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大师的人生路》可西可西

6、第 6 章

　　我想着要不要开车直冲进礼堂。可一群黑衣人却礼堂中冒出来。他们跑出大门，纷纷坐上车。要来抓我。

　　一群人来势汹汹。以卵击石，毫无胜算。还是跑为上策。

　　踩紧油门、握紧方向盘。我心惊胆战地开车跑路，瞥一看后视镜，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偷偷钻入礼堂大门，进到院子里。

　　原来如此，没想到在这个梦里。我的作用居然是声东击西的诱饵。我车速减慢，琢磨着要不要停车，对黑衣人们说出真相，一起抓住陆鹿这个利用我的女人。

　　又一阵白光闪过。我睁开眼时，不在驾驶座上，而是坐在礼堂的胡桃木长椅上。

　　礼堂里的光线黄得柔和，像夏天五六点的太阳。环顾四周，只有我一个人。以及讲台上的一束水仙花。

　　一个玻璃瓶“骨碌骨碌”地滚到我的脚边。里面好像还有一张纸。我好奇地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几行字。

　　在遥远的洞穴里，住着一位青蛙王子。它曾经是一个人类王子，漂亮有才、能歌善舞。有着海水一般湛蓝的眼睛，是王国所有姑娘的心上人。可忽然有一天，王子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不再唱歌跳舞，每日唉声叹气，还借酒消愁。王国的姑娘们什么痛苦，又无能为力。

　　有一天，王子的侍女去伺候他起床的时候。发现王子消失不见，一只青蛙睁着蓝眼睛，趴在王子的枕头上，两颊还有有一下没一下的鼓动。

　　侍女大吃一惊，我们的王子变成青蛙了！她跑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侍卫、厨师、车夫，告诉她见到的所有人。等到大家一起回到王子的卧室，想拯救他的时候。王子已经消失不见。

　　最后，是几个淘气的小孩在城堡附近的水塘里发现了蓝眼睛的青蛙王子。小孩得到了重重地奖赏。王子也被接回了为他特制的洞穴宫殿里。可王子的状态越来越差，它身上逐渐长起疙瘩。它要从青蛙变成癞蛤蟆。

　　有一天，一个犯了罪的侍女被关进地宫。她“嘤嘤”地哭着，让青蛙王子烦躁。它一下子跳到她娇嫰如蜜桃的脸上。漂亮的小侍女被吓得尖叫。王子却惊喜地发现，身上的疙瘩好像变少了。他又由癞蛤蟆变回青蛙了。

　　再多来几个少女会不会完全变回青蛙，甚至变回人类！于是王国里所有的漂亮女孩都被迫让青蛙王子跳上她们的脸。

　　可陆鹿死活不愿意。侍卫们绑着她的身体，她就不停甩头。固定住她的脑袋，她就大张着嘴。只要青蛙敢跳上她的脸，她就要一口咬死它。

　　侍女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她说她有爱的人。

　　爱谁？

　　爱王子。

　　王子就在你面前。

　　我爱的是那个人，而不是这个令人作呕的动物。

　　青蛙王子生气了，不停地“呱呱”叫着。侍卫要来捉拿她。她一把甩起自己身上的铁链，把在场的人都砸晕了。从王宫逃出来.......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转过信纸一看，发现背面是一张婚纱素描像。穿婚服的陆鹿和闫盐正在深情对望。

　　在陆鹿的梦中，闫盐终于出场了。只不过是以纸片人的形式。

　　“咯吱”一声，礼堂的大门开了。一束光招进来，光柱中灰尘涌动。陆鹿穿着婚纱慢慢走进来。婚纱？不是和我交换了吗？我低头一看，发现我已穿回自己的衣服。

　　陆鹿一步步走进来，音乐恰好在此时响起。陆鹿踏上红毯，礼堂里又出现无数个梦幻的泡泡。此刻庄重又静谧，我不敢发出声音打扰她。眼看着她走上讲台，拿起那一束挂着水珠的百合花，郑重落下一个吻。

　　我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被窝很舒服，我打了喷嚏，好像是要感冒了，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也可能是昨晚在梦里太辛苦了。又跑又吐的。我的大脑继承了痛苦的记忆。所以我今天要好好休息。

　　陆鹿走过来跟我道别：“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她的双眼皮肿起来，看起来很憔悴，昨晚似乎睡得不好。

　　“回去干嘛？”我钻出被子露出整颗脑袋。

　　“回去休息。”她好像不想多说。

　　“姐，再见。可累死我了。我得多睡会儿。”

　　我的下一位客人，叫顾故。也是个站姐，在线下常常看见她。曾经在机场等闫盐时，还一起拼过奶茶。听说是个富二代，从初中就开始追闫盐。

　　那时候闫盐上高中，常在剧组和学校之间往返。顾故也学着一些追星前辈的样子，跟车、偷拍搞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

