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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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如死灰的心被重新点燃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小女孩抬手至胸前，做出了一个似乎捧着什么东西般的动作，辨识度极高的蓝眼睛瞬间变成了银色。
仿佛有白色丝絮在银色的眼珠中旋转、沉淀，联结到了虚空中的某种存在，一时间，周围的光线都暗了下来，唯有那双手所捧之物散发着明亮的银白色光芒——
白光散去后，一颗半透明的、虚拟的人头出现在森茉莉的手心中。
“这是……保尔的脸……”
支撑起上身的兰波紧紧盯着那张像是投影一样的脸，原本涣散的眼眸重新聚焦，亮得惊人。
只是在他还想问什么之前，原本在一旁安静围观的太宰突然咳嗽了几声，对上其他人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对不起，没忍住……不过我可是身受重伤了，如果茉莉坚持的话，不如大家先回总部吧？”
原本以为自己搞清楚了、但如今又有些糊涂的中原中也被他的话惊醒，不爽地挑起眉毛：“谁要去港口□□的地盘啊？只是暂时合作，太宰，希望我再也不会见到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说着他双手插兜就要离开，不过临走前，橘发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来看向许久未见的小女孩：“你……算了，如果以后有事的话，老地方找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被他喊话的对象——森茉莉笑着收下了故人的好意，也准备听太宰的话收手回家了。不过，她看了看太宰望着中原中也离开的方向、明显不怀好意的模样，怜悯地为幼时邻家的大哥哥送去了祝福。
她收起了魔法般的异能，向兰波伸出手：“我确定魏尔伦先生还活着。总之，还请兰波先生和我一起回去见一见爸爸吧。”
“嗯……总感觉事情变得好麻烦。”
说着这样头疼的话，兰波的表情却突然放松了下来，他拉住了那只手，问道，“你什么时候想要反水的？”
“从一开始我就没上当。”
“那么早？”
“毕竟在看到兰波先生的时候，我就改变了主意嘛。”
不如说，正是当时兰波的出现使森茉莉生出了救人的想法，她才没有彻底陷入吉野幸子——或者说兰波的控制，反而决定伪装起来观察兰波的病症。
像以往一样牵住了兰波的手，森茉莉变回蓝色的眼睛显得很平静，她这样说道，“兰波先生不是那种没救的病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放弃你的。”
听到这样的话，阿蒂尔·兰波低头看了看小女孩，若有所思道：“所以一开始就是为了我吗……”
“我已经叫人过来了。”摆弄着手机的太宰治突然抬起头，再次打断了兰波的话。面对两人的视线，他若无其事道，“以防万一我就提前让人在外面等着了，最多一分钟他们就过来了哦？茉莉，比起兰波先生，你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面对Boss吧。”
森茉莉平静道：“爸爸会理解我的……”
然而太宰却突然露出了堪称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声音里满满都是高兴：“我不是在说茉莉你啦，想到Boss之后的反应……唉，算算时间应该来人了，真想快点看到Boss的表情啊！”
“我也很想见森首领呢。”
原本消失的金色亚空间再次出现，做出这样举动的阿蒂尔·兰波笑了一下：“这样好了，我就先带茉莉去港口Mafia总部了。”
下一秒，两人陡然消失在原地。
“唉……果然留了我一个伤患在这吗？真无趣啊。”
对此，太宰叹了口气，听着外面人已经赶来的声音，眼中闪着与话语截然相反的趣味。
近距离接触日常生活中无法遇见的死亡，感受着生命被威胁的刺激与危险——啊，还有这些超出预计的惊喜，还有……也许他真的能在港口Mafia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希望这样有趣的事再多一些啊！要是还老让他处理那些无聊又老套的活，太宰可不保证自己会一直听话。
不过……
“赶不上热闹了呢。”
赶来的下属疑惑道：“太宰大人，您说什么？”
“没事。”太宰瞥了他一眼，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赶紧把我送回总部，我有要事。”
而与此同时，被他心心念念的港口Mafia总部，首领室——
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森鸥外沉默两秒后，仿佛预料之中地笑了起来：“欢迎回来，茉莉，兰堂君。”
背对着所有人在地上画画的爱丽丝翻了个白眼。
不过很快，森鸥外沉稳的模样便破了功，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他向来安静而内敛的女儿竟然直接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勉强张开双臂接住小女孩，森鸥外错愕地看着女儿高兴的表情，发现不仅如此，茉莉还亲昵地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脸！
“爸爸，我回来了！”
小孩娇软的声音随之响起，脸颊上，轻柔的、温软的触感还未消失——
突然被破防，森鸥外有些恍惚。
他确实是想着治治女儿被扭曲的性格，但效果竟然会这么好吗？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让爱丽丝也——
“我已经完全明白爸爸的意思了！”打扰了他的遐想的，是茉莉斩钉截铁、又充满喜悦的话语。
小女孩这样问道：“爸爸是想让我明白妈妈是错误的吧？”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森鸥外迟疑道：“是这样……？”
“我明白了哦。”森茉莉回忆起兰波先生传达的妈妈留下来的话，感觉自己被爱填满了，“一直以来，妈妈都强调我是为救人而存在的，但妈妈的情况……啊，还有爸爸也教过我，总之，我明白了，不仅要救治其他的病人，还要防止自己生病……‘人是为自己而活的’、‘茉莉应该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我一心执着救人的结果，反而忽视了自己救人的体会与感受，再这样下去成为病人的就是我自己了呢！幸好有爸爸教我——”
“……”
一时间，看着明显求夸奖的女儿，森鸥外失去了言语功能。
——说什么治病，这不是反而病得更严重了吗！？
明明算得好好的，按照他的推想，本性偏善的兰堂君会在临死前为茉莉解除吉野幸子灌输的思想，可是……为什么结果反而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哪里出了错啊？
发现森鸥外的沉默，茉莉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地问道：“爸爸？”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森鸥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种种猜想，强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茉莉你能重视自己的感受，这很好……所以兰堂君也是你救的吗？茉莉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啊。”
“嗯……爸爸高兴就好。”得到了想要的夸奖，茉莉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自觉从森鸥外的怀里又钻了出来，乖巧道，“爸爸和兰波先生还有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看背影不知为何抖得像筛子的爱丽丝听到后，连忙丢开画笔：“我——咳，茉莉，我也和你一起走！”
只是出于不想打扰森鸥外正事的考虑才出来的，两个小女孩并没跑多远，而是要了两把椅子，在首领室外走廊的窗户边坐了下来。
屁股刚坐下，爱丽丝就迫不及待地发问：“所以茉莉现在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就是还是想救人吗？那和过去有什么区别啊，茉莉到底明白了什么？”
“是问这个啊。”原本困惑的森茉莉笑了起来，把爱丽丝沾着粉笔灰的手拉了过来，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边擦边回答道，“明白了过去自己的心态是不对的吧。之前我太过看重救人本身了，忽略了自己的心情，甚至把爸爸对我的爱看做能更好帮助他人的工具。但是，救人是为了满足自己，是让我更坚定、不会成为迷失的病人……所以之前果然是我做错了吧？应该好好感受自己的心情，爸爸妈妈也都是为了让我更快乐，才教我如何救人的，对吧？”
“嗯……”爱丽丝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这是进化成更强大的病体了啊……算了，总之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这样真情实感的茉莉总比过去的洋娃娃好！
于是她放弃了深究，随便抓了个新话题：“叫爸爸妈妈的话，听起来好像林太郎和幸子才是一对耶？”
“啊，确实会有这样的误会——”森茉莉想了想。很快，她就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以后不会再提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