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诛魔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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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是这样，已经死过一次的我，其实已经无心鳞王之位了，先前先生让我考虑要不要回海境争夺太子之位，哪怕我还是太子之时，也是只知玩乐，如今想来，我真的是德不配位很久很久了，在元邪皇面前，为父挡招，我才发现，我内心真正想要的，若是能避免众兄弟自相残杀，我愿回海境争夺太子之位，若他们能对血缘还有一丝眷恋，不致造成遗恨，太子之位让给其他兄弟又何妨呢？”
“那就没必要拜我为师，除了这些学识，我教不了你什么。”听到北冥觞的恳切之语，伶舟子继续悠闲地躺着，“大概过不了多久，海境或将遭遇巨大变化，希望那时你能稳住自己！”
“我能问为什么吗？”没成功拜师，小伙子不开心。
“因为我的一生只有一个徒弟，已经是你旁边那位了。”
北冥觞扭头，看着为他研磨的梓瞳，“哎呀，真不好意思，先阿觞一步拜师，阿觞不会怪我吧？”瞳瞳第一次露出眯眯眼的笑容，其中的威胁明晰可见。
“当…当然不会，”原来自己撞枪口上了，北冥觞都没感觉到自己脸颊已经有冷汗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元邪皇之祸，俏如来等众人也在加紧进行，清心园的周遭或多或少遭到魔兵的破坏，不过有令狐千里在，园内并没有受到影响。
“……官无常贵，民无终贱，现在理解了吗？”
“这也是先生追求的吗？”官无常贵，民无终贱，这不就是反刺海境种族制度的嘛？！
“这是海境应该追求的，如果它还想长久的话。”放下书籍，伶舟子起身饮茶。
“先生，我心中对师相一直有个疑惑，师相为什么选择墨家呢？”北冥觞也放下了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明白了伶舟子的相处模式，随性洒脱就好，伶舟子其实不在意自己的学习天赋，但是必须找到正确的学习方法，像之前的自以为是，就会招惹园主的不喜。
“因为墨家的理念！”
“墨家的理念，兼爱非攻吗？”北冥觞这几天学习的正是墨家的书籍《墨子·尚贤》、《墨子·兼爱》这两本。
“天下兼相爱而治，交相恶则乱，其实我并不喜欢兼爱这个词，因为永远也达不到，就拿现在元邪皇之祸来说，海境自鳞王重伤之后，便无兵力来相助中原，道域更是自扫门前雪，人与人之间，性格相合则兼爱，若相看两相厌，又谈何兼爱？更别说利欲熏心之人的交情，谁能看的清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书中说，只有兼爱才能做到非攻，也只有非攻才能保证兼爱，那先生是全然不赞同墨家的理念吗？”
“非也，对于非攻，我却是很赞同，大不攻小也，强不侮弱也，众不贼寡也，诈不欺愚也，贵不傲贱也，富不骄贫也，壮不夺老也。若是海境能做到如此，就不会有那么多所谓的贱民了！”
“……”北冥觞想到了他的另一个他想称之为师尊的人，狷螭狂他还好吗？
“师尊，公子开明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相商！”这时，梓潼前来禀报。
“带他去书房吧！”庭院有北冥觞，被其他人见到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
“园主啊，你可知俏如来已经知晓诛杀元邪皇的关键了，不过嘛，这个关键在玄狐身上，若是让玄狐去牺牲，常欣第一个不答应，毕竟凡夫俗子总是见不得命运的残酷，对我讲过两次莫要轻言牺牲的园主，想必一定有确定有必须有两全的办法吧？！”伶舟子刚进书房，公子开明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
“俏如来是什么打算？”
“俏如来根本就没跟我们讲，我是私下里请好朋友去偷听的，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准备牺牲玄狐了，所以园主，你一定有办法的吧？六绝禁地已经全部破坏，大家已经做好准备在伏羲深渊决战了，若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机会，九界真的会灭亡啊！园主啊园主啊园主啊——”
“闭嘴！今天晚上让俏如来带着墨狂去黑水城等着，不灭火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一定没问题，所以园主出手，也一定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必须没问题喽？！”俏如来没有公开告诉他，单看这一点，就知道让其他人知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引诱玄狐自愿去牺牲，可是，最终决战，关乎九界，牺牲一人换取九界和平，怎么看都是赚了。