　　线上线下的，她已经见过闫盐很多遍。这次来找我，主要是体会一下入梦是什么感觉，好回去给她吹牛。

　　顾故还挺坦诚，她告诉我她最开始追星的时候。就是有一次去景区玩的时候，碰见闫盐的剧组在拍戏。是一场倔强少年和父亲对峙的戏。当时就被闫盐的脸和他演出来的坏种劲儿迷住了。

　　很像去和闫盐说话，可是被剧组共组人员拦下来。她很不服气，踢了工作人员一脚，然后飞速地跑回大人身边。

　　结果舅舅看见。被骂了一顿，可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闫盐也出现在包间里。

　　顾故说她很惊喜，原来她舅舅这么厉害。只要她喜欢闫盐就可以把他叫过来吃饭。她当时一直和闫盐说话。最开始闫盐不愿意理她，对他不冷不热，只问一句答一句。后来说多了，关系就好起来。

　　还和闫盐一起拍了拍立得。夹在课本里带去学校，结果同学们都惊呆了，纷纷过来和她搭话。平常不怎么理她的人，还分给她小零食。

　　怎么会这样？闫盐有这么大的魔力吗？顾故平常很冷淡，不愿意和人说话，自然也没什么朋友。可内心其实是渴望别人的亲近的。

　　没想到闫盐的一张照片，就让她获得了朋友。她内心开始觉得，闫盐还不错。

　　每次顾故和朋友们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的时候，内心深处总给闫盐竖起个大拇指。闫盐，不错。交友利器。

　　可闫盐却告诉她，那些人和你交朋友不过是知道了你家有钱，和影城、明星这之类的能扯上关系。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我才和你做朋友的。

　　啃着奶油雪糕的顾故觉得，闫盐只不过是羡慕她能吃这么多好吃的，而自己只能吃一些沙拉、蔬菜之类难吃的东西。他嫉妒她，所以才这么说。

　　顾故不理闫盐的话，仍旧和朋友们到处去玩。有一次朋友生日，她把朋友们带到影视基地一趟。看了一会儿剧组拍戏。自此，顾故在朋友圈子里的地位越来越高。

　　还有朋友拾撺着，让顾故在生日的时候把闫盐也请过来和大家一起玩。

　　闫盐来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那同学一副算计的表情令她恶心。她当场同意了，好几个女孩当场拥抱欢呼起来。可顾故并没清闫盐过来，只让他给自己录了个生日祝福。

　　让她们见闫盐真人的愿意落了空。看到几个女孩表情失落，在她们的盛装打扮下。顾故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她去和闫盐说这件事，可闫盐却哈哈大笑说她做得好。她想利用你，就该给他找不痛快。顾故安心了许多。

　　此时，顾故已经中考。有几个月的假期，爸妈想让她补习。可她嫌烦，都放假了，还要把人关在家中。

　　于是她从家中偷跑出来，去闫盐拍戏的地方，想和他一起玩。

　　闫盐要把她赶回去，她也不听。打电话给她爸妈，她也不怕。他正是戏多的时候，也懒得管她，随她去吧！自生自灭。

　　顾故从此就过上了每天跟车偷拍闫盐的刺激生活。还认识了好几位“同好”站姐。常常一起拼车吃饭。

　　大家聊起闫盐和其他的小明星，每人嘴里都有独家爆料，说得一片昏天黑地。查证件、查行程的手段，真是让顾故叹为观止。

　　见姐妹几个乐在其中，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有闫盐的联系方式。想知道他去哪，问一句就成。就这么着，顾故平时上课学习，没课的时候，就去跑线下。从高中跑到大学。

　　我听完她讲的故事，好家伙，闫盐的多年好友。这是在我面前搞凡尔赛的？真是令人羡慕。她说她这次过来找我，就是体验一下。

　　她和闫盐认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在梦中见过闫盐。好想知道自己梦中的他会是什么样子。我点点头，找乐子的。

　　为顾故点完香薰后，我和她一同等待着进入梦境。

　　我还未睁开眼，就听见热闹的喧哗。车水马龙、行人来往，还夹杂着几声鸟叫和读书声。好像在学校附近。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人行道旁的树荫下，隔条马路的对面是高中。烫金的行书字在下午四点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透过校门的大空隙，还能看见操场上的学生。他们正列队跑着步，在上体育课。蓝白色的短袖短裤随着是难题的律动飞扬时，看起来如此青春。这个年纪的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惹人怀念。高中毕业后我就再没有这样的年轻和朝气。

