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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算不算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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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那个吴邪一生都不想再去回忆的地方,到长白山,吴邪总觉得那个人会离他越来越远,他这一辈子都追不到,即使是背影。
“小哥……”到吴山居,胖子还没进门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张起灵进门后直接坐到沙发上想心事。至少是吴邪这样想。
张起灵抬头看着他。
吴邪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说:“那个……小哥,这次去长白山你可以不去吗?”
张起灵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眼睛,但是盯着吴邪,吴邪从里面看出来拒绝,虽然他并没有说话。
“长白山……”吴邪闭上眼睛再睁开,那个十年来每天午夜梦回的地方……
吴邪说:“这一次去肯定也没有什么危险,既然新月饭店都出人了,九门会张张日山也肯定管的,而且还有霍家插手,再不济还有小花瞎子和胖子,你刚出来肯定还有很多事,你们张家人也找了我很多次,张海客最近也一直在找我问你,你是张家族长,张家需要你,所以你就别去了,这件事也是我个人的事情,你,也没必要管。”
你已经不受它控制了,所以还是去回张家,做回你的张家族长,我拼命趟过十年血,为的就是给你一个安生的地方。吴邪看着张起灵,张起灵也在盯着吴邪。
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回去张家,我想把你留下来,绑在我的身边,让你这辈子都陪我在吴山居,但是你不是别人,你是张起灵啊,不老麒麟,我吴邪自知留不住你。所以,我只要看着你好好的,不再被宿命束缚,就满足了。
吴邪的眼睛一直很美,只是少了以前的那种灵气,现在他的目光沉寂深邃。张起灵最后收回看吴邪的目光。
他说:“长白山的事情,不止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你去,我也去。”
“为什么。”吴邪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你的宿命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被卷进去。”
这下,空气陷入沉寂。
许久一声淡漠的声音打破沉寂:“吴邪,其实,你的事早已经是我的事了,如果这一次去能够帮到你,我很乐意。”
“我的事,早已经是你的事了?”这算是惊喜吗?能从闷油瓶的嘴里听见这样一句话。吴邪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吐出这一句话。
张起灵看着他说:“是。”
但是看张起灵这一副坦然的样子,吴邪回过神来笑了笑问他:“所以无论今天这件事情是胖子,是我,你都回去的对吗?”
不止是我,还有胖子。就是兄弟情对吗?
“对。”他看着他再次开口,吴邪自嘲的一笑。刚才在想什么呢吴邪,刚才在奢望他回答什么呢。
如果是胖子,他肯定也会去的啊!
但是为什么,总是感觉胸口处的地方闷闷的。
“那好。”吴邪说道,攥紧的手又松开,起身去给自己倒茶,顺道也给张起灵倒了一杯。
“客房没收拾过,你是去外面住还是跟我凑合凑合,哦对了,现在入住酒店还要身份证的,你还没有身份证,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就跟我挤一挤吧?”喝了一口茶,龙井,但是吴邪尝不出味道,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张起灵。
张起灵有些恍然,以前沉默的时候总是有胖子跟吴邪一起打诨,即使是他跟吴邪一个人当然时候,吴邪也总会自己给自己找话头,也不怕在自己面前碰壁,总是小哥小哥的叫着。但是如今他们坐在一起,张起灵不会说话,也不习惯说话,转头看一边慢慢喝茶的吴邪,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再不见以前那种毛茸茸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今的吴邪不复以前,也不会再没话找话叽叽喳喳的,反而就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似乎跟他是不合的,那个人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抱着杯子,水雾晕染了他伶俐的眉峰,就自成一个小世界,孤寂,游离于众生之外。不知道吴邪以前看自己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张起灵想着。
大概是目光太过明显,吴邪抬头对上张起灵的目光。
这一刻很安静,也很诡异,更让张起灵感觉那颗早已经被十年时间在那个没有时间的空间的地方磨灭的心脏再次抽疼。
因为吴邪的眼睛里不同于自己的抬头那一刹那茫然,他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
其实他张起灵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不是吗?原本鬼玺只有一个,他也出不来的啊,可是就在自己那天好不容易蜷缩在石台上睡着的时候再次醒来竟然就在长白山第二道白河那里。
是不是上天真的能够注意到他,并且真的怜悯他让他再次能见到这个人呢张起灵第一次想要感谢上天让他可以见到这个人,这个自己和世界的联系,唯一的联系。
“小哥,我脸上脏了?”实在是张起灵淡然的眸子里透出炙热的目光有些诡异的违和,吴邪伸手摸了摸脸,不应该啊。
“没有。”张起灵撇过头,突然轻声说:“我现在没有去处,除了今晚,以后,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你也不用操心其他的,我会很乖,以后离开都会向你打招呼,以后,我的衣食住行,吴邪,我可以麻烦一下你么。”
张起灵说完没有得到答复,心里有些找不到底,有些忐忑的转头看向吴邪,就看到吴邪正拿着一柄散着寒意的凄白色刀在划胳膊,锋利的刀刃散着寒光似乎在狞笑,刀刃遇到肉很快见了血。
张起灵马上一惊去抢了吴邪手里的刀。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从手里夺掉刀,以往所有人都只会喊自己清醒,甚至去拉胳膊阻止,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夺自己手里的刀,吴邪有些茫然的眼睛对上一双深邃蕴含怒意和掩饰不住慌乱担心的墨瞳。
吴邪突然想到这个人今天早上刚进来时说的话。
他说:“店里有人吗?可以进来吗?没有去处的我可不可以留下?今后,我生活中的衣食住行,就麻烦你了。”所以这一切真的是存在的吗?又是幻境?
所以他怕啊,以往这种时候,只有地上这大白狗腿划开血肉才能清醒,从幻境里出来。
“吴邪,你在干什么。”张起灵把刀丢在地上,一只手捏着已经被划了一道口子的伤口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翻找。
他随身一般都会带着一些布带,受重伤了方便止血。
给包扎好,似乎吴邪还在愣神。张起灵一把把人揽在怀里,力气之大,似乎要把人揉碎揉进身体,刻到骨髓。
吴邪身体冰凉,张起灵想,改日一定要问问胖子,这十年里这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