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正努力证明他不是断袖》兔子养猫

4、兄弟相见 分外不熟 阿黎肯定是

　　阿黎肯定是没有什么兄弟的，再者挂在树上的人看起来怕是不比他小，这声二哥肯定叫的不是他。
　　慕无忧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狗熊似的挂在树上这人。
　　“二哥”这个称呼可有些年头不曾听过了。
　　慕无忧的老爹，当今的皇帝陛下子嗣并不单薄，在慕无忧被逐出京城之前，他老爹已有了11个孩子。
　　慕无忧排行老二，他头上还有一个大哥，下面还有老三、老五、老七、老十，一共四个弟弟，剩下的都是公主。
　　眼前这位正是大楚的十皇子殿下——李煜。
　　身娇肉贵的十皇子殿下不太敢催促他二哥，尤其是他二哥现在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但奈何他的诸位夫子中，并没有任何一位教过他如何在抱住树干时能抱的更久，眼下他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二哥，你能不能放我下来呀，要抓不住了……”
　　慕无忧悠哉悠哉的看向阿黎，一点儿搭救的意思都没有，“原来不是鬼呀，是走丢了的小孩儿在找哥哥。”
　　“可我们又不知道他哥哥在哪里。”阿黎气势很凶，“师父，要不咱们报官吧，我听说咱们盛京府尹严大人可是个铁面无私的好官，说不定能帮他找到他哥呢。”
　　“不不，不能报官！”
　　李煜急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要是让严仲那个黑面神抓住了，肯定要把他送到父皇面前去的。
　　盛京府尹严仲大人可是这盛京城里一号响当当的人物，这人在盛京当了16年的府尹，从没升迁过，八品府尹官不大，但这盛京城里就没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腌臜泼才地头蛇，只要犯到他手上，就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铁面无情，从不徇私枉法。
　　据说他一年至少有200天都在告御状，乃是这盛京城里仗势欺人的权贵们的一大克星。
　　“二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来吓你。”李煜急的快哭出来了，“都是曹妃娘娘逼我的，我也不想来的呀，她让我把你吓走，让你离开盛京，都是她让我干的呀！”
　　这厮忒没骨气，都还没审呢，招得倒是挺快。
　　慕无忧这十弟的身世也是颇有些曲折，他的母妃本来是一个宫女，因为怀了他才被抬为了才人，但实在是命薄，生下孩子之后三个月就过世了。
　　他那皇帝老爹就把李煜给了曹妃抚养，曹妃原本照顾小皇子也是尽心尽力的，可惜后来李煜生了场大病，曹妃为了照顾他也病倒了，连带着连她肚子里怀的胎儿也滑掉了。
　　听说自那以后，曹妃便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自此，曹妃对李煜再没什么好脸色，可她不能再有孩子，此生唯一的指望也只能是在李煜身上，这些又爱又恨的情绪加诸于曹妃心里，驱使她成为一名无比严厉的母亲。
　　记得以前，她对李煜的期望一直是超越慕无忧来着。
　　慕无忧不明意味地勾起嘴角，“曹妃娘娘真是看得起，慕某不过一介布衣，哪里值得让殿下您大半夜来这一趟。”
　　李煜是真的快抓不住了，听着慕无忧的话，心中又忍不住泛起酸水。
　　“二哥……你别这么说，大家都知道，父皇那么喜欢你，等他气消了，你一定还能再回……啊！”
　　李煜本以为会是他自己抓不住树干掉下去，却没有想到那不争气的树枝自己先撑不住，断了。
　　到底慕无忧还是没忍心让李煜直接摔成一滩泥，在底下接了一把，刚接住，李煜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慕无忧双手一松，让他直接屁股着地摔在了地上。
　　李煜揉着屁股呲牙裂嘴的站起来，嘴上还得说着，“谢……谢谢二哥。”
　　“别谢了，我早不是你二哥了。”
　　慕无忧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你也把这话带给曹妃娘娘，我慕无忧不是谁挥手即去招手就来的，当年我既走了，就不会再回去。”
　　李煜一愣，没有想到慕无忧会这么决绝。
　　“二哥，你……变了好多。”
　　以前的慕无忧庄严肃穆，浑身都是皇家气派，现在还是气派，却是一股子江湖气。
　　慕无忧却不以为意，“人都会变的。”
　　李煜眼睛眨了眨，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确实，褚丞相也变了很多。”
　　阿黎听到褚墨的名字，眼睛开始发光，他期待着李煜再多说些什么，好让他再了解一些慕无忧八卦。
　　可惜李煜并没有那个胆子，吃了慕无忧一记小眼刀之后，悻然闭嘴。
　　阿黎失望极了，对这个扮鬼吓自己的皇子更没什么好脸色。小阿黎挥舞着手里的门栓，挥处了狼牙棒的气势：“都交代完了你还不走？”
　　李煜面露难色，只能眼巴巴看向慕无忧：“二哥，你能不能让我再待会儿？”
　　阿黎恶狠狠道:“留下来干嘛，打扫房间吗？”
　　“可以！”李煜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我找人把屋子打扫干净，整个贤王府都可以打扫，你们就让我多待会儿吧，回得太早，曹妃娘娘又会罚我……”
　　慕无忧看着李煜，本来还有几句牢骚要发的，一想自己跟一个小孩儿置什么气，也就憋回去了，不过有一件事他还得问清楚:
　　“你如何知道我和阿黎住在这里的？”
　　总不可能是常年待在深宫里的曹妃娘娘查的吧。
　　“这……”
　　李煜纠结着，不知该不该说。
　　阿黎在旁边阴恻恻的恐吓:“人家肯定也不是免费给你提供信息吧？”
　　怕肯定是怕，可是他更怕说出来之后直接被慕无忧扔回树上。
　　“说吧，我也挺好奇的，五年了，谁还能闲成这副鸟样，盯着一个我废皇子。”
　　还真是一进盛京就给逮着了。
　　“这……”李煜还是不太敢说。
　　“说不说？”阿黎彻底没了耐心，轮着手里的门栓，“不说揍你丫的。”
