血蛊，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你们协助吾等抓住国师，你们便无罪，且有功于南疆！”
　　听罢，信徒们纷纷将剑指向了国师师秦。
　　这师秦也不是吃素的，只见师秦挥动起手中的铜铃，霎时间被驱散的乌鸦再次乌泱泱的聚集了起来，将苍穹又陷入了黑暗中，大地开始震动起来，不多时只见祭坛中央裂开了一道口子，从裂口中窜出许多蝙蝠毒虫。
　　沐荫画出符箓念道：“神火驱邪，妖邪尽退。”沐荫身旁显现出点点火星，不多时火星渐渐变大，最终汇集成一条火舌径直杀向师秦，毒虫们见头目有难，便纷纷向神火扑去，师秦挥了挥铜铃：“现！”
　　只见那裂口愈发的张大，漆黑的裂口中传出阵阵令人脊背发毛的低吼声，不多时一身高二丈浑身缠满符箓，眼露凶光的巨型怪物挥舞着一对玄铁血锏跃出裂口，径直落到师秦身边。
　　怪物口中貌似还含糊不清的说道：“瘟……神判恶……拜见……国……师……大人……”
　　师秦：“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也不留！”
　　判恶：“杀……杀……一个……也……不留……啊……啊！！！死！……都得死！”说着便举起双锏厮杀了起来，那双锏所过之处无不血流成河，虽说众人有金光护体，也难敌毒虫与判恶的双重打击，不多时信徒们便死伤过半，沐荫也险些丧命锏下，幸好吉人天相，被文钺救下。
　　青槐：“沐哥哥，这怪物如此难缠，该当如何？”
　　沐荫：“你们带着大家快离开这里，由我殿后。”
　　青槐：“哼，这可不成，接着。”说着便将小灵放到沐荫怀里
　　青槐：“你们先撤，我有一策可解当下之难，只是怕伤及无辜。”
　　沐荫：“那你小心，我们将大家安顿好便来。”
　　文钺：“快！朝这边走！”
　　青槐见众人走远，便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百面诡像
　　师秦见青槐拿出副面具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是？
　　师秦定睛一看，却原来是邪器百面诡像。
　　只见青槐将面具带上后宛若变了个人似的，本来雄姿英发的少年仙官霎那间变成了煞气骇人的青衣百面梦槐。
　　师秦：“莫非你是？”
　　青槐：“不错，小爷正是青衣百面梦槐。”
　　师秦：“你……你不是百年前就被沐荫挫骨扬灰了吗？为什么……还能活着。”
　　青槐：“实不相瞒那日是我被挫骨扬灰后，沐荫偷偷将我的一抹灰烬与散魂收起连同这百面诡像放到一棵百年槐树之下，我在那槐树之下修养了百年才得以回复神识。”
　　师秦：“不，不可能，百越国录上记载的清清楚楚，那百面诡像当时也随着梦槐灰飞烟灭了。”
　　青槐：“史籍上所记载的不一定澈如清泉，它所书写的不过是胜利者的光鲜的妆容罢了，而真相往往都被淹没在了过往的尘埃中，那副百面诡像不过只是一普通的面具罢了。”
　　师秦：“哼，九孽又如何，还不是被挚友害得在树下苟且偷生，我今天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判恶，杀了他！”
　　判恶：“遵……命……杀……杀……杀！”
　　判恶挥舞其双锏气势汹汹的向青槐袭来。
　　青槐念道：“怨！”
　　祭坛旁的土坑中爬出许许多多怨灵拉住了判恶，纷纷爬上判恶身上撕咬侵蚀。
　　国师念动法咒挥动了几下铜铃，那缠绕在判恶身上的符箓散发出阵阵金光，虽说是金光却也透出了一丝丝杀机。
　　金光闪动片刻撕咬着判恶的怨灵们纷纷化为了烟尘，伴随着判恶的哀鸣声飘散在这大千世界中。
　　青槐：“符箓邪用，有意思……试试这个。”
　　青槐画画出几道符箓念道：“聚怨破业，怨！”
