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歌》空绿娘

2、第 2 章 京墨从丁兰

　　京墨从丁兰处离开，开车就去了盛华面粉加工厂，这个面粉加工厂开在Y市的郊区，租的是一套破旧的院子。左侧是仓库，右侧是个二层小楼办公区。小型面粉厂不景气，也没几个人了。何况当初华哥办这个加工厂，就是为了对□□的二次加工。

　　公司前台小妹阿丹见京墨的车停到门口，飞快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画了一个口红，然后站起来等着京墨走进来。过了两分钟京墨走了进来，殷勤的说：“阿墨回来了？华哥打电话过来说中午在家等你。”

　　京墨往里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转身就走，阿丹还在后面问：“ 阿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公司啊？”

　　京墨没说话。毕竟每次他来这，都意味着又有一批货要出手了。

　　京墨坐回车里，刚点了根烟，突然巴松敲了敲车窗。

　　“阿墨，我听阿丹说华哥中午在家等你，捎上我呗，我找华哥有事。”

　　京墨点点头，灭了手中的烟，巴松拉开车门就坐在了后座上：“不介意吧，副驾驶不安全，不过这么往后驾驶一坐，感觉整个人逼格都高了起来，你说是吧，阿墨。”

　　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过，扬起一阵尘土。巴松见京墨不答话，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对京墨说道：“听华哥说肖爷把你要过去了？看来以后我们都要喊你一声墨哥了啊。”

　　京墨继续不看他，“可别，难听。”

　　剩下的路途鸦雀无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眼前是一扇大铁门。铁门后站着几个年轻的男人，一看到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叫大毛的年轻男人端了一个大铁盘走上前来，“松哥来了啊，老规矩。”两人点点头，将身上的手机、打火机等放到了铁盘中，双手举起，让剩下几人搜了身，才推开了大门，放车开进去。

　　京墨开启发动机，顺着路继续往前开，喃喃自语道：“这地方戒备还挺严。”

　　“那可不！“巴松得意洋洋地说，“别说华哥、罗哥都住在这儿，这可是肖爷的地儿，要是被警察混了进来怎么办？你说是吧？

　　京墨嗯了一声。

　　巴松又继续说：“一看你就没来过几回，大毛都没认出你来，不过今晚过后他可得后悔喽。”

　　又开了一会，京墨看到了第二扇铁门，就把车停在了距离第二扇铁门50米处的黄线处，双手抱胸站着，环视四周。

　　别看这里安安静静的，但重要地方都站了人，还有不少摄像头，就这架势，别说警察了，连一条野狗都很难跑进来。

　　两人等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出来，看向京墨，“来了？华哥说肖爷把你要走了，走之前咱俩可得好好练练，等你去了肖爷那，就没什么机会了。”

　　京墨没说话，点点头，这是惯例。

　　巴松拿出了一颗烟，给男人点上，“综哥，抽烟。”综哥瞥了一眼大腹便便的巴松，叹了口气，抽完了烟，才说话：“走吧，华哥在等你们。”京墨和巴松跟着那个男人往里边儿走，过了第二道铁门，坐上了男人开来的观光车，顺着其中最右侧的一条路开去。

　　一行人坐车坐了几分钟，开到了一栋别墅门前，领路的男子一手插裤袋，一手轻敲了一下门，对京墨说：“华哥在里面等你。”

　　巴松对京墨说：“我不进去了，在这儿等华哥。”

　　京墨嗯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华哥穿着半袖，踩着一双拖鞋，抽着烟，见京墨进来，“2601被发现了，就连1402那也得被放弃，不过老罗说了你让阿海他们送到他那的白粉都送到了，保存了下来，减少了一些损失。虽然杜亮被抓了，总体来说事情办得不错。”

　　华哥又抽了一口烟，看着京墨，说：“你也跟了我五年了，肖把你要过去了，你跟着他就好好干。”

　　“是。”京墨看着华哥也就是周新华直截了当的说。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自己却很清楚，华哥是肖爷的大妹夫，负责加工毒品，罗哥是肖爷的二妹夫，负责保管、分发、转送毒品。至于兵工厂的负责人石贵，想必晚上就能见到了。

　　肖建波半年前就想要京墨了，年纪小，办事稳妥、身手也好，肖发现了有警察跟着，顺势让京墨出手灭口，趁此将京墨要了过来，华哥也只能顺水推舟。华哥掐灭了烟说：“你们俩出去练练吧，阿墨你走了可就没人能陪阿综练手了。我出去找巴松说点事。”刚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京墨说：“中午别走了，留在吃饭。下午我带你去肖那。”

