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茶宿主她演技爆棚》零愚者

3、沏茶，是门艺术（2）

　　虽然主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江染还是觉得很开心，即使并不知道茶艺值为什么加了，但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关于茶艺值，也有知识方面的增加。表现为思想上了解并深入的绿茶行为。]小黑补充道。
　　[这算是一件好事吗？]江染迷茫地说着，自己对别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会不会没办法再正视她，没办法像原主一样，拿女主当真心朋友？
　　但最起码，现在还不用成为小黑口中的“伪茶”，只是了解，这或许不算坏。
　　[……]听着江染的心声，小黑只是默默地一言不发。
　　“接下来要做什么？”江染看着茶杯里冒腾的热气，喃喃着。
　　[宿主您可以试着先练个才艺什么的，但由于原主的寿命只剩一年左右，最好是上手快的。]小黑提点道。
　　[我知道技多不压身，但也正如你所说，我们时间不多。何况这个才艺日后也不一定用得上。]
　　[我明白您的顾虑。]小黑慢慢解释着[虽然接下来的话很失礼，但我还是要说。您知道，古代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才”指才学。所以您无论多么饱读诗书，几乎是没有用的。过于聪慧说不定反而会让人更加戒备，从而对我们的目的造成威胁。您……寄宿的这具躯体容貌也只能算得清秀，有个一两分姿色，但这并不足以让他人重视。
　　如果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才艺，令人眼前一亮，也算是一分说话的资本和底气。加上这个才艺可以伴您终身，在下个小世界，下下个小世界，也都可能是有用的。
　　这么说您明白吗？]
　　江染点点头，自己确实想得不够长远和深刻。
　　[那你觉得弹琴怎么样？]江染想起原主是会弹古筝的，于是向小黑寻求建议。
　　[原主确实是会弹琴，但还不足以到惊为天人的地步，我们想要一边达到这样的境界，一边做任务，时间还是过于紧迫了。]小黑提议。
　　[确实。]江染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是不是太涩了些？”江染忍着茶的苦味，拧巴着双眉，将茶杯放回桌面，想来是小春不小心将茶叶放多了：“我记得上辈子第一次沏茶，也比这好多了。”
　　江染顿时灵光一闪。
　　[你说我单练怎么沏一杯好茶，是不是又快又实用？]
　　江染被自己聪明笑了。
　　想要完成任务，自己定然不能再像原主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以后别人同自己来往走动，给他们沏上一杯，他们若是觉得好，作为客套也定然要说上一句“好茶”，这时候再顺水推舟说是我沏的，这不得啧啧称奇！
　　要是把这技术传授给小春，再让小春教给这楼里的其他伙计，生意先不说，好歹这手艺定是让人没话说的。
　　[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的？]
　　[……]
　　[小黑？]见小黑不说话，江染疑惑地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小黑回了一句。[您确定沏茶这么好学吗？真正的好茶，没有个小半年的底子，或许没那么容易沏。]
　　[其实我吧，上辈子去上过一段时间的茶艺课。按时间来算，应该勉勉强强有个一年了。]
　　[……是吗？那也不错，就这个吧。]
　　如果上一次是听错，那么这一次绝对不可能了。江染确确实实地听出来了，小黑的语气，带了些道不明的情绪。
　　应该是小黑的程序里有系统情绪化的设定吧。
　　江染最终还是放弃深究，吩咐小春拿了茶具，理清了记忆里的步骤，就这样摸索着沏了一壶。

　　“果然课钱没白交。”江染抿了几口茶之后满意地说道。
　　“掌柜的，有一位秦小姐在楼下候着，说是想见您。”木门外的小二通知道。
　　秦笙？
　　江染看了眼桌上热气滚滚的茶，有些狡猾地眯了眯眼。
　　“请她上来吧。”
　　“好嘞。”
　　待那小二的脚步声远了，江染立即拿起茶杯置于另一只手上方，又像是狠下决心似地闭了眼，飞快地将茶倒向自己手腕。
　　“嘶——”江染有些吃痛，不过这种程度的烫伤也还不算太严重，除了留个明显的红印外，其他都没什么。
　　不过，要的就是这红印。
　　“掌柜的，人已经带上来了。”
　　“谢谢了。”江染把空荡荡的茶杯放回了原位：“是笙儿吗？快进来吧。”
　　瞧见秦笙走进来，面上仍挂着优雅的笑容，江染也一笑，请秦笙坐在了榻的另一边。
　　“笙儿来得正好。方才我沏了一壶茶，笙儿也尝尝，看看是不是好茶。”江染托起了茶壶，伸到秦笙的茶杯面前。
　　秦笙眼细，加上城府颇深，自己受伤这种刷好感的好时机，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果不其然，江染的袖子缓缓滑落的一瞬，秦笙立即接过茶壶置于桌面，并以双手托住江染受伤的那只手。
　　“染姐姐，你这手怎么了？”秦笙面露担忧：“要不要叫大夫？”
　　“笙儿言重了。我不要紧，只不过方才准备茶具时不小心让茶水烫着罢了，不碍事的。”江染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秦笙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担心：“反倒是笙儿，这样担心我，我险些觉得自己会出什么大事呢。”
　　秦笙略有些生气地说：“染姐姐这是什么话，你的手都成这样了，还嘴硬不承认。”
　　“笙儿……”江染的语气捎上了些许哽咽。
　　“我去向小春姐问问有没有药。”秦笙避开了江染感动的眼神，步子混乱地出了门去。
　　【经检测，任务执行者江染，茶艺值可提升】
　　【以执行者行为判定，给予该执行者150点茶艺值】
　　【请执行者继续努力】

