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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划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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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罗下意识的想提醒自家公子,却被霁云一个眼神止住。
台上的练箭还在继续,准吉搭着弓,闭上一只眼睛,身姿笔直。
柏梁台暗侧跟着他来的小侍们早已跪了一地,随着女帝的一声:“起来吧”又动静很小的弓着身子候着。
练武台地势高,阳光充沛而无保留的洒在上面。
女帝站在暗处,并不出声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男子射箭练武,果然是能比平日里呆板的样子更多些颜色。
若他平日里像个雕工精致的玛瑙杯,此刻就盛满了葡萄美酒,被里面浓厚香醇的酒液承托出无限光华。
叶千丁香色罗裙,因为天气的回暖而穿着露出脖颈与锁骨的常服,笑盈盈的立着,神色温和。
上头拉满了弓的男子好似意识到什么一般,在箭离手的一瞬侧过了头。
箭羽划过脸颊,留下鲜红的一道痕迹。
射出的箭也因此偏离方向,偏离红心。
“臣参见陛下!”
准吉还没撤弓,武教头就已经上前几步,先行跪下。
他连忙跟着行礼,头垂的很低。
四下无声,
脚步声渐渐进了,他的头不由得越发向下,不敢抬头。
素手托起他的下巴,女帝的模样渐渐入眼。
她如云的发髻上,簪着紫水晶的玉兰珠花。
光洁的脖颈,雪白的前胸,涂着玫红胭脂的唇。
他心中缓缓,生出些缱绻的情愫。
“怎么这样不当心的。”
麻花镯碰撞出清脆的玉响,微凉的指腹抚上他火辣辣的伤口。
伤成了什么样子,他没有数,可这张脸,是他仅有的依仗。
“臣...臣...”准吉垂眼,“臣没想过陛下会来。”
叶千没有多说,回头对傻站着的翩若宫小侍吩咐:“去给你们公子取伤药吧。”
又转向武教头夸赞:“侍君的箭术看着精益了许多,你做得很好。”
武教头起身,拱手道:“臣惶恐,都是侍君天资好。”
女帝笑笑,扶起准吉。
她仪态极佳,缓缓走向前头的箭靶。
方才划伤准吉脸颊的箭正钉在其上,偏离了朱砂色的红心。
“不论遇到什么事,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叶千拔下箭,用力插入草编的箭靶正中,“即便是朕在你面前,你的箭,也不能偏一分。”
霁霞腹诽,这话要不是她自个儿说出来,只怕是宫中最大逆不道的狂言。
不过女帝向来不在意这些,拍拍手,转过头看准吉。
他脸上才上好伤药,一小块儿白色,有些滑稽。
隔得远远地,向她点头。
“累了吧。”叶千上前牵他,“带你去御花园坐坐。”
准吉轻微挣了挣,一双上挑的眼睛含着笑意:
“臣还未沐浴,不敢扰陛下清雅。”
大盛尚洁,京中水源又丰沛。贵族之家一日沐浴数次不是稀罕事,更何况宫中。
听他这么说,叶千虽说一愣,却也觉得情有可原:“朕等你。”
可真等准吉换了杏黄色长衫出来,已然不见女帝的影子。
他心下失落,面上却不显,问候着的小侍道:“皇上呢。”
“陛下前朝有要事,让奴才们接了食盒等侍君,说得空了再去翩若宫。”小侍捧上食盒,里头两三样点心,精致的胜过上元节街边的百倍。
她还记得自己喜欢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