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缘体》三水不相逢

73、番外

　　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两人也都适应了新的环境，但是偶尔才会见一次面，次数少得可怜。

　　徐子言最近忙着社团的事，已经忽略了林之语一段时间了。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个是直接别着别着就真把人给往忘了。对于这个徐子言的这个性子，林之语是真的很想打他。

　　等着记起林之语的时候，已经是小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徐子言看着林之语面无表情的样子，直笑他就像一个望夫石。很好，非常好，成功荣获瞬踢两脚外加一个红梅印记。

　　徐子言到了大学之后，撩人的技术一下子就上涨了，对于这件事，他只能说是无师自通。

　　有一次，是一次小长假，林之语的舍友是本地的，都回家过节去了，只剩了他一个。南城离这里太远了，假期又不是很长，两人索性就都没回去。听他讲起的时候，徐子言便说要去他那边陪他几晚。

　　然后一进门就往人身上摸了个遍，最后把手放在了胸口处，摸着这硬邦邦中又带着一丝软的感觉。莫名其妙地有点爽！

　　林之语抓住他的手放下来，呼吸急促，被徐子言刚才的动作给撩了起来，他声音暗沉，缓声道：“干什么？”

　　徐子言恬不知耻，“帮你检查！”

　　“检查什么？”

　　“乳腺癌！”

　　林之语脑袋里一瞬间被清空了似的，有些疑惑地看着徐子言，那个表情似乎是在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徐子言依旧是不要脸的形象，“我们老师说了，男生也会得乳腺癌，我摸摸看硬不硬，帮你检查检查。”

　　“摸摸硬不硬？”林之语顺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徐子言还没弄明白他语气里的危险，点头应着：“对啊！摸摸硬不硬！”

　　“那你可摸错了！”说着把徐子言的手往下面摸去，“你应该摸这！”

　　徐子言瞬间就愣了，他觉得他还是太年轻了。这人才是真的狗，他那一点撩根本就不算什么，他面前的这个才是大师。

　　“诶，我错了！错了错了真错了！！”徐子言求饶，强是真的强，怂也怂得快。他快速地转移着话题，“你不知道吧！他们都说我们医学生是当天得什么病取决于当天上什么课。”

　　林之语停住了手，徐子言趁机快速地把手收了回来。“诶，我今天把老师给气着了。”

　　林之语很有兴趣听他说他课堂上的事，仔细地看着他。就听见徐子言的嘴巴一合一张地说道：“今天那老师讲课讲偏了，说以后要是我们当了老板，应该怎样才能招到优秀的员工，为公司作出贡献。我们应该怎样去招优秀的员工？”

　　“那你是怎么说的？”

　　徐子言嗤笑，“我说，为什么我们想的是怎么去收一个优秀的员工，而不是我们应该当一个怎样的奸商，去敲诈他们呢？”

　　然后他又说，“那老师直接就被我气了，说我思想不正确，要及时加以引导。所以，林家长，要教我吗？讲讲人生观和价值观。”

　　林之语手放在他的腰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含笑。还未等他说什么，徐子言就又说了，徐子言一旦开启了话题，就是源源不断的，停也停不下来。他说：“今天有一个女生跟我要微信了，我没给，她丑也就算了，借口还找得很假！”

　　“嗯？你说？”

　　“她拿着手机跟我讲‘同学，要不要加个微信，抢票的时候多个人帮你助力，拼多多砍价的时候多个人帮你砍一刀。’她还以为她笑起来很好看嘞！那大黄牙，我都没眼看。”

　　“你怎么拒绝的？”这人一惯损，林之语想知道他是怎么拒绝的。

　　“我说，我没钱买票，我一般都是骑自行车回家的。我没有拼多多，用的是淘宝和京东。”

　　林之语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下次再有人跟你要微信，你就说你名花有主了。实在不行，你让他来找我也成，我跟他讲讲道理。”

　　“那不成！万一她们看上你了呢！我好不容易才泡到手的，突然就莫名其妙多了一堆情敌，这买卖不划算。”

　　林之语低头埋在他的颈窝，低声闷笑。

　　而后把人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去。他的声音充满危险，“不是要摸吗？给你摸个够！”

　　徐子言瞬间就不知道该讲什么了，不是已经转移话题了吗？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有点难搞。