　　“这就是茶艺吗？通过有意无意透露自己的不幸，来赢得他人的怜悯。”
　　[并不全对。]一上午没再吭声的小黑终于开口说了话。[赢得他人同情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人在同情之后所采取的行为，是不是能够达成目的、满足您想要的。并非全是通过这种“自杀式”的方法来获取，也不一定非得是同情。]
　　[这一次您自己烫自己，除了给女主个接近您的机会，让女主直面您的“真心”，还有获得了150点的茶艺值之外。您并没有得到太大好处。]
　　[嗯，我知道。]江染把玩着茶杯，回应着。
　　来到第一个世界位面的这两天，江染深深地意识到什么叫“经验欠缺”。
　　现在江染才发现，自己对绿茶什么的其实根本不了解。
　　不过好在，小黑很厉害，它能够及时给出指导，领着自己越变越强。
　　江染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下一惊，忽得轻笑起来。
　　或许，我应该称“它”，为“他”。

　　“染姐姐，药膏拿来了！”只见秦笙捏着一个木头小罐，快步上前，神色略带慌张。她牵过江染烫伤的手，动作极为轻柔：“这药说是可神了，不会留痕，好得又快。”
　　见面前的女子微微鞠着身子，好像把那什么身高位贱之分全部弃之脑后，只留着女儿家的情谊一般，无微不至地擦抹自己手腕上的药霜。江染看着女孩轻皱的细眉，竟有一瞬分不清真假。
　　定过神来，江染垂了眼帘。
　　或许能利用一番。
　　江染心中苦笑。就算明面儿上一副姐妹情深，暗地里为了各自的目的，她们还不是得相互利用?
　　好一会儿，秦笙才站直了身子。
　　她合上木罐，牵过江染的另一只手，将木罐放在江染手心。
　　“这药一日涂上一两次便好，不出几日伤就该好了。”秦笙笑着看向江染，忽地发现江染其实一直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羞红了脸，“姐姐怎么这般看我，笙儿都不好意思了。”
　　江染好似这才发现自己失了礼数，抱歉地收回目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太久没有人像笙儿一样关心我了。”
　　江染的话越说越轻。
　　但也足以让秦笙听见。
　　秦笙听着江染的词句，突然失了神色，呆滞了一息。
　　“姐姐……”秦笙强忍伤悲的腔调响起：“笙儿不知姐姐为何这样神伤，但无论如何，只要姐姐愿意，笙儿定一世护姐姐左右。”
　　江染有些吃惊，显然这样的回答，进度太快了点。
　　“笙儿……明明对我知晓甚浅，不过寥寥见了几面，却……”
　　“姐姐，我明白。你定认为我奇怪，笙儿不求姐姐这么快就接受，但笙儿确句句属实。”
　　秦笙说着，眼角竟泛起了泪光。
　　“冒犯姐姐了。笙儿想起还有些事，今天就不好再麻烦姐姐了。”说完，秦笙就走到了门边，正要推门，又顿住说道，“还请姐姐，记着用药。”
　　“等等！”江染突地叫住她：“我……我今日泡的茶，笙儿都还没来得及尝尝。下回……笙儿还来吗？”
　　秦笙显然一愣，又坚定地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出了。
　　关上了那道薄薄的木门，秦笙终是绷不住了，抬手掩面而泣。
　　很快，她再次整理好了面容，从容离去。
　　只不过是与那个懦弱的自己像了几分，自己就忍不住情绪。看来还是不够，自己还是不够强。
　　秦笙走在街上，周围的吵闹她已然听不见，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念叨洗脑。
　　江染对自己来说，更应该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退而其次，才能是一个友人。

　　【给予执行者50点茶艺值】
　　【请执行者继续努力】
　　江染听着主系统迟来的提示音，略带遗憾地“啊”了一声。
　　[只有50点吗？]
　　江染装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可怜儿劲，没想到还不及自己第一次的知识理解得到的多。
　　[宿主，我提到过的。您的行为虽然可以理解为“绿茶”，并且对主线的推动有一定的助力，但除了为您奠定了一些任务经验和茶艺基础外，对我们的任务，没有任何意义。况且，这次您也只是在维持原主人设的情况下，加了一点茶艺罢了。]小黑再一次说道。
　　[推动主线，不在潜在任务里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在。]
　　[是吗，那了解了。]