　　我正准备穿墙进学校逛逛。还未走两步，发现自己来到了学校人烟稀少的侧墙外。我这是瞬间移动了？

　　“咚”地沉闷一响，我回头一看。高中生闫盐正从墙头跃下，稳稳落地。他捡起地上的书包拍拍灰。

　　又抬头看着墙上的顾故，伸出双臂做托举状。

　　“别害怕呀！快跳！我在下面接着你。”

　　顾故本来在墙头上小心翼翼地挪动，准备坐在墙上再往下跳，这样安全保险。可一看闫盐嘲讽的笑脸，有些不服气。她把书包往闫盐怀里一扔，睁圆眼睛。狠下心从墙头上跳下，两条腿直直落地。

　　还好下面是水泥地，要是沼泽地的话，顾故这力气，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顾故顺利着地，可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整个身体向后倒去。还好后面是墙，她伸手扶住了墙，否则就要摔个屁股蹲。

　　闫盐看她往后倒的架势，伸手准备拉她。没想到她最后还是稳住没翻车。

　　“走走走，我们一定要抢到前排，还能和阿尔法握个手。”顾故从闫盐手上拿过书包，扯着他的衣角就向前走。

　　“你干嘛这么激动走得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抢劫！”闫盐看着自己绷直的衣角无奈，顾故腿也没自己的长，怎么就走得这么快。

　　听了闫盐这话，顾故一甩她那头乌黑油亮的及肩发：“抢劫？抢劫的能有我这么盘靓条顺的吗？走哪儿都有眼睛盯着我看，还怎么作案。”

　　闫盐失笑，趁顾故捋头发时，把衣角从顾故手中救回来，走上前去和她并行。心中也认同她说的话。他身高一米八，自认是宽肩窄腰、骨架结实的帅哥。

　　顾故穿运动鞋，只比自己矮半头。她体态舒展身体也薄，有一股少女感。可个子又高，走路时常平视、俯视众人，少女感中还有一股潇洒之风。

　　未到放学时候，大街上走着一双穿校服的靓丽学生，旁人很难不多看几眼。又忍不住猜测，这又是逃课出来谈恋爱的小情侣？不好好学习！长得好以后也白瞎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赶到live house门口。这时候只来几个人。兴奋地排在队伍最前面，看着门口阿尔法的艺术海报，做得还怪好看，期待阿尔法唱歌，马上就要听到他的现场。

　　顾故手舞足蹈，在原地花式走位，忽视了远处黑色面包车内冷冷注视着他们的目光。

　　乔桥左手握拳做话筒状，嘴里唱歌阿尔法的歌，还不停狂甩头。他身体左右摇摆，像把大街当成舞台。

　　“你发疯的时候，还有点阿尔法的劲。”顾故看着乔桥纵情于自己表演中的样子，大笑起来，“之前给你分享阿尔法的专辑你不听，现在还是爱得要死要活。看来我们阿尔法真的很有魅力。”

　　听了顾故的总结，乔桥扭过身子对她翻个白眼，道：“我也很有魅力好不好。”

　　“那你怎么还没出名呢！”顾故看见奶茶店的小门脸，突然想来杯喝的，便径直走过去。

　　“那是因为我年纪还小！哎！我喝乌龙茶就行，不要糖。”乔桥赶忙跟上去，一手搭上顾故的肩头，“今次好幸运呐！有阿姐请茶喝！来日必有重谢吖！”

　　顾故肩膀往后一扭，斗罗乔桥的胳膊：“再不拿开猪手，回家喝泔水哦！”

　　茶饮做好，两人正准备伸手拿，背后光线忽然昏暗下来，有人站在他们身后。

　　一回头，顾故看见她面容冷酷、眼里满是讥讽和怒火的父亲。他背手战力，神情严肃，嘴角、眼角都向下拉，瞥了一眼旁边的乔桥。

　　“花这么钱供你上学，你就逃学出来谈恋爱，还给男人花钱。”他不再看顾故，眼光移向旁边的live house，从鼻子里哼一声，满是不屑。

　　“不光谈恋爱，还有心思来看演出？好懂精神享受啊，真是和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养小白脸这点也学着了。”

　　顾故只低头不语，当作耳旁风。等他说完才抬头直视他：“说完了吗？要发疯滚回自己家去，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他“哼哼”笑两声：“这就嫌你爸丢人了？你妈和别人跑了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丢人？”

　　“我姐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丢人？”顾故眉毛一挑，不服输地冷着脸回问他。

　　他身子一抖，显示出被击中的破碎来。眼眶发红，眼睛充血。狠狠地瞪两眼顾故：“你以后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转身便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乔桥在顾故和她爸吵架被拍视频时，就去与人交涉，让他删除视频，小黄毛还骂骂咧咧的。见她爸离开，乔桥回到顾故身边：“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