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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徘徊不定 关越开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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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越开门进来了,宋玦抬眼一看,差点没把舌头咬断。“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江深坐在椅子上很镇定地看着宋玦,和关越的窘迫截然相反。
“行行行,你来得正好。”宋玦气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叉着腰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你们就不能收敛一点,那是什么场合?胆子也太大了吧。”
“除了你没人有钥匙,谁知道你这么快回来了。”江深倒是一点也不害臊的样子。
“你……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再和你们说这破事。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弄个新的房车给我……”
“你那房车好贵的,我怎么买得起。我帮你送去清理一下就行了吧。”关越苦着脸打断宋玦。
“不行!我一想到每次呼吸都能闻到你们子孙的味道我就要疯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给我弄辆新的来!”
“可以啊,我买下来,你多少钱买的,买了多久了,我来算算折旧费,你再买辆新的。”江深推了推眼镜从容不迫地说。
“你问关越去!”宋玦不耐烦地说。
“好,那我和关越谈好价格后我买下来。我们先走了。”江深站起来朝关越挤了一个眼神,关越低着头走到江深身边。
“你就不想听听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宋玦皱眉问。江深也太财大气粗了吧,说买就买,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我猜……”江深看着宋玦突然嘲讽地一笑,“肯定和苏芾有关,但我是个有节操有原则的专业经纪人,肯定不能为了一己私利损害我手下艺人的利益,所以我决定买下来。”
“你……”宋玦很不想承认,但是江深说对了。“你们能在一起还多亏了我,你就不能回报一下,帮帮我?”
“可以啊。”江深微笑,拉着关越的手臂往外走,“前提是苏芾跟我说他也喜欢你。”
宋玦瘫在床里看着天花板发呆。江深说的没错,他能撮合江深和关越是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是相互喜欢的,只不过江深心里有点疙瘩而已,他做的也不过是刺激江深让他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很大的功劳。可是苏芾和自己的情况不同,苏芾从没有说过或表现出喜欢自己。
关越跟着江深回到江深的房间,江深脱了外套去浴室洗澡,关越呆坐在床边思考宋玦的话,他是很想帮宋玦的,可是他没什么办法。
“你不去洗澡吗?”江深擦着带水珠的头发走近,站在关越面前问。
关越伸手揽着江深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我想帮帮宋玦,你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只是……”江深低头沉默了。
“只是什么?”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一点也不配吗?”江深很无奈地说,“想象一下,平常休息的时候他们会做什么?苏芾会穿西装打领结,去有百年历史的歌剧院听一场歌剧。宋玦呢?他会找一群嫩模在自己家的豪宅开泳池派对,还带自己打碟的那种!”
关越瞪大眼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江深皱眉惊愕地反问:“宋玦真的开过?”
“不是,我是说他真的会打碟。”关越突然笑着抱紧江深,把下巴搁在江深的肩膀上抬眼看着他笑了一下,“可是我们看起来也不配啊。我是那种休息的时候会去健身房举铁的人,你呢,会在家里喝最贵的咖啡看最新一期的经济杂志。看上去配不配根本没有意义啊,我们看上去不配,难道就不应该在一起吗?”
江深低头沉默了,关越捧着江深的脸温柔地问:“你就旁敲侧击问一问就行了,只要发觉苏芾喜欢宋玦,那我们就帮忙,如果不喜欢,那就算了。好不好?”江深轻轻点头,关越笑着抱着他站起来然后转身把他往床上一扔。
“喂!”江深的浴袍散开了,春光外泄了倒也没有着急遮掩,而是伸腿往正在爬床的关越那边踢去。关越捉住了江深的脚踝,用力一拉,然后身体往前一趴压在江深身上,笑着把鼻尖贴上江深的鼻尖。“我不叫喂,我叫老公,叫一声听听。”
“反了你还!”江深用力翻身把关越压在身下,用手捏着关越的下颌,恶狠狠地说,“看看到底谁该叫。”
苏芾觉得最近宋玦好像有点不对劲,情绪特别低落,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和他一起谈笑,一起吃饭,一起讨论演戏,可总感觉有些东西变了。有一天他发现江深不知怎么买下了宋玦的房车还重新装修了一下,他好奇地去看了一眼,却看到江深和关越在车内亲吻。
苏芾无法用他贫瘠的汉语能力描述他当时的心情。回想起来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江深发现他了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他发觉江深和关越的表情有一些古怪,尤其是关越,好像还有点失望。江深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他才一个人呆呆地回到酒店休息。
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直到手指的皮肤都发白并起了褶皱,苏芾才从浴缸里出来。他其实并不介意江深和关越的关系,他不对这种感情带有偏见,他只是不明白江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以前和江深一起在公校读书时,因为学校只有男生,不少男生都发展了那样的关系。那时很多人都对江深这个东方瓷娃娃很感兴趣可江深却对那些追求他的男生嗤之以鼻,后来大学也交过女朋友。可怎么回到中国就变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以前没有遇见关越,而关越就是他的真爱?
