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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叮咚∽接住今日份的会长∽ ...

  •   一楼风大,秋风款款徐来,卷来一阵凉意。
      江则感觉有点凉意,动身把门关上,才避免又来一个石见。
      几大袋零食里还夹了一个碗。那个碗奇大无比,快赶上一囗锅了。碗身都是蓝色,细细碎碎地缀了一些红色小花,花面像个夜壶。
      江则完全发挥出这碗的价值。他放进去两个方便面面饼,两罐八宝粥,一瓶芬达,一瓶可乐,半个面包,两个酸菜包,三包金针菇,五包辣鱼,然后开始烧开水。
      “嘀”的一声,装置开水的开水壶亮起烧开水时才会有的红点。大约十五分钟,水开了。
      江则俯身关掉电源,提起了开水壶,往他的毕身骄傲中倒水。
      至于开水漫碗,食材阻绝。或江命急宣,有时酸菜浮起,辣鱼沉底,其间几十厘米,虽食材绝佳,不以绝也。

      江则心情不错,看了眼色泽难辨的碗,决定等祝衿回来一起品尝。根据他做题的经验,做菜也是一样,要从另一个新颖的角度去思索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江则用一本书压住碗,招手赶走盘旋不走的苍蝇。
      于是他开始啃做食材时剩下的半个黄油面包,把方便面的酱包给抹了上去,还抹了一包辣椒油,红艳了半边,发出特别的刺鼻味。江则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
      他默默把面包放在“夜碗”旁边。刚取的新名字,花面像夜壶却又不是壶,所盛之物似夜壶却又胜夜壶,于是就叫了“夜碗”。
      还是给祝衿吃吧,也算报答他的收留之恩……
      江则一向知恩图报,不想欠着人家人情,当即决定把这些都留给祝衿吃。
      他心情很好地拉开一瓶汽水,“滋”的一声,紫色的气泡咕噜噜往上冒。江则仰头灌了一口,被那一大口给呛住了,汽水全都喷了出来,还把脸给咳红了。
      江则一抹嘴,拿起饭卡大步流星地走向食堂。

      “你说……这、是给我吃的东西?”回来的祝衿看着那一坨黑糊糊的东西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他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僵硬了半天。
      “是啊,虽然冷了没有热乎的好吃,但也只能赖你来晚了。”江则笑眯眯的,弯着的眼眸满是期待。
      祝衿沉默良久:“我觉得吧…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和和气气讲的呢,你说出来,我尽量答应。”
      “啊?不是……”江则似乎明白了,垂下眼帘,眼眸中的光黯淡了下去,“好吧,我这就去倒掉。”
      祝衿眨眨眼:“你等下。”
      江则郁闷道:“等什么,等你分期打出的五星好评吗?”

      祝衿趴在地上,眯起一只眼,薄唇紧闭。
      江则纳闷道:“你打探军情呢?远方来了多少人马啊?”
      祝衿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将它两指抓起,放在了夜碗面前:“报告将军,只来了蚂蚁将军一人。”
      江则把脑袋凑了过去,看那个可怜的小东西挥舞前肢,像是在表示抗议:“你这是做什么?俘虏敌军?”
      祝衿把夜碗里的东西夹了出来一小坨,堆在蚂蚁将军的面前。蚂蚁将军连靠近打探这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仍在扬起小鼻子嗅自己曾留下的气味,似乎还有点嫌弃这东西把自己留下的记号给压了下去,很不高兴地皱起脸挥舞前肢。
      祝衿得意道:“看,蚂蚁将军认为这是新型大便。”
      江则:“………………”

      祝衿把蚂蚁给完好无损地抓回了发现它的地方:“好啦,蚂蚁将军,感谢您所提拱的情报,现在,您自由啦!”
      说罢,还笑吟吟地向那只晕头转向的蚂蚁挥手告别。

      江则承认,要是就那么把夜碗里的东西倒了,他一定会郁闷很久,阴沉着脸看哪哪不爽,白眼翻到顶。
      但现在看见祝衿在倒那坨东西,只是恶趣味地想为什么祝衿没有吃。
      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江则的心情还是很好。

      折腾了这么久,江则有点困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尾莫名薄红。祝衿走到开关键处,笑道:“困了吗,那我关灯了。”
      江则点头,灯无声无息地灭了。
      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们这里正迎着月光,基本还是可以看到对方。祝衿走到床边,示意让江则先上去。
      江则利索地爬了上去,紧贴着墙,脑袋正对着窗户。毕竟这是单人床,没有考虑太多,两个人并排睡姿势会很奇怪,便一个占床头一个占床尾。
      两人纷纷解了衣服搭在被子上,也算是扩大了被子的遮盖面积。幸运的是没有一个人有裸/睡的癖好,不然场面会更尴尬。
      两个人的被子会更温热,秋夜寒冷,江则有点想往祝衿那靠点。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偏偏天不遂人意,江则忽然有点口渴。
      他睁开眼,一眼看见关得不严实、露出一道缝的衣柜。
      江则:“………………”