　　只见符箓贴到判恶身上时，本应在怨箓的影响下更为强大，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怨箓将原来符箓中的怨气吞噬，被净化符箓中散发出的阵阵金光驱散了怨箓，也让判恶的身体被点点腐蚀。
　　判恶声嘶力竭的哀嚎着，师秦急忙撤回了符箓，这才暂时缓解了判恶的痛苦。
　　师秦摇动铜铃挥舞起祭剑念道：“聚灵汇念，破灾解厄。”
　　只见地上的漫布着的毒虫蛇蝎纷纷爬到判恶高大的身躯上，从脑后的一个缺口出爬进了判恶的身体。判恶哀嚎嘶吼着，试图把那些毒虫抓出来，可每次到脑后时却又艰难的将双手放下，这般痛苦之下判恶拼命捶打着大地，扬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震得地面凹陷了下去。判恶挣扎着说道：“阿……阿……笙……阿笙……”
　　青槐瞥见祭坛上的师秦虽然念动着法咒，但眼角却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念动法咒的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直至最后师秦手中的法器滑落下来。师秦含泪嘶喊道：“散！”
　　霎那间数以万计的毒虫从判恶体中涌出，天空中盘旋的乌鸦也随金光化为了一只只啼血的杜鹃。判恶的身躯一点点减小着，从二丈多便缩减到了正常人般大小。
　　师秦跑下祭坛来到判恶身旁紧紧抱住了判恶哽咽说道：“浮光！浮光！我在……我在……”
　　判恶：“阿笙……阿笙……痛……好痛……”
　　师秦：“浮光……别怕我在……我……我给你揉揉……乖……一……一会儿就不痛了……”
　　此时天空中的金光径直照在了二人身上，判恶见到这金光眼神中充满了畏惧的神色，师秦便将斗篷解下挡住了金光。
　　青槐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默默摘下了百面诡像，不多时文钺沐荫赶来时见师秦与判恶在低声说着什么，师秦点了点头从衣袖中取出一包草药扔给了沐荫
　　师秦道：“这是解药，你们拿去救人，只不过还请几位灵君为浮光解厄消灾……”
　　沐荫道：“这位公子体内蛊毒以蔓延至全身，怕是难以……”
　　师秦抓住沐荫手哀求道：“求求神君，求求神君了……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求……求神君……”
　　沐荫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小神实在无力回天，目下如果真要救下判恶性命只有三十六重天的黎师大人方可一试……”
　　师秦：“我……我随神君上天认罪，哪怕千刀万剐，剉骨扬灰，神贬九幽永不翻身我也愿意！只要能救浮光一命，我愿舍弃我的一切！只愿他好好的活着。”
　　沐荫：“我且施一道护体金光，暂且护住筋脉。”
　　金光施毕，文钺带着师秦二人回了天庭复命。
　　青槐：“小灵姑娘如何了？”
　　沐荫：“已无大碍，现在以送回玉郎观修养，那些信徒的蛊毒也解了。”
　　一旁跟来的几名信徒拜谢道：“多谢灵君救命之恩，多谢灵君救命之恩。”
　　沐荫：“快起来，不必如此，当下还要劳烦诸位将这解药分发给南疆的百姓们，任重而道远，有劳各位了。”
　　信徒：“神君言重了，能为神君排忧解难乃是小人们的幸事。”
　　信徒们接过解药告别沐荫等人便去百越各地往散发解药施医救民，也算将功赎罪。
　　沐荫：“我听说天禄殿发放赏金仙灵最看重的便是结果，如今七殿下将师秦带走了，那你的仙灵岂不是会……”
　　青槐：“哎呀，我险些忘了，快追上文钺！”说罢便拉着沐荫追赶文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