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他是个精分》安安的团团

10、第十章

　　到这里顾挽风同其他几位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先去打听这个不一般的大人物，而是先去探听了自己的“安命本”到底在哪。
　　当然，最后也没有个定论，只是猜测在那个国师容寰的手里。而对于这个神秘的大人物，顾挽风已经在其他三个姑娘嘴里知道些他的不一般。
　　首先，听说他的府中没有年轻女子，只有些嬷嬷婆婆之类的年纪比较大的且这些人之中能靠近主院的也很少。
　　其次，还听说他有两个十分信任的仆从，文武双全，同他的关系好到更像是朋友。
　　哦，还听说此人容貌绝艳，聪颖多智，连宫中的公主都为他倾心可他却毫无表示，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的像是庙里的和尚一样。
　　前面几条顾挽风是信的，只有无欲无求这一点她不太认同。一个人要是真的无欲无求他可能就不会在这个位置上稳居多年了。
　　顾挽风把手罩在火盆上烤着。想起来自己曾经制定过的两个计划。
　　计划一就是硬手段。可是这样的人要直接偷或抢肯定是行不通的，就自己这点手法，估计还没靠近主屋就被万箭穿心了。
　　想着想着好像感受到了冰冷的兵刃把自己扎成了一只刺猬，顾挽风不自觉地一个激灵。
　　那其实就只剩下最后一条了——讨好他，尽量满足他要求。
　　对于这一点顾挽风其实还挺有经验的。
　　从小到大讨好人这件事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因为自小活泼好动，所以撒娇讨好之类免受责罚的手段几乎就成了顾挽风保命的本事。
　　当然成功例子也有很多，不过她自小使用这招本事最多的人除了那不靠谱的爹爹就是顾易师兄了。顾易那样不易亲近的人最后也在顾挽风常年的软磨硬泡之下很少对她冷脸了。
　　想了好几种方法似乎都不得行，本来一腔热血的顾挽风也很快咸鱼起来。
　　“啊啊啊这个人怎么比顾易师兄还难搞啊！”
　　算了，讨好人这种事情还是先靠边吧。顾挽风彻底瘫在了床上，彻底放空自己。
　　这时李嬷嬷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出来：“几位姑娘请出来——”
　　顾挽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其他三个姑娘也紧跟着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
　　院子中央去而复返的李嬷嬷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另外两个捧着托盘的嬷嬷。看到人聚齐李嬷嬷略一颔首，另两位嬷嬷立马把托盘举到四人面前。
　　“自今日起，你们四位就是这府中的婢女了。主子宽宥，谅你们年岁小同我们这些老妈子同吃同住不自在，特许你们住这顶顶好的地方。几位也万不要不知好歹，拿捏错自己的身份！”
　　其中一个嬷嬷一脸凶相地盯着顾挽风大声说完，把手里的托盘塞进她手里，回身时更是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
　　顾挽风：……就很迷惑，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啊！
　　“那嬷嬷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国师大人那里伺候？”宝雀翻着手上的婢女衣服倒是很开心，嘴一秃噜把心里想要问的当即全问了。
　　几位嬷嬷正在旁边说些什么，没有理她。于是宝雀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
　　那位长得极凶的嬷嬷迈着四平八稳的步调走了过来，顾挽风立刻不落忍地闭上了眼。
　　“啪——”极其响亮的耳光。
　　“拿不清自己身份的小蹄子，敢在这和我们大呼小叫的，怎么，还没爬上公子的床就开始做上梦了？”
　　顾挽风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看到宝雀捂着脸跪在地上哭泣，几个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扶起她。
　　“你今晚不用吃饭了，好好思考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吧。”那嬷嬷打完人就十分恭敬地退回到李嬷嬷身后站定。
　　“其他三位姑娘换上衣服后可以去饭堂用饭，今天就请几位休息一下。明日会给几位安排具体的活计。”李嬷嬷还是那一张毫无波澜的脸，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嬷嬷给的冬衣是很厚实的衣物，样子中规中矩很是利索。深红褂子配湖绿下裙耐脏又有活力。顾挽风随意挽了双丫髻，整个人就直奔饭堂而去。
　　她本以为换了地方最起码饭也会好些，结果没想到这吃的完全不知道什么东西。吃饭顾挽风一直都是最积极的。她第一个到时就看到那个婆子把乱七八糟的什么倒在一口大锅里搅吧了几下就盛给了她。
　　盈儿和翠娘随后也到了，看到眼前的饭碗都一言难尽。她们两人在揽月楼里因为容貌的关系也是被特别关照的那一类，吃的不算奢华但也绝不会这么差。
　　而顾挽风呢，家中虽然有那么一大堆不靠谱的师兄们，但在对待小师妹这件事上还是很有风度的，自然没有让她吃过太差的东西。