　　三日后。
　　“姐姐好厉害。这茶入口，一虽略苦，二来便清，三则回甘。实在是令人神往。”秦笙抿了口茶，惊喜地说道。
　　江染闻言，笑了笑：“妹妹说笑了，手艺再好，也得配上好茶才行，妹妹送来的边茶，我很是喜欢。再说了，我也得对得起这个茶馆掌柜的名头才是。”
　　江染放下杯子，又言：“虽然这茶馆，卖得最多的不是茶。”
　　这一句惹得秦笙一笑。
　　“那日听闻姐姐说的话后，我本想问姐姐先前发生了何事，但……实在是失礼。况且我也不想在姐姐那般伤心的时候，揭了姐姐的伤疤。”
　　秦笙言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染的情绪。
　　却见江染淡淡一笑，笑里带伤：“也没什么，妹妹若想听，我就当笑话讲了。”
　　“我尚未及笄，父亲便已早早打算将我嫁与他人。我不愿，从小到大，我的身子骨就不成气候，我不想在还有最后几年苟且的时候，以那一纸婚约束缚一生。我离家出走，让我爹娘成了邻里街坊的笑话。但我不悔，我盘下了这家茶馆，好好地经营着，如今来这儿的客人多的是。我还不是一样逍遥快活?”
　　“我知道，笙儿你其实也很惊讶，我一个弱女子，竟然来茶楼酒馆当管事儿的，实在自不量力。但我心里踏实，起码最后的几年里，我可以无忧无虑地过活。”
　　听江染笑着讲完“笑话”，秦笙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她记事以来，从来没有接受过的思想。女儿家是不是就应该追逐自己真正的幸福？
　　不！
　　秦笙承认，这样的日子很让自己新奇。但是和江染不一样的是，自己应该爬上那个最高的位子，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秦笙说道：“姐姐的生活于笙儿来说，前所未闻，但笙儿支持姐姐。无论怎样，姐姐仍是那个姐姐。”
　　秦笙好似想到什么，笑着说：“其实先前笙儿也听闻过一个和姐姐一样的人，离了家孤身在外。好像是……江府的嫡长女，名曰江……”
　　秦笙故意没有继续说下去，微睁大眼，看向江染。
　　“……”江染眨了眨眼，叹了口气，又温柔地笑了：“确是妹妹想的那般。”
　　“姐姐……”
　　秦笙突然急了：“可是我曾听说，江府一直在找姐姐，大夫人还因此得了心病，莫非姐姐都不知?”
　　“我知晓，但我……不应该回去。”
　　秦笙也随着轻叹一声。
　　“无碍的，这都怪不了姐姐。”
　　“可是姐姐若是没有与家里联系，终究来不及知晓家里发生的事，也无法与家里人同喜同忧。哎，终是可怜了几分。”
　　江染垂眸。看来这是要逼自己提起庶妹了，真不愧是女主，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什么戒备，会为了让她别担心，说出庶妹的事。这话题引得有一手。
　　既如此也罢，该推动主线剧情的时候，就只能推了：“害笙儿担忧了，其实妹妹一直不知，我与江府还是有些联系的。儿时，与我玩得最好的便是我的妹妹清月。我离家出走前，曾与她讲过，她虽不愿我走，但到底是尊重我的想法的，只是说我走以后，一定要给她寄去信件。一来一回偷偷摸摸地，清月也常在信里说与我家里的事。还总叫我什么时候回去悄悄看看她。”
　　在说江清月的事时，江染嘴角噙着一抹笑。淡淡的、喜悦的。
　　秦笙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同是官家小姐，两家嫡庶之间，却有很大分别。嫡出的姐姐从未正眼看过自己。但是在江染身上，嫡庶之分好似根本不重要。
　　秦笙心里的某个角落，名为“动摇”的念头又疯狂叫嚣着。
　　真是疯了。
　　“笙儿?怎么不说话了？”
　　江染清脆的声音传来，分散了叫嚣的种子。
　　“没什么，就是听姐姐的故事听入迷了。”秦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倒是好想认识一下清月姐姐了，听姐姐这般说，她一定是个好相处的美人了。”
　　“是啊。”江染又斟了一杯茶，笑着说：“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离家的这一年来，她指不定又长俏了不少呢。”
　　“说来，上次清月托人传信，说马上就是她及笄之日了，希望我能去看看。”说到这儿，江染一顿，语气有了些许遗憾：“可惜我应是去不成了。想来笙儿应该也有收到请柬了才是，若是笙儿有意，可否帮我捎上几句话?”
　　听到此，秦笙笑得更灿烂了：“姐姐好不容易让笙儿帮点忙，笙儿自然要答应。”
　　【经检测，隐藏任务开启条件已到达】
　　【隐藏任务开启：重回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