“……”伶舟子盯着公子开明发完疯，沉思许久，“如果你安静点，会更可爱！”
“哎……”正当公子开明在思考园主的思维怎么变得这么跳脱的时候，伶舟子已经无视他离开书房了，“哼，嫌弃我太吵就直说嘛QAQ，还是我的阿飘更可爱！呸呸呸，什么可爱，qwq，明明是帅气！”
回到庭园跟瞳瞳、北冥觞交待了一声，伶舟子就带着令狐千里去了黑水城。
“啊，是园主，对于玄狐的事情，策君已经告知我了，园主可有两全的办法？”俏如来得到策君的消息，就直接在黑水城等待了。
“有办法，但能不能两全还要看我是不是福大命大了，你可知墨狂是由什么组成的？”
“废苍生前辈说过，作为诛魔之利，墨狂是上古始帝为了对抗魔世，由血之禁印、护世之兵、渡世大愿组成的，”俏如来回道。
“你知晓我的身份，你觉得在我之前的那些前辈们，比之始帝、达摩等人如何呢？”
“园主此问是关乎王骨？”
“没错，始帝、达摩等人皆遗留有王骨，但历任湘君却无一人能留下王骨，这并不是他们不如始帝、达摩，而是因为湘君的传承包含了功德大愿。”
“园主的意思是，用历任湘君的功德代替玄狐的力量？”
“是，也不是，不催铁能对元邪皇有伤害的加成，所以需要牺牲玄狐的功体，但他的性命保得住，千年来历任湘君的功德足以使现任湘君得道成圣，但湘君淡泊的个性使然，没有人愿意沉湎无尽岁月之中，积累至此，已是极限，若是能助你一臂之力，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所以园主早就知晓会经历这一遭，才多次提醒策君莫要轻言牺牲，因为你早已打算这么做了，唉，俏如来没有想到这层，因为担忧却一直瞒着众人关于玄狐的事情，”若不是策君偷听到了，不就让园主错过这次机会了。
“无妨，师尊传承与我的时候，我便打算这么做了，只是江湖风波不断，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不正是时候嘛？！”
既然决定这么做了，玄狐那边就由俏如来去说服了，常欣得知能保得住玄狐的性命，喜极而泣，与玄狐相拥在一起，只要还活着就足够了！
玄狐安慰似的抚着常欣的背，这一刻不知为何心里满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原来这就是满足的情感。
不灭火，伶舟子与玄狐皆席地而坐，血液缓缓从手腕上的划痕中渗出，佛光指引，引入不灭火中的墨狂剑身。期间，玄狐的血液与伶舟子散发着金色佛光的血液相合，变成玄色的铁涎，那是含有玄狐功力的不催铁本源。
“你很特别，好像那些人口中所有的牺牲在你这边，都能瓦解！”玄狐镇定自若地说道。
可惜，伶舟子体质柔弱，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刺激着大脑，有些昏昏欲睡，“我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不忍见你们面临生死罢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有死去的一天，为什么对我们不忍？”
“一刻钟之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常欣在等你，不是吗？因为你们值得那份等待。”
“也有人在等你！”
“不一样，你想到常欣在等你，你的心里是欢喜的，这和其他人等你不同，而等我的那个人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而我却只能让他继续等下去！”泪水划过，心中的情越发清晰，未来的路却越发迷茫。
“你哭了？你很难过，我感觉到你的难过。”
“抱歉，让你见笑了！”
“为什么见笑？你明明很悲伤。”
“哈！见笑只是客气的说法而已，你和常欣以后要幸福！”
“幸福，我已经很幸福了！我能活着，常欣还在，所以我很幸福，”想到常欣今天的那个拥抱，想到那份溢出来的满足，玄狐觉得小爱和大爱都很好。
一刻钟之后，俏如来带玄狐离开了，走之前，玄狐对伶舟子说：“希望你也能幸福！”
听到这份祝福，伶舟子笑了，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祝福！很开心的感觉，他的幸福……他还活着，皇渊也还活着，所以他也很幸福，可为何泪水却止不住呢？
融合了千年来历任湘君功德大愿的墨狂已经冶炼成功，伶舟子却倒下了，以血液承载功德注入墨狂之中，还是对伶舟子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没有清醒过来了，连修儒都束手无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诛魔之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