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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解之缘 她竟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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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曾阔正睡的香甜,有人推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父亲站在床前,吓了他好一跳,曾老爷伸出手指头比了个禁声的姿势,带着他翻墙到了外面,这时天刚有些蒙蒙亮,街上都没几个人,曾阔郁闷的问道:“爹,这么早,咱们要去干什么?”
曾老爷没说话,催开马一路跑到了金城山下一条小路。
到了小路,二人下马上山,翻过前面的山峰,到了金城山坳中的那片练武场。
曾阔累的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一大早饭都没吃,就被拉着到这边来爬山,真是累死了。曾老爷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放在地上,里面是几个饼,外加一些酱肉。
吃着肉,曾阔心想:老头子这是早有准备啊,只是不知道他这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二人饱餐一顿,曾老爷开口说道:“我生平所学最喜欢的就是摘星步法和点星手法,这两门功夫腾挪多变,攻其不备,避其锋芒,今日起爹一一传授给你。”
曾阔顺着父亲所指看过去,发现场中多摆了许多木桩,高高低低,长短不一。
“那以前我学的都是什么?您怎么现在才教我这好功夫。”曾阔有点不满。
“之前是要把基本功练好。”曾老爷懒得多做解释,足尖轻轻一点,上了木桩,站定后说道:“放镖!”
这是要试试我的功夫么?曾阔自信的双手一扬,两把金钱镖飞了出去,眼见曾老爷身形晃动,在木桩上东奔西走了几步,瞬间就来到自己身前,未见他扬手,却见到几枚铁钉朝着自己身上打来,曾阔连忙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就要钉到自己身上,曾老爷后发先至,双手上下拢了几下竟把这些铁钉悉数卷进袖子里!
曾阔看的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见到父亲使出这么出神入化的功夫,曾老爷走到他面前,把铁钉收进口袋,说道:“踩木桩是为了考验你的眼力步法,身形要配合,刚才那招的口诀你记好了,奔行脚点梅花五,云驰星落北斗七!”
曾阔背诵了一遍,曾老爷照着口诀给他详尽的讲了走位的秘诀和心法,让他照着练习。这些心法曾阔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听完后只觉精妙无比,让他大开眼界,胸中豁然开朗。
这样一直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曾阔不知从桩上摔下多少次,只觉浑身要散架了一般。
晚饭时分,练功场旁边搭起了个小棚子,曾老爷坐在里面招呼他来吃饭。
曾阔见到地上摆了不少饭菜,两眼放光,忙坐下大快朵颐,曾老爷说道:“你练的有些慢,不过没关系,我交代下去了,咱们打听到了一位神医,这阵子带你去访他,接下来咱们父子二人可放心在这边练功。”
“啊?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带些衣物过来。”曾阔嘴里塞满了饭,说的含混不清的。
曾老爷不以为意的说道:“一个大男人,几天不换衣服有什么要紧。今晚没什么月色,快吃吧,待会用过饭跟着我背口诀。”
这一路练下来,七八天很快就过去了,从起初摔得浑身疼,到现在上桩如履平地,除非曾老爷攻的十分刁钻,不然曾阔轻易是不会掉下桩去了。
接下来曾老爷又将诸般暗器一一悉心传授给儿子,从飞刀,袖箭,甩手箭,到金钱镖,如意珠,菩提子等等,摘星手法从一到百,从多到广,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慢,曾阔才知晓这眼花缭乱是什么情形。父亲顺着木桩跑故去的时候,暗器就像漫天花雨一般飞过来,笼罩自己全身上下各大穴道,无论自己如何躲避,总能被他打中,防不胜防。
接连两三天曾阔都处于挨打的局面,曾老爷颇有些担心,儿子被子自己这么折腾,会不会灰心丧气,失去斗志?他试探了几句,不想曾阔居然轻飘飘答了一句:“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等到曾老爷带着曾阔“访医求药”归来,已经是十多天后了。
这些天,曾老爷把最得意的功夫都传给了儿子,他也明白贪多嚼不烂,只是担心时间不富裕,这才抓紧把两门最难的功夫传给了曾阔,希望他早点学会,自行揣摩,多多领悟。
曾阔对父亲的顾虑毫不知情,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要洗个澡,然后趴在床上睡到自然醒。这些天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又晾干,晾干又浸湿,虽说也换过两三次衣服,不至于脏的像个乞丐一般,但是身上那味道着实不甚美妙。
父亲嘱咐他在家休息两日,不必外出,他打定主意要狠狠的睡个饱再说。
睡饱吃足,又懒了一日,这会彻底不困了,曾阔眯着眼睛把房间打量了一圈,想找点事情做,目光最后落在他那张大大的梨木书案上。
“阿静,来给我准备笔墨!”他曾阔可是个诗意少年,画中奇才,不可荒废!