　　床板一晚上都在咔吱响，直至凌晨才逐渐消失。

　　中午，徐子言起来的时候浑身难受，特别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他拿被子捂住脸，很长一段时间才缓冲过来，看着把他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一阵无言。他很确定，他昨天晚上是有说过，不弄了，疼！但是这人充耳不闻，当做没听到，越弄越狠，不然，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买了早餐，吃点？”林之语就躺在他的旁边，手里拿着他的专业书，据徐子言了解，这页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一直都是这一页。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徐子言伸手拿到了丢在不远处的衣服，套在身上，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还是有点疼，他生气道：“不吃，看见你就饱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是昨晚叫的太狠了。说完之后他觉得这句话可能有点歧义，就又补充了一句，“气饱的！”

　　知道把人弄得狠了，林之语也没有狡辩，只是看着某人依旧在念念碎。这个时候，徐子言肯定是不会让他碰他的，就连说帮他揉一揉都不肯了。

　　下了床之后，徐子言腿就发麻，一想到刚才下床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他就觉得脸面已经没了。

　　他往门外走去，林之语跟着走过去，拽住他准备开门的手，还没说话就被门外的说话声给吸引了。有两道声音，他听出来了，同班的，其中一个就在他隔壁宿舍。另一个，也是这层的，不过离他这还隔了几个宿舍呢！

　　“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听到有人叫？好像还有喘息！离得很近！”

　　听到这句话，徐子言的动作很明显僵硬了下来，也不急着去开门了。

　　“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我听得很清楚，好像就在我旁边似的。我宿舍就我一人了，贼安静的，我听得可清楚了，我可以确定我没有听错！我还听到了床板响的声音，响了一晚上呢！这一晚上我都没敢睡，竟光顾着哆嗦了，快到凌晨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的。诶，你说，咱们这宿舍楼是不是有那个那个啊？”

　　“没有吧！”

　　“诶，真的！我还听到了有人叫呢！好像还是男的声音！”

　　林之语看着徐子言的脸颊好像不自觉地红了，特别是耳垂，红的吓人。徐子言抬头，看着他，也不说回去的事了，他咽了一下口水，支支吾吾道：“不是说吃早餐吗？”

　　之后徐子言再也不肯在林之语宿舍干这种事了，被逼急了就对林之语吼：“宿舍隔音效果那么差，你就算是找酒店也比在这好的多啊！”

　　林之语眼睛闪过了一道亮光似的，仿佛发现了开辟的新大陆，徐子言就没那么好了，他想收回自己说的话，他挖的坑还得自己填，实惨！
　　***
　　“哐当”一声，桌子上的水壶被撞到在地，林之语在厨房忙碌着，头也没抬，专心处理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鲈鱼。

　　倒是徐子言从沙发上翻了起来，看着罪魁祸首，一条泰迪狗，棕色的毛微卷，全身毛绒绒的，触摸感很好。

　　“lucky，不要闹！”说着间，大步跨过来，把那条泰迪狗抱了起来，“哇哦！好肥！”

　　林之语无奈的声音响起，“你别打它的主意！”

　　两人毕业后就在外面租了房子，工作已经逐渐缓下来了，一切步入正轨，徐子言跟林之语讲说想养一条宠物，平常的生活太无聊了，养养乐趣。后来两人就去宠物店逛了很久，挑了一条泰迪，取名“lucky”。

　　刚带回来的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壮，小小的一只，徐子言起初对它耐心还挺好，之后看这好家伙越发的调皮捣蛋，不止一次对林之语暗示道：泰迪……能吃吗？

　　林之语被他给搞怕了，每次都会敲他脑门，让他不要想太多。

　　“它能有什么主意好让我打的！”

　　林之语把炒好的菜端上桌，灰色的围裙戴在他的身上，居家感很强。“你这几天在家一躺就是一天，再这么下去，身体该颓了！”

　　徐子言瘪嘴，“我加了那么多天的班，两天的觉都不够我睡的。”

　　“你下午记得带lucky下去走走，这几天它在家也该闷坏了。”

　　徐子言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笑道，“行！我带它下去走走！”

　　黄昏下，残阳透射着光辉，一切将归于寂静。

　　徐子言坐在小区楼下运动器材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绑在lucky腿上的手机，“lucky，再跑几圈，诶，对了，就是这样！晚上回去给你加餐！”

　　林之语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累的半死不活的狗。

　　“它怎么了？”

　　徐子言特别无辜道：“不知道，可能是发情期到了吧！改天有空带它去做手术吧！诶，我今天跑步去了！微信步数排第一呢！两万多步，突然就感觉我回到了高中时候。这叫什么？这叫青春永驻！！”

　　林之语看了狗一眼，再看了他一眼，眼里不知道在转动着什么，徐子言讪讪地闭嘴，不说话了。
　　***
　　徐子言精心准备了一对婚戒，没有太多的装饰，却很精致，婚戒上面刻了几个字母，他们名字的首字母。