　　江景睁开双眼，发现四周白茫茫一片，刺眼得很，什么都没有。尝试着转动脖子，视线与意识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我没死。
　　——活着真好！
　　当那一枪对着心脏射中的一刻，江景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所以在死前将兵工厂那边同样有卧底的消息告知了九尾，手势四代表兵工厂，手势五代表毒品，弟兄弟兄，弟在上，即为卧底。现在还活着，不知道有没有暴露。江景立刻想找自己的手机，可是稍微一动，伤口就疼的人龇牙咧嘴，强忍着疼，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等着人来。

　　这时，门开了。

　　“醒了？”风箐靠着门问。

　　江景转着眼珠，捂着自己的伤口，“哎呦，我好疼啊，我的伤口怎么这么疼？不行了不行了~”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别嚎了。”风箐走过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真是差点就死了，你们也真是胆大，万一不是九尾（京墨代号）动手怎么办，要是真是肖爷动手，你可真是没命了。”

　　“没办法，只有让九尾亲自动手，杀了一个警察，肖爷才会对他稍微有些信任，这样我们的人才能更加接近他，最后把他一网打尽。”

　　“要我说，毒品那边有九尾在，兵工厂那边有姑获鸟在，怎么着也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还至于你这样？”

　　“箐箐，你不懂，就算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只要找不到他们毒品来源以及销货通道，这条线还会再启用。”而且根据杜美莎所说，肖爷那边还有一条专供美洲的毒品线。只是他隐藏的太深了，现在还没一点儿消息。

　　“行了行了，你们的事我可不懂，我的事就是让你养好伤。”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等着吧，你这枪伤可是差点就打进心脏了，不得好好养养啊。别担心，两三个月的功夫，没准那时九尾已经得到肖爷的重用了，找到了什么销货通道，没准还能找出黑警，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虽然两人都知道这不可能，但是还是要抱着一丝希望。

　　“我手机呢？”

　　“给，新办的卡新手机，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江景很快编辑好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要说与军区医院氛围相媲美的就只有花兮那边了。在花兮毒瘾过了以后，警察就将她带回了警局，等审问后会将她送进Y市女子自愿隔离戒毒所进行为期2年的自愿戒毒。而花爸、花妈也被请回去进行协助调查。

　　Y市嘉陵区刑警队，警察的大义凛然和萎靡的吸毒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姓名？”
　　“花兮。”
　　“年龄？”
　　“16。”
　　“为什么吸毒？”
　　“开始是好奇，后来听说可以减肥。”
　　“毒品从哪里来？”
　　“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男朋友？”
　　“嗯。”
　　“叫什么？”
　　“万然。”
　　这时推门进来了一个年轻的警察，年轻的警察在其中一位审讯的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话。等年轻的警察走了之后，警察继续问道：

　　“都吸过什么？”
　　“□□、□□、□□、□□、□□，样样都来。”
　　“吸毒之前知道都是毒品吗？”

　　“那个时候只知道□□是毒品，别的都不知道。第一次是去年2月，他带我参加他们朋友的聚会，他们都趴在桌上用吸管吸一种白色粉末，他告诉我他们在吸k，后来他也让我试一试，我不好意思拒绝，就试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后来他又说我胖，跟我说毒品可以减肥，我又吸了□□、□□。如果有几次不一起吸毒，他们就不当我是朋友，我也觉得自己不合群，是个异类。”

　　“你家里搜出来的毒品是□□4号，怎么吸了？”

　　花兮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说道：“被骗了，他说是□□，后来感觉不对，才知道是□□。”

　　“吸多久了？”
　　“□□就吸了两次，瘾性太大，我怕吸下去就要终身戒毒了。”
　　“所以让你爸报警？”

　　“嗯，之前戒过一次，都戒了，没人陪我玩，我就又吸了。一个月前吸了一次□□，上个星期他又给了我□□，我看了那些吸食了□□的视频，不想变成那样。又看着我爸妈知道我复吸，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昨天半夜，我听见他们俩抱头痛哭，互相埋怨对方。今天早上我们谈了谈，他们说不管怎么样，都会陪在我身边。”花兮的话顿了一下，低声道：“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警察也叹了一口气，像是这样还有点人性的不多见，更多的吸毒者毒瘾一上来，爹妈都不认。

　　“万然的毒品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听说他是偷的。”
　　“有他照片吗？”
　　“没有，不过他很好认，黄头发，右耳有个耳钉，他说这样才酷。”
　　“你们平常都在哪吸？”
　　“大多数都在阿纳尔，有时候在辛琪琪家里。”
　　“辛琪琪是谁？”
　　“也是圈子里的人，她找万然都是要□□，不过她那好像有□□。”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她家玩的时候，在砂锅里面看到了。”
　　“最近和他们聚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在偶遇酒吧碰的面，在街心公园里面给的货。”
　　“下一次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八点偶遇酒吧碰面。”
　　“辛琪琪会去吗？”
　　“会。”
　　“如果约好的成员不去，会怎么样？”
　　“会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还是没到的话，就等他下次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