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咖啡屋》rainny

9、第十章：围城陷阱 婚姻就像一

　　第十章：围城陷阱
　　叮铃……叮铃……闹钟又响起来了。
　　惠子站在镜子前，她轻轻地拂去腮边的泪痕，挣扎着起身，走进洗漱间，她尽力用遮瑕膏掩盖她脸颊上的色斑，眼角的鱼尾纹，还有那满脸的倦容与愁绪。
　　惠子在地铁里，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了。
　　“惠子律师，我已决定跟我老公离婚了，下午就来你的律所签合同，可以吗？”乔娜的语气显得异常轻松。
　　“可以，今天我一直都在办公室，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惠子平心静气地回应她。
　　下午两点，乔娜女士来了。她看上去明显瘦了一圈儿，精致的妆容仍旧难以掩饰她更为不堪的憔悴。真的难以想象，这段时间她的内心是何等的煎熬和隐忍啊。
　　“乔女士，你考虑清楚了吗？”惠子定睛看着乔娜的眼睛，关切地问道，“我希望你的决定是你本人的真实意愿，明白吗？”
　　“是的，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从不做草率的决定，当然也从不拖泥带水。”乔娜镇定地反问惠子，“事已至此，除了离婚，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乔娜继续说：“我坚决不生三胎，而我老公的父母一直想抱一个孙子，于是我的老公就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孩子，这已经突破了底线呀……谁又料想，我们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的海沽石烂，竟然抵挡不住一个男人传宗接代的欲望。”
　　“是呀，你已经被逼到悬崖了，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惠子叹了口气，心生愤懑地说，“这世道呀，口头上说男女平等，事实上还是男权社会，观念的转变仍然任重而道远啊。”
　　“是呀，即便如此，起码我的尊严和底线是不能丧失的，否则我就失去了自我。”乔娜义正言辞，表情冷静，语气坚定，内心坚韧。
　　合同签好了，乔娜瞧着惠子很忙，加上她自己也外出了一周，好多事情急待处理，于是她告别了惠子，匆匆地离去。
　　惠子思虑着婚姻的各种兵荒马乱，心里堵得发慌。狗日的婚姻，就像粘在鞋底上的口香糖。她站起身来，倚靠在窗边，仰望天空飘落的小雨，看得痴痴地出神。
　　秋天的雨，密密的，细细的，绵绵的，温润如酥，润物无声，滋润着天地万物，也浸润着人们的心田，净化人们的灵魂，洗涤昔日的斑痕和污垢。这绵绵飘落的秋雨，将她带入奇妙的遐想空间，惠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她从窗户往下眺去，一条八车道的公路上车水马龙，如潮的车流像蚂蚁在穿梭。倘若她纵身一跳，定会被车流碾成肉泥，为了死得有尊严一点，于是她打消了跳楼的念头。
　　那些鳞次栉比的房屋，红顶白墙绿窗，连成一座惊艳的围城，弥漫在雾气氤氲的帷幄里。惠子不假思索起来，那些围城里面的人，他们在干什么呢？他们生活得快乐吗？
　　然而，女人们都怎么了？一个个结婚，一个个生孩子，婚前婚后的生活，如同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紧接着在中年危机中挣扎，俨然经历着一场生死决斗，咬紧牙关，或奋力搏杀，或以退为进，或寂寞隐忍，或涅槃重生，累得个半死不活，也不见折腾出一个结局来，要命得紧，郁闷得慌。
　　惠子眯着双眼，心里堵得慌，浑身像要散架似的，她扶着窗边，缓缓地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下班了，秋雨依旧绵绵飘落，惠子故意不打雨伞，她独自漫步在雨中，雨点儿的丝丝清凉，清醒脑袋里的抓狂，洗却身体里的疲惫，涤荡心灵里的忧伤，那些小雨点儿洒落在惠子的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硬生生地与她对峙起来。
　　惠子透过路边的玻璃窗，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她不禁纳闷起来，要是我真的就这样瞬间老去，便可省略了中间那些挫折、艰难和痛苦的煎熬，那该多好啊。
　　半夜三更，一声惊雷骤然响起，惠子被惊醒了。她顺手拧开台灯，刺眼的灯光令她头晕目眩，她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触及到了冰凉的泪痕，那丝丝凉气瞬间浸入心窝、神经和骨血，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身子索索发抖。
　　惠子搓搓冰凉的双手，她渴望男人的抚慰、拥抱和亲吻，更渴望男人的焰火将自己点燃。可是，回头思量，自从她怀上了紫怡，她和她的男人便开始分居，至今已有七八个年头。
　　她对她的男人早已彻底死心，她恍如一座孤岛，与世隔绝，曾经起伏的心潮形同一潭死水，再也兴不起波澜，岁月里燃烧的激情已被彻底浇灭，再也燃烧不起火焰，任由自己在痛苦的深渊里死死挣扎，无处话凄凉。
　　惠子心想，她因为世俗的捆绑而选择了婚姻，却又因为婚姻的绑架而进入纷扰的围城，围城里的枷锁带着魔咒，令她痛不欲生。可是，世间绝无后悔药，时间再也回不去了。
　　半夜里，她挣扎着呼喊他的名字，那个早已离开人世却又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