　　“嬷嬷，这没有别的吃的吗？”顾挽风很委婉地问了一下。谁知那个做饭的婆子立马嘲讽地说:“呦，一个个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小姐了，不爱吃可以啊，自己做喽。”
　　听到这话，翠娘放下碗筷，怯生生地站起来低着头说自己会做饭。那群婆子听后竟开始哄笑，直笑得翠娘从耳根红到脸颊。
　　“原来这大小姐还会做饭啊，只可惜这厨房啊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你们啊，还是吃这些特意为了你们做的‘好饭’吧，哈哈哈。”
　　一个婆子嘻嘻哈哈地说着，眉飞色舞的样子极其让人讨厌。
　　“你们太过分了。”顾挽风眉头紧蹙的样子泄露了她的气愤。
　　“那就怎么样？有能耐你别吃啊。”那婆子一下子把手里洗的菜丢到盆里，掐着腰指着顾挽风大骂，“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又是擦香又是涂粉的还想支使我给你做饭呢，都是伺候人的凭什么你靠身子就高我一等？”
　　顾挽风气极反笑:“说得好，老太婆。”
　　那婆子头戴大红花，脸也涂了厚厚一层粉，一看就是很爱美的。一听顾挽风说她年纪大更加生气，上来就要薅顾挽风的头发，期间骂人的词汇从她嘴里接连不断地蹦出来，用词丰富到让顾挽风都感叹一声她这大半辈子的不容易。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趁机一起围上来，顾挽风灵活地躲闪着，混乱中把“一泻千里”秘制料悄悄塞进了那个骂人的婆子大张的嘴里。当然其他的婆子也都送了点“好东西”。
　　青竹来拿饭菜的时候就看到厨房里一片乌烟瘴气，菜和各种炊具满地都是。
　　“都住手。”他大喝一声却无人停手，作为一个男人他又不能去同她们攀扯，便直接丢出了一个暗器。
　　尖锐的箭头破开空气，擦过屋子中央缠斗成一团的众人直直地插入她们身后的菜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青竹大人，小的眼拙没看到您来了。”那头戴大红花的婆子一把推开面前挡着的其他人，谄媚的嘴脸让对面头发凌乱的顾挽风看得一愣一愣的。
　　青竹冷哼一声：“房妈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交流厨艺？”
　　青竹是公子身边唯二的红人，房妈妈向来对他很是上心。听到他薄怒的语气，更是把脏水都扣在了顾挽风身上。
　　“青竹大人，这可不怪我，都是这个狐媚子挑起来的！”
　　青竹早就注意到角落里的那几个女子，虽然穿着一样的衣服，但一个在和人“厮杀”，另两个“事不关己”，听到他问责后更是满口附和着。
　　“府中禁止仆从之间打斗，我也不想在这听你们攀咬，各自扣一个月的银钱吧。”青竹听他们在这吵吵闹闹就头疼，不如一并罚了清净。
　　他拿起食盒出了门刚欲走，转头时眼神不经意间一下子瞥到梳着双丫髻的女子身上。周围这样闹哄哄的反倒趁得这个不发一言的女子更加显眼。
　　“你叫什么？”
　　“顾挽风。”
　　“噗——”
　　青竹还想接着问些什么，突然一阵响亮的声音伴随着奇臭的味道在屋里弥漫开来。
　　顾挽风第一时间捂住鼻子弹开。青竹也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额，房妈妈！”婆子们捂着鼻子一哄而散，房妈妈很是尴尬地朝着青竹离开的方向刚想喊住他，一开口又是一个连环臭屁。
　　这下算是彻底没脸了。房妈妈捂着自己的脸冲向茅房，一路上不断地散发着独特的味道。
　　厨房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
　　“我的身上怎么这样痒啊？”
　　“我也是啊。”
　　“我是胳膊痒！”
　　一群婆子刚从里面出来就感觉身上有些痒，本来以为是错觉，但大家都越来越痒才感觉不对。
　　“咋那房婆子放了屁之后俺们身上就起了红疹子了，莫不是她放了啥有毒的屁？”
　　另一婆子挠来挠去的，恍然大悟。她转头四处询问着，希望得到其他人的认同，瞅到顾挽风的时候顾挽风很是认真地点点头。
　　婆子们获得了肯定，立马去拐角那堵房妈妈讨要说法去了，顾挽风也没吃饭直接回房了。
　　是夜。
　　顾挽风在床上辗转反侧，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唱着歌。
　　“唉，好饿。”她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瘪瘪的肚子压在了下面。
　　肚子还是叫。
　　“不行，太饿了，找点东西吃。”
　　顾挽风掀开被子起来，揣着根蜡烛就蹑手蹑脚出了门。
　　厨房原本是锁着的，但可能是今天闹得太凶以至于不知道谁忘记了锁门，只是虚掩关着。
　　里面漆黑一片。顾挽风用手笼住风点上蜡烛，快速寻找了一圈也没有做好或者可以直接吃的食物。在里面呆的越久她越怕被人发现最后只好摸了两个红薯匆匆出来了。
　　顾挽风颠着这两根细细的红薯，在各种偏僻的位置七拐八拐地寻找合适的地方准备烤了它们。
　　又是失眠的一晚。
　　容寰躺在床上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疾风倒是一如既往的好眠，蜷缩在自己的猫窝里打着轻微的小呼噜。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极其细微但却被容寰捕捉到了。习武之人对于声音感知更加敏感，更何况是在这静谧的夜里。
　　容寰倏地睁开眼睛下了床，扯过衣架上的外袍就搭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