      以前这种情况,他都是摇醒上铺的竺鸢,逼迫他陪自己一起去,还不许他往外说。竺鸢实在不想动了,他就让竺鸢一直跟他说话,一刻也不许停。
      忍着吧。
      江则心道。
      囗渴是怎么也睡不着的,江则翻了几个身,完全没有睡意了。他正犹豫要不要摇醒祝衿,就听见了一曲很喜庆的音乐。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着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颜开∽”
      “打个中国结∽请春风剪个彩∽祝祖国的日月年年好运来∽你凤舞太平年∽你龙腾新时代∽你幸福的家园迎来百花盛开∽”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着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江则:“………………”
      虽然这种时候不需要不被鬼吃掉的好运,但闹腾一点他确实好多了。江则探过头去,看见另一边的祝衿还睡得很熟,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为了防止他过多重复呼吸自己呼吸过的空气,江则轻手轻脚地给他掖好了被子,叹了口气:“和个七岁小孩似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要是你这么闷没了,我的作案嫌疑可是最大的。”
      祝衿:“…………”

      趁音乐声还没停,江则又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生怕吵醒了祝衿。江则赤着脚快步摁下开关键,顿时满室通明。江则有点不适应,眯起眼在袋子里找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连灌了好几口,又被呛着了,咳得眼尾薄红。
      脚底冰凉,江则摁下开关键,逃似的钻回了暖和的被窝,音乐也恰好暂停。江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了睡意。
      意识模糊间,他听见窗户“砰”的一声响,顿时惊醒。他不耐烦抬头,看见窗户上像是糊了个什么白色的东西,像是一个诡异的笑脸。
      江则:“…………”

      这下江则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的喉结动了动,身体诚实地往祝衿那边靠。江则一闭眼就是那什么玩意儿,有点抓狂。
      他坐起身来,转了一个方向,又躺了下来。
      祝衿是侧身睡的,面对着内墙,也就是正好与江则面对面。江则睁眼看着这个枕侧的少年,有点失神。
      微翘的睫毛扑闪,直发抖。直挺的鼻子翘起成个小角,鼻尖湿润。脸和白瓷似的,江则一直想要揉一把试试手感。
      窗户又不识趣地“砰”了一声,江则打了个哆嗦,又往祝衿那里靠了些。柔软的被子半掩着脸,他正对着祝衿的胸膛,祝衿的一只手露在外面,正巧搭在他身上,就像是祝衿在抱着他。

      “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江则感觉有个人低声说了一句。
      因为这句“别怕”,他安心地沉沉睡去,还做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梦,梦中梦中梦中梦中梦。

      他梦见周围一片空白,梦见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平日要低沉悦耳,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的声音:“这个世界,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
      他还梦见自己在一个堆满杂货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一个女人纠住他的头发,缓缓吐出几环烟圈:“小兔崽子。”
      再然后就是一个饿坏了的七岁小孩,自己拿着一个什么,触感冰凉,对那小孩温和道:“给。”
      最后就是一条河,卷着冰冷的夜风,水漫进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扑腾,却没有无助的感觉,耳边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大喊:“有人溺水了!有人溺水了!快点帮帮他!”
      还有一个小孩在哭:“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再也不会了……”

      “江则哥哥,臭屁哥哥他又欺负我。”
      有一个童声半是委屈半是撒娇道。

      他还做了一个很完整的梦,迎面而来的真实感要把他整个人撕裂开。
      杂货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只有积满了厚厚灰尘的杂物。江衡就是这样,他一犯错就关他几个小时。
      江则皱起鼻翼,冷笑一声。
      是,他比不上那个智劳美体德全面发展的江陵表哥,他永远都只能活在江陵的阴影下,永远都是个备受照顾的“江家幼子”。

      “哎,知道不,江陵这次又是全县第一。”
      “这有什么奇怪的。江则很棒啊,全校第一,全县第二。”
      “听说只差了0.5分?”
      “是啊,真可惜,不过已经很厉害了,毕竟江家只有一个江陵。”
      “江则还小呢,才八岁。”

      父亲倒是没什么,只是关他一夜让他反省为什么差了那0.5分。
      但母亲……
      江则一想到江佩渊这个女人,胃里翻江倒海:“疯子。”

      “嗯?你说什么?”面色白得和死人似的江佩渊对着他的脸狠狠踹了一脚,抹了血似的嘴唇勾起。
      江则跪了一天,整整一天都没吃饭,根本无力反抗,“扑通”一声,倒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江佩渊这个疯女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
      “你老子我说,疯子。”江则压根没打算起来,有气无力道。
      很显然,他被拉了起来,接着脸上又是一脚。
      江佩渊冷漠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江则咬牙道:“你、老、子、我、说、江、佩、渊、就、是、个、疯、女、人。”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江则也不知道,意识是模糊不清的。

      江则睁开眼,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气氛沉闷,天花板似乎马上就要压下来,压得江则喘不过气来。他想抬手覆住自己的双眼,却似乎扯到了什么东西,手背针扎般的刺痛。
      他躺在医院的床上,听江佩渊胡扯:“我孩子啊,就是爱闹……”
      就知道你丟不起这个人。
      江则偏过头,哭不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叮咚∽接住今日份的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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