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港口黑手党的新首领上任后，以狠辣果决的手段坐稳位置，使得被先代首领搅得人人自危的横滨重新平静了下来。在权力更迭的危险期过去后，先代遗孤不再被新老大时刻带在身边，而是偶尔会和老大原本养着的爱丽丝小姐一起结伴出行。
要让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来说，那真是一位十分好心肠的大小姐啊！
长得很可爱不说，遇到需要帮助的成员，森小姐还会温柔地询问并提供帮助，和黑手党血腥黑暗的作风截然不同，简直是天使啊！怪不得先代首领会把自己的私生女藏得那么严实，这样天真的大小姐确实不适合被卷入黑手党的斗争。
只是出去浪了一段时间，再次回来就听到这样说法的太宰治乐得笑个不停，惹得被他询问的黑蜥蜴成员满脸疑惑。笑够了，他才勉强停下，兴致勃勃道：“你们快去复命吧。对了，茉莉酱现在在哪呢？我要去找她玩。”
得到回答后，太宰治步履轻快地跑到了高层办公室，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道：“请进。”
“打扰了，兰堂先生，我是太宰治。”
推开而入的棕发少年停顿片刻，故作惊讶，“呀，兰堂先生和茉莉酱是在喝下午茶吗？”
被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的森茉莉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太宰治，在后者期待的目光里忧郁地说道：“绷带变多了呢，太宰君。”
“……”
清楚自己在森茉莉心里的身份，太宰治闭嘴，摆出乖乖脸。
看到这一幕，同样在场吃着糕点的爱丽丝没良心地哈哈大笑，不怀好意地扒着小伙伴说悄悄话：“小茉莉，这家伙早就病入膏肓了，我看是没办法治好，不能让他一直躲着你……”
对暗涌风波一无所知，难得脱下了厚重的外衣，只穿着白衬衫的干部候补兰堂温和道：“你是来找森小姐的吧？”
“嗯，森先生有事找我们。”太宰面上乖乖回答，暗自观察起这位支持森先生上位的人。
对方是几年前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力者，凭借强大的空间系能力一路晋升到干部候补。无论什么天气都会感到寒冷，所以他总是穿着过冬的大衣，头戴保暖的毛绒耳罩，独来独往，不喜与他人相处。
兰堂先生不像是会因为森先生授意而每天请别人喝下午茶的人……果然是因为茉莉吧？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太宰一溜烟跑到茶桌旁，成功使得向来躲他的爱丽丝翻着白眼跑了出去。不在意金发萝莉的去向，他就像温柔体贴的大哥哥一样为森茉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在肌肤相触的瞬间，长发的外国人打了个哆嗦，不适地皱起眉头。
对上茉莉不赞同的目光，太宰治迅速收回手装乖，软绵绵地说道：“不知道森先生找我们有什么事，如果不是太急的话，我也想喝两口兰堂先生请的茶~”
“有机会吧。”
没把太宰的话放在心上，兰堂站起身穿好大衣，又恹恹地裹好围巾、戴上耳罩，随后，他轻轻摸了摸白发小女孩的脑袋，低声道：“今天就先结束吧。森小姐，我送你们去首领那里。”
一路上，太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饶有兴趣地发现森茉莉一直主动拉着兰堂先生的手，一大一小的两人相处起来很安静，当电梯到达顶层后，兰堂难得地笑了一下，与向他挥手的茉莉道别。
太宰发出感慨：“兰堂先生看起来真的好冷啊。”
“是的，兰堂先生说是体寒。”收回手，森茉莉瓷白的脸浮上担忧，轻声道，“听说医生也找不出毛病，可能是天生体寒……我倒是能使兰堂先生感到温暖，可两个人总不能一直待在一起，每天一起喝喝下午茶就是极限了。”
重新说明一下吧，森茉莉，异能力「理想国」，可以掌控15平方米内的生命体。这里的掌控，是指对生命肉.体的绝对支配，支配方式为下达命令，这种可怕的异能力不只能用在破坏方面……无论是“四肢扭曲”还是“说‘我喜欢吃屎’”，只要是现实里可以做到的事，它统统都能实现。踏入异能领域的人会完全沦为受人操控的傀儡，生死不由己。
这种超规格的能力，想让一个人温暖起来，简直是轻而易举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太宰治眸色幽暗，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他这副模样落在森茉莉眼里就是病情加重的体现，后者不由得叹了口气，思考起有关太宰治的事——
在森茉莉看来，太宰治可以说是病入膏肓了。