　　他早就打算好了，在林之语的生日那天跟他求婚，这是他早就想好的！那天他骗林之语说狗最近食欲不振，让他给带去看看，医院一个医生有急事跟他调了班，他要去上半天的班。

　　他已经想好了，林之语最起码也得要两个小时才回来，足够他在家里准备好一切东西了。幸亏把这狗给带走了，留下来指不定得破坏成什么样呢！

　　他到店里拿回了早就订好的蛋糕，还有订好的玫瑰花，摆在餐桌上，蜡烛以一种爱心的形状摆放着，但是并没有点火。他拿回刚买回来的彩带，在客厅里装着，还有气球，吹了一地散落在各个角落。他在地上拿着纸贴坐了标签，指引着进来的人应该先做什么，应走向哪边。

　　弄好了之后，出了一身汗，他趁着时间赶紧去洗了个澡。最重要的礼物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等林之语进来之后翻开来看，他再适时走出来，求婚，完美！

　　他去房间里换了西装，已经很久没穿过了，有点不太适应，不过也没有办法了。他站在客厅里，离着林之语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他先练习一下待会应该怎么说。

　　婚戒盒子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出了一层汗也不自知，当年上场主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徐子言直骂自己怂。

　　他呼气又吸气，清了清嗓子，用着愉悦的腔调对着一面窗户讲道：“诶，男朋友，今年你可以换一个称呼了！你愿不愿意……”

　　他停顿了下来，看着窗户上透着他的面庞，有点不清晰，他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逼。他想了想，想着应该换一个怎样的语气来讲才好，才能显示自己不是那么地紧张，显示自己对任何事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心态。还没等他怎么想，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他没反应过来，就跟门口的人来了个对视。

　　林之语一只手握着狗绳，另一只手拿着钥匙扣，两人一狗来了个六目对视。有点尴尬，徐子言看着林之语，再看看什么也不知道的狗，林之语一看这个环境，再看到徐子言手中的盒子时，也猜到了他想要干什么。

　　徐子言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心虚，没来由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回来了？”

　　“宠物店关门了，我想着明天有空，再带它去看。”林之语进门，顺手关了门。

　　lucky早就跑开了，跑到一旁去玩气球，可能是觉得这个东西有点新奇，挺有意思的！

　　徐子言刚才里想的全都被这场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只想了一句，“生日快乐！”

　　林之语接了话，“谢谢！”他顿了顿，挑了挑眉，又开口拉长了音说道：“不过……你就想对我说这一句？”这句话说的很暧昧，令人引发无数猜想。

　　徐子言指了指桌子，那里有一套相册集。

　　“那个……生日礼物！！”

　　林之语走过去，拿起来看，翻开第一页，是他们那年运动会两人的合照，谁也不会想到照片上这两人最后会是以这个关系在一起，有点难以置信，好像又有点在情理之中。

　　那是他们的第一年，徐子言在每一张照片旁都标明了时间。之后每一张照片，有两人自拍的，有徐子言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拍的。看到最后一张，林之语愣住了，那是一张手绘结婚证。他定定地看着这张图片，内心惊骇得不知此刻该讲什么。

　　徐子言也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按照我想的那个样子来的。”

　　“那么，林之语先生，你愿意……”他单膝下跪，跪到一半，还没着地，脸色有点尴尬，后面的话也就停住了。他看着林之语，有点不知所措。

　　林之语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当中，看到他这样，“你怎么了？”

　　就看见徐子言面色潮红，听到他不好意思道：“等等，……裤子有点紧！我最近……吃的有点多！”

　　多么正经的场面，却出现了这个事，多尴尬啊！

　　好在徐子言很快就反应过来，“站在这里，别动！我进去换条裤子！”

　　几分钟后，徐子言走出来，彼时他已经换了条居家灰色长裤，他慢慢呼了口气，舒服！！

　　他走出来，单膝下跪，接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林之语先生，你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先生相伴到老，不离不弃吗？”

　　他可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很早就想着这一天了，但是我想着要在有足够的能力之后，才能跟你讨论这一辈子的事，我等了好久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徐子言有点感慨，但是眼神又充满了坚定，“我想让那张结婚证变成真的，国家不承认，但我承认，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林之语已经把手伸出来了，套进去，尺寸正合适。

　　林之语说：“我愿意！”他又说：“戒指很好看，我很喜欢。人，我更喜欢！”

　　徐子言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林之语，lucky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去，在两人脚下磨蹭着，然后全身哆嗦着甩一身，被徐子言一脚踹开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八年。

　　往后余生，岁月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