坐那看着阿静磕磕巴巴的磨好墨之后,曾阔沉吟片刻,面带微笑,大笔一挥,在宣纸上做下好一派自然风光!
阿静在旁边偷眼瞧着:几间茅屋,稻穗压弯枝头的田地,田边还有头老黄牛。
这多么像我的家呀!当然我家的牛可没有这么肥壮……屋子也没这样大……田里庄稼长的也没这样好……更没有爹娘的身影……但这一切还是勾动了阿静内心深处的思乡之情,她有些难受,泪水不知不觉把眼眶打湿了。
曾阔正要问阿静自己画的如何,却见到她一副泪盈盈的样子,不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哭啦?”
阿静吸了下鼻子,小声答道:“这画,画的太好了,奴婢看了,看了想哭……”
听到这话,曾阔顿感一股喜悦从耳朵涌向心间,又从心间涌上脸庞,喜滋滋的说道:“就说我的画富有灵气,他们还不信!你看你都被感动哭了!无数文人向往的田园生活,在我这画作上体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淋漓尽致什么意思阿静不懂,不过少爷挺高兴的,还赏了她一个小银锭呢!
于是接下来再有画作完成,曾阔都会让阿静在旁观赏一番,点评一二,不过阿静看完后再没有第一次那般泪盈于睫的感动模样,只是恭敬的说道:“您画的真好。”
曾阔第三次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有些不大好的问道:“你难道没点其他什么话要说吗?”
看着曾阔的样子,她再笨也知道少爷这是不高兴了,小声答道:“少爷,奴婢是真的觉得您的画很好!只是我没什么见识……说的不好您别放在心上……”
阿静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曾阔叹了口气,好吧,这也不能怪她,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见识,别说读书,她可能连书册画作的样子都没见过。
想到这,曾阔觉得问题的根本出在阿静不识字上面,于是,接下来有时间便教她认几个字。
阿静虽然惊讶,但是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学习,虽说性子是有些温吞,但头脑并不愚钝,她晓得读书识字是很不容易的,村里就没几个人识字,若是自己认了字,将来回到家中说不定能帮着父亲做些小生意!如此这般,不过几日,阿静就能认下百十来个字,曾阔看着她努力的样子,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一旁阿静在开蒙,曾阔闲来无聊,又技痒难耐,考虑到破坏性,金钱镖是不能放出来砸东西的,便用手团了纸团,挨着个的把门口屏风上的花鸟枝叶都打了个遍。
眼看着屏风被砸的有些不好了,曾阔转移目标,对着窗户的棱棱角角砸了个遍,还能一三五七,二四六八隔开砸、换着花样的砸。
纸团飞镖玩了一圈,好没意思!要是能去练武场就好了,无奈父亲说过这阵子他不在,自己不能冒然过去,唉,老头子到底去干什么了……
“少爷,给你。”正在曾阔托着腮,脑袋天马行空的时候,阿静到窗下把纸团都捡了回来,摆到桌子上。
曾阔一愣,阿静说道:“纸球我都捡回来了,您接着扔吧!”
“哦,放着吧。”随口答了一句,曾阔一边继续想事情,一边扔着纸团。
等到她快扔完的时候,阿静就过去帮他捡,刚走到窗子下面,曾阔心不在焉的扔了好几个纸团砸过来,阿静轻轻闪开了。
曾阔见她躲得还挺容易,又扔了几个过去,阿静往旁边让了一步又闪过去了。
这下曾阔来了兴趣:“来来来,再躲几个试试!”说完,坐直了身体,双手分抓了两个纸团,先后扔了过去。
这四个纸团,后发的那一对先到力弱,先发的那一对后到却力重,用的正是摘星手法其中一种小变化,阿静躲开了前面的,后面到的那对没能躲开,重重砸在了她的胳膊上,登时被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曾阔哈哈大笑,走过来解开她的穴道,跟她说道:“你这小丫头灵活的很,要不要再来试试?”
纸团虽然很轻,但是曾阔运上力气,砸在身上还是有些疼的,阿静怕疼当然是不想再接着玩,但是她胆小不敢说不,就点点头。
好在曾阔下手注意轻重,虽然被砸了好多次,但是都是轻轻的,这一日躲躲闪闪下来,阿静累的脚步都虚浮了。
说来也是命中注定,阿静目力耳力天生过人,陪伴曾阔这几日,她竟初窥了上乘暗器武学,从此和这小小兵器也结下了难解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