感受不到生活的意义，为寻求死亡而游走在黑暗边缘……
仅仅是想象，森茉莉都会为这般迷失的病人感到痛心。可明明一心向死，太宰却总是避开这个话题，连森鸥外都拜托她再多观察一下，不要急于治疗。
“很多病是非常复杂的。”
曾经的东大高材医学生，现如今改行当黑手党老大的森鸥外悠悠教导着自己的女儿。
“不要太相信自己一时的判断。茉莉还小，诊断容易出错不说，治疗的方法也不一定是最合适病人的。错诊的滋味可不好受，爸爸不希望茉莉有那种经历啊~”
在新任父亲的教育下，森茉莉更改了自己的救治行为，愿意给被她判为必须拯救的病人更多机会——比如说此时此刻，想起了爸爸的建议，她就没再提出“帮你解脱”，而是直接捉住太宰治的手，认真地说道：“对不起，太宰君。”
面对预料之外的事，危险的气息一滞，太宰难得迷茫了：“对不起……是指什么？”
“我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并不适合你。”
森茉莉如此直白地说道。
“对不起，我会帮太宰君找到——”
“停！打住！”
呆滞过后，太宰治瞬间撤回手，痛恨自己没把整张脸缠满绷带，他吐槽道：“比起我你还是先把自己治好吧，需要我帮你找出病因吗？”
森茉莉笑了一下，无懈可击地回答道：“我们在讨论你，请不要讳疾忌医。”
“嘶……”
太宰治受不了地仰起头，对着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微笑道：“森先生，看戏看的开心吗？”
不能更开心了！
深知幼兽被逗极了是会咬人的，截下太宰君难得瞪圆眼睛、嘴巴微张的傻脸和反应过来后羞恼的模样，森鸥外珍惜地把照片收藏起来，清了清嗓子，示意笑到捶地的金发萝莉收敛一下，主动起身为两颗互相打磨的钻石开门。
“好久不见，太宰君，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面对教导者假惺惺的关怀，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刺道：“几日不见，森先生的皱纹变多了，鱼尾纹都更深了呢~”
森鸥外与假笑的太宰治对视，几秒后，对方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勾起嘴角，以年长者包容的态度不在意道：“这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啊，太宰君。”
不再去逗弄太宰，森鸥外把安静的小女孩抱起来，以一个爸爸的身份道歉：“抱歉啊，小茉莉，我打扰到你和兰堂君的下午茶了吧？只是收到了一个需要我们父女俩共同赴约的邀请，我不得不提前和你商量一下……这是邀请函。”
一封全黑的信封被他放到森茉莉的手里，乖巧的幼女顺从着森鸥外的意思，抽出信纸，和凑过来的太宰治一起阅读起来。
读完，森茉莉问道：“异能特务科？”
“政府的秘密机构，负责管理异能力者，处理异能相关的事。”森鸥外轻松说出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向自己的女儿撒娇：“茉莉愿意和爸爸一起见异能特务科的人吗？”
森茉莉几乎是立刻给出回答：“我愿意。”
一旁的太宰治无趣地看着地毯上的纹路，蔫蔫地问道：“你们俩的事，森先生喊我来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也想让他改姓森吧？森治？
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坏了，太宰治眼角一抽，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邀请是在明天中午。”森鸥外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学生，暗下来的眼眸呈现出血色，他不紧不慢地说出要求：“不巧，明天中午也有一个小组织的首领邀请我喝茶呢，我希望太宰君能替我完成次会面。”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要求代表什么。
太宰治沉默片刻，最终将双手背在身后，低下了头：“是，森先生。”
得到满意的回答，森鸥外弯起眼睛，声音透出某种不容抗拒的凉意：“那就请太宰君去和大佐干部商议明天的会面吧。”
“是。”
“好了，小茉莉，爸爸和爱丽丝一起给你挑了几件新衣服，希望你能喜欢~”
门被关上，将某人欢快的声音隔绝，太宰治离开了大楼顶层，神色冷漠，心中情绪几经变化，最终定格在了埋怨。
茉莉酱，说好的帮助病人呢，你就这样看着森先生欺负我！
唉，接下来估计要变成社畜了，有这样的黑心老板，港口黑手党肯定不会是一份好职业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