江深在门外敲门,苏芾开门让他进来,江深突然提起了他和关越的事情,说也就是最近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并不是故意隐瞒。
“没事。你觉得好就行了。”苏芾是真心的。喜欢谁是江深的自由,他没有权利干涉,再说关越也是个很可靠很温柔的人,从刚开始就很迁就包容江深,和江深是真的很合适。
“你……你就没觉得恶心?”
苏芾皱眉说:“我才不会这么想。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还问我这种问题?”
“那你……”江深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表示算了,转身欲走,苏芾追问他到底要说什么。“你觉得……你会喜欢上男人吗?”
“干嘛问这个?”苏芾突然变得谨慎,他总觉得江深话里有话。
“我怕你如戏太深,你和宋玦的关系很好剧组都知道了,我担心你会不会喜欢上他了,但你自己都没发觉。”
“没有,我是专业的好不好。”苏芾辩解道。
“是么,当初你只是看了照片就选了宋玦,我还以为是一见钟情呢。”江深突然笑起来。
“江深!”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江深走了很久后苏芾还是没想明白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刻意提起选角的事情。苏芾揉了揉头发,看了看时间发现都快十一点了,决定去睡觉了,宋玦却突然敲了他的房门。
刚刚江深的话还萦绕在脑海,不自觉行为上也刻意带了几分疏远,宋玦察觉到了也就没有故意像往常那样对待苏芾,只是聊了几句明天的戏就走了。
苏芾有意疏远,宋玦自然也不会不识趣,连着半个月都不去主动找他,连江深都好奇地问和宋玦是不是吵架了。
就像习惯了温暖热闹的春天又突然掉进冬天死寂的洞穴,苏芾这几天也不好受,他想念和宋玦一起的时光,宋玦和他的喜好相同,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从来都不会无聊。可现在宋玦不在他身边了,即便是拍戏,一结束他就离开了,好像刻意在保持距离一样。
有一天苏芾是在忍不住了,准备等宋玦收工了一起回酒店,可就在宋玦卸妆的时候,他被苏彦叫走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宋玦已经走了。
苏芾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轻轻叩了叩门。
宋玦打开房门,看到是苏芾后也没有很惊讶,只是请他进去。苏芾看到宋玦的床上有摊开的剧本,一把吉他,几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宋玦刚刚好像在练习吉他或是写歌。
“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宋玦把椅子上的衣服收起来放到床脚,抬抬手示意苏芾坐下。
苏芾坐在椅子里,看着宋玦坐在床边把铅笔放在剧本中间,然后把剧本合起来,又把散落的纸收好,放在剧本上面。“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很忙,都没什么机会和你说上话。”
宋玦抬头看着苏芾并不说话,看得苏芾有些不知所措,低下头来。
“我不忙。”
“那你怎么最近都不找我聊天吃饭了?”
“非得我找你,你不能来找我吗?”苏芾惊诧地抬头,宋玦眼底的微光一闪而过,嘴角泛起苦涩的笑,轻声道,“关越说我最近都吃胖了,让我别吃晚饭。我最近都不能陪你吃饭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晚安。”
苏芾起身往门口走,发现宋玦并没有要起身去送他的意思,停在门口流连几秒,带上门的时候看到宋玦轻轻叹气,低下头时刘海垂下来,恰好遮住了眼睛,藏住了眼里的情绪。
第二天拍戏苏芾感觉很不顺利。
前一段时间对手戏虽然多,却都是日常生活之类的戏份,拍起来很容易。今天这场感情戏很重要,镜头几乎都是特写,对表情和眼神的控制要求很高,对情绪的把握也很难,不能太放,不然显得滥情,不能太收,否则张力不足。
苏芾很努力地把自己代入角色,一看到宋玦,心底的一个声音便低声絮语:不行。
不行的。
你不能不顾世俗的看法而自由地去爱。
君子之交淡如水,就让这份感情如水一般澄澈,这样便无需惧怕任何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