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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暂别渝川 她真的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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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亭云缓过劲来,三人这才一起出了门。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书斋怎么被烧成这样了?”
游无痕昨天完全处于醉死的状态,对身边发生的事完全没了印象,这一出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在了原地。
“昨天你……”江亭云正要和他解释,却突然想起件事,“你今日是不是要去江陵城?”
“对啊!”他可真是完全醉糊涂了。
江亭云随即看向徐旻,两人对视一眼,清楚彼此想到一块儿去了。
若是没有这场火,他们可以直接邀请韩扶宁一同前往江陵城,如今这情形,韩扶宁哪能说走就走。
“诶,”游无痕一回头,见两人发着楞,“你们这是怎么了,被点穴了吗,说起来你们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去江陵?”
“呃,是啊。”
可不管韩扶宁与不与他们同行,横云居如今变成这样,两人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那行,”游无痕这才又问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被烧成这样了?”
“好像是一个叫徐月容的人干的。”
云枫先生是这么说的。
游无痕一脸惊恐:“徐月荣?!那个疯女人?”
“为什么说是疯女人?”
“我也是听一些前辈说的,”游无痕托着下巴,“她貌似是个杀父弑母的人,只不过没成功罢了,但她一直没死心。”
师兄妹两人都有些困惑。
“她能筹划放火一事,可见脑子还是清醒的,这样的话,就算想杀父弑母,也总有个理由吧?”
游无痕无奈对江亭云说道:“我也是听前辈们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被火焚烧过的废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些权力争斗最后受伤的还是平民百姓。”
徐旻上前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游无痕回头朝他笑了笑。
走在后面的江亭云,却心事重重。
师父曾说她看似偷懒爱玩,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她感受到了暗藏在这场纵火背后的那些阴谋,可她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冲动,她承认自己胆小,只想装聋作哑的平稳度日,可谁又能说自己是错的呢?
“阿云,你怎么了?”徐旻见她眉头紧皱,不由问道。
她掩饰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接着,低头深深呼了口气。
“江姑娘,世事无常,看开些吧。”
她笑着点点头:“游大哥,你以后直接叫我阿云就好。”
“好,阿云。”
三人用过饭后,收拾好行李,便一同前去向云枫先生告辞。
“云枫先生,我们三人今日便打算离开渝川城了。”
韩云枫眼下发青,看得出他昨夜一直在为火灾的善后操心着。
“也好,”横云居已经被烧成这样,他们这些小辈继续留下来也是多有不便,“现如今书斋事务繁杂,不便相送,韩某就在此祝各位一路平安了。”
三人齐声道:“多谢云枫先生。”
徐旻心里念着韩扶宁:“云枫先生,我们与扶宁哥相识一场,不辞而别终归不太好,不知可否告知扶宁哥所在?”
韩云枫只道两人十分投缘,便告诉了他韩扶宁的住处。
三人到达韩扶宁住所时,他正在院中看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到熟面孔正要打招呼,却注意到三人都背着包裹。
“你们这是?”
徐旻上前一步:“扶宁哥,我们打算跟着游大哥去江陵城看人比武切磋。”
“定好了十五,今日不启程恐怕就来不及了。”游无痕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
虽然韩扶宁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太难过,可昨夜的大火,今日的离别,他还是没能掩盖住自己的失落。
徐旻见他这样,更难过起来,眼睛红红的。
“扶宁哥,我们原本是想让你一起去的,可是如今......”
怕两人难过得一发不可收拾,江亭云赶紧帮他们缓和情绪:“不如,我们在江陵多待几日,等扶宁哥这边差不多稳定下来,再来江陵找我们,可好?”
游无痕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不错,我们确实可以在江陵多待些时日。”
只要韩扶宁同意与他们结伴而行,多待几天又有何妨。
“对啊,”韩扶宁一扫低落的情绪,开心地说道,“正好我从未出过远门,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去看看。”
徐旻眼睛发亮,眉飞色舞地对韩扶宁说道:“那我们在江陵等你!”
“好!”
四人说好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大笑。
师兄妹二人下山不过数日,便窥看到了这时代洪流中的一条小分支,或许这点河流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好奇与试探,可如何继续往前走,又会有什么等着他们,又是否还能继续做个旁观者呢?
三人离开渝川城后,几乎是日夜兼程,总算在十二的傍晚赶到了江陵城。
江亭云年轻小,又是个女孩子,进了城的第一句话就是:“老游,赶紧找个客栈,我现在只想躺着。”
游无痕见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这几日一起赶路,三个人也熟悉了许多,徐旻和江亭云在他面前彻底放开了,不,江亭云是已经放飞了,都直接称自己“老游”了。
他叹了口气,装作十分遗憾的样子:“唉,可惜了,本来还想带你们去坐游船,听小曲的,看来是不行咯。”
徐旻道:“过几天再去不行吗?”