　　李煜没想到这传闻中的小皇叔如此暴力，眼一闭心一横，招供了:
　　“是……褚丞相。”
　　阿黎总觉得李煜这个停顿的间隙里，原本要说的应该是:
　　是…你的绯闻对象…褚丞相。
　　果然，慕无忧不说话了。
　　李煜见状，赶紧说道:“二哥，你当年那么厉害，褚丞相都对你纠缠不休，害得你被父皇重罚，如今你和他身份悬殊，他又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你怕是逃不开他的魔爪，你就跟父皇认个错吧，有父皇在，他总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阿黎迷迷瞪瞪，这个版本怎么跟他在茶楼里听到的几个版本又不太一样？
　　慕无忧一个头两个大，当年他被贬出京城的时候，李煜不过才七岁啊。
　　七岁的李煜正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可惜却被这些乌七八糟的流言染出一颗五彩斑斓的心。
　　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七传八传到他耳朵里，也不知怎的竟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你……少去茶楼，听那些蜚短流长不如多背些四书五经。”慕无忧压制着抽动的嘴角，又问，“你用什么跟他换的消息？”
　　褚墨精着呢，他才不会白给李煜帮忙。
　　“褚丞相让我把这个给你。”
　　李煜从身上摸出一张字条，这张字条本是打算天亮之后再悄悄放到门口的。
　　那字条上赫然写着:
　　“酉时城北月老庙见。”
　　月老庙……
　　真他奶奶的是个好地方！
　　难怪把李煜吓成这个怂样。
　　“二哥，你要去吗？”
　　李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二哥，“二哥，或许你们以前走的很近，但这些年褚丞相真的变了很多，好多人都怕他。”
　　“为什么怕他？”阿黎不理解，“从茶馆的八卦听来，这位丞相大人应该是一个浪子回头的少年顽劣，最近还成了几件大事，颇负盛名呀。”
　　“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这些年丞相大人性格阴沉了很多，前朝很多人都怕他，曹妃娘娘也总让我小心他。”
　　慕无忧反复看着那张字条，揣摩不出褚墨找他的目的。
　　“二哥，你不会真要去吧？”
　　李煜脸上的担忧不似假的，他还有更多要劝的话，又觉得自己跟慕无忧实在是没有那么亲近，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只能化作满脸的忧愁，用一副羊入虎口的眼神看着慕无忧。
　　流言蜚语果然害人不浅。
　　可惜慕无忧现在并没有引导弟弟走回正途的心，将那字条随意揉成一个纸团，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
　　“不去。”
　　当年离京本就是不欢而散，这么多年音问两绝，再见不过也是两厢尴尬，不如不见。
　　李煜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可惜心还没放稳，就听见阿黎用门栓敲击掌心的声音，眼前这个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面色不善的盯着他，那门栓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拍在他的头上。
　　“你会这么好心？”阿黎可不管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刚才害他出丑，这口恶气得出。
　　“我跟二哥毕竟是手足嘛。”李煜自知理亏，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皇家有什么手足情深的？”
　　铁面无私的阿黎判官并不接受李煜的示弱，“老实交代，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阴谋诡计？”
　　一口大锅兜头盖下，李煜很是委屈：“我真没有！”
　　李煜不是什么天纵奇才，他只是天下众多凡夫俗子中的一个，和天下所有的庸才一样，瞻仰着“天才后人”慕无忧的光辉。
　　有过嫉妒，有过羡慕，有过不甘，但更多的人是归于敬佩。
　　少年一直觉得:他的二哥，担得起天才的名声。
　　他仍然记得，背不出书时，曹妃娘娘让他罚跪的时候，所有人都只是冷眼旁观，连他的父皇也不过是责备曹妃娘娘过于严厉，却并没有派人来解救他。
　　整个皇宫，只有那个活在象牙塔里的传闻中的二哥，会悄悄翻墙进来，偷偷的在他的膝盖下塞两个棉花团，留下一包桂花糕，又一言不发的翻墙离开。
　　就像是神邸的光辉，偶尔照拂到人间。
　　但这些话，作为证据确实可信度不高，而且当着慕无忧的面，他也说不出口。
　　一时间，名为委屈的情感泛上李煜的心头。
　　他只是这偌大的大楚皇室中最微不足道的人，甚至连偶尔表露的真心也没人相信。
　　“我去找人打扫屋子。”
　　李煜闷闷地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格外落寞。
　　阿黎底气不足的瞟了慕无忧一眼，“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但也没说什么好话。”
　　慕无忧看了一眼李煜消失的方向，表情没太大起伏，他这十弟呀，别的毛病没有，唯有一颗玻璃心，敏感又易碎。
　　不过李煜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特别擅长把自己的少女心敲得稀碎，第二天又自己拼回去。
　　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劝小朋友吵架，幽幽地飘走了：
　　“我去东厢竹林的小阁楼睡觉，你让李煜打扫其他房间就成，不要来吵我。”
　　留下阿黎胸闷气短的手舞足蹈，睡觉就睡觉，他也去找地方睡觉，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