“行倒是行,”游无痕故意夸大道,“可这眼见着天越来越凉,指不定这船家什么时候就不出港了。”
其实,江陵城地处偏南方,差不多得到立冬之后才彻底冷起来。可师兄妹出生长大皆在北方,自然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便信了游无痕的说辞。
江亭云抱着,觉可以明天再睡,船明天就不一定坐得上的想法,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变得精神抖擞。
“那我们现在就去坐船吧!”
徐旻也很兴奋地点了点头。
见两小孩都信了自己的胡说八道,游无痕忍着笑意:“不急不急,先把包裹放在客栈里,一会儿的事。”
两人都应了声好。看来,对北方内陆长大的孩子而言,坐船真的是一件极稀奇的事。
到底是青春年少精力旺盛,三人虽一路上没怎么休息,却一点也没影响他们连走带跑地朝着港口而去。
途中经过横跨在河面上的石桥,师兄妹两人都会好奇地左右看看,游无痕也特意放慢了脚步,让他俩好好欣赏从未见过的景色。
“好了,我们到了。”
两人惊叹:“哇!”
只见湖面上停靠着一艘艘两层楼高的大船,那些已经出港的船上,楼上楼下坐满了人,桌上都摆满了酒菜,小二在桌与桌之间来往穿梭,船舱前面还有姑娘弹着琵琶唱着曲。
“那些饭菜不会从桌子上摔下来吗?”江亭云好奇问道。
“不会,这湖水不比河水,水流十分平缓。”
两人一脸原来如此的点点头。
“走,我们上去。”
上去后发现,这二楼竟还是雅间。见师兄妹二人四只眼睛放光地看着自己,游无痕认栽地要了间雅间。
小二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每一间雅间门口都垂着布帘,行至右手边第三个雅间,小二停下道:“这就是您三位的雅间。”
“多谢。”
三人依次掀开布帘走进雅间,雅间窗户已被撑开,朝外望去,目光直视的地方就是水天相接的美景,旁边远处的对岸,隐隐约约露出山峰的侧影。此时日头正好,映的湖水波光粼粼的,甚是好看。
江亭云趴在窗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怪不得都说江南好风光,这山这水看着就是比北方的要秀美许多。”
一旁趴着的徐旻不住地点头。
“哈哈哈,你们要是喜欢江南的风光,咱们之后可以在江南到处看看。”
“好啊!”
两人在窗边看了一会景,那份新鲜劲也过去了大半,都从窗边离开坐回位置上。
“对了游大哥,你之前提到过你们小群峰的上阳三经,方便跟我多讲些吗?”
看来,对徐旻而言,最有意思的还是武学。
游无痕也来了劲:“我派的上阳三经与随风步,必须要从童子功练起,且需要苦练十年才算入门这功法。”
江亭云心道,十年才算入门?那我肯定是学不了这个的。
“什么叫‘才算入门’”
“上阳三经极考验一个人内功的纯厚,所以只有十年的稳扎稳打,才能继续学这上阳三经。”
徐旻恍然大悟:“怪不得师父曾说,这武林中最厉害的内功就是上阳三经,可最出名的却不是它。”
“是啊。”游无痕给三人的茶杯都斟满了茶,“极少有人能做到,十年如一日地面对这枯燥反复的基础。”
江亭云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所以我才学的随风步,出师快,跑路快。”游无痕不正经地笑着道。
“......”
“厉害厉害。”江亭云毫无感情地吹捧道。
“那这恒山派的剑法,又有什么学问在里头呢?”
“恒山派啊。一般大门派的武学都是出众但不拔尖的,毕竟人多不能限制太多,所以啊......”
江亭云双手托住下巴,见两人聊得兴起,颇觉无聊。
“你们聊着,我出去看看,透透气。”她起身道。
“好。”
“去吧。”
她出了雅间后,来到甲板上,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湖水发呆,一阵阵的轻风时不时地撩起她披散的头发。
“师兄已经悟到了‘红尘’其意,我呢,能悟到‘叩问’与‘入心’吗?”
少年人再爱玩,也是有几分傲气在心里的。虽说江亭云表面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她心里其实一直隐隐地对自己的天赋感到骄傲。
偷懒懈怠,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有那么点小聪明,但她真的要这么一直散漫下去吗?
她将额头抵在栏杆上,觉得这事真是越想越复杂。
算了算了,再怎么想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呗,万一自己真的领悟不了茗渊剑法,那不也只能一直这么散漫下去了。
多思无用,多思无用。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雅间。
大概是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她竟走错了雅间。
与雅间内的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