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咖啡屋》rainny

4、第5章：二胎风波 注重女权的

　　第五章：二胎风波
　　今天惠子要赶去省妇联，践行律师的公益轮值。
　　惠子好不容易挤出地铁，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便急促地奔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嚣声，像汹涌的海潮席卷过来，欲将行人的耳膜刺破。
　　路边的院子里，几支蔷薇花格外显眼，柔软的枝条爬出了围墙，在温柔的晨风里摇曳，柔美婀娜，芳香四溢，红花和绿叶相互映衬着，美得直扎人心窝子。纤巧的叶片上，娇嫩的花瓣上，一串串可爱的小露珠儿，在晨曦下泛出微微的柔光，晶莹剔透，煞是亮眼。
　　惠子远远地看见，办公室灯光明亮，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
　　“非常抱歉，让你久等了。”惠子面带微笑，歉意地说。
　　“没关系，是我来得太早了。”中年女人谦和地说，“你看，刚好九点整，你正好卡到点上，不早也不迟。”
　　“这是我的身份证。”中年女人摸出身份证递给惠子。
　　“乔娜女士，请坐下说。”惠子仍然微笑着，看了看她的身份证，热情地招呼她。
　　她大概三十出头，精致的衣着打扮，看上去像个阔绰的少妇，风韵犹存倒也不失端庄与优雅，却难以掩饰她满脸的憔悴。
　　“我老公在外面有女人了，还生下一个儿子，更离谱的是，他把那个野种抱回家来，哄骗我说是捡来的。”乔娜再也憋不住了，一边倾诉一边抹眼泪，话音里和泪水里的委屈一泄而出，“你说他找什么不好，偏偏找一个洗脚城的小贱货，打我的脸呀，气死我了……就因为我跟他生了两个女儿吗？”
　　“那你是什么态度？想继续过下去还是离婚？”惠子听明了乔娜的来意，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语，即刻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我心里是爱我老公的，可是他却干出了如此龌龊的勾当，我想原谅他，可是心里就像被针扎着一样，总是迈不了那道坎儿呀。”乔娜忍不住呜咽起来，泪水湿润了衣襟。
　　“乔娜女士，在你没有明确的表度之前，我没有办法提供任何解决方案给你，因为婚姻是你自己的事，必须你自己拿定主意。”惠子仍然微笑满面。
　　惠子的微笑迷人又有张力，仿佛沙漠里开出的一朵太阳花，毫不吝惜骨子里的坚强，似乎潜伏着一股驯服邪恶的魅力，让蒙娜丽莎的微笑略输生动的神韵。
　　“这样吧，我建议你独自去旅行，先把自己放轻松，再冷静下来思考，你和你的老公未来到底如何相处下去。”惠子不经意地瞟了一下墙上的挂钟，然后安慰乔娜，“我们保持联系，这是我的名片，等你拿定了主意再来找我，好不好？”
　　“好的，谢谢你的建议，惠子律师。”乔娜笑着说，“请问我需要支付多少咨询费？”
　　“乔娜女士，我今天在妇联是做公益，你的咨询是不用付费的，还请你多保重。”惠子微笑着回应她。
　　乔娜被惠子的职业素养深深地感动了，她表达了心里最由衷的谢意，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大门。
　　惠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思。她禁不住质问自己，女人干嘛要结婚？深深的懊悔纠缠着她。然而，她自己的处境与乔女士又有何区别呢？不也是同样地被催生二胎吗？
　　上个月，惠子从北京出差回来，因为航班延误，接近凌晨才赶回家门。她轻轻地打开房门，凑巧听见小枫母子二人的对话。
　　“小枫，你和惠子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小枫的母亲板着老脸数落小枫，“隔壁张阿姨家的儿媳妇都怀上二胎了。”
　　“妈，什么动静呀？我们不是挺好的吗？”小枫故意讨好卖乖，“你有个讨喜的乖孙女，还闲得慌呀？”
　　“什么挺好的？我给你说了大半年了，还没见你媳妇儿的肚子鼓起来，你这不孝子孙，真要断了咱们老陆家的香火啊？”小枫的母亲边说边抹眼泪，“紫怡的确讨我喜欢，可是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以后她生的孩子能姓陆吗？”
　　“哎呀，老妈，法律都规定了，孩子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小枫乐呵呵地劝慰他的母亲。
　　“什么狗屁法律，世上有几个孩子跟妈姓的？除非私生子，或者女人改嫁了。”小枫的母亲厉声指责道，“不开窍的东西，我看你的脑子被惠子灌了迷魂汤吧。”
　　“哎呀，我的老妈，您别太急了，早点回房休息吧。”小枫说着，搀起他的母亲，朝她的卧室走去。
　　“依我看呀，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叫哪门子事儿啊。”小枫的母亲叨念着，“我这辈子要是抱不上孙子，死了也合不上眼睛，到那边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啊？”
　　“听说二胎政策都放开了，生二胎也不罚款，多好啊。”小枫的母亲把着房门再三叮嘱，“小枫，你得抓紧点儿啊，趁老娘这把老骨头现在还能折腾几下，给我生个胖胖的乖孙儿。”
　　“哎呀，惠子，她……”小枫欲言又止，“妈，您老人家辛苦了，快躺下歇息吧。”
　　“惠子怎么了？要是她不愿意，你尽管告诉我，老娘替你做主，女人生孩子，传宗接代，天地规矩呀。”小枫的母亲絮絮念叨，“这女人呀，你不用孩子把她拴住，她就是不顾家。”
　　“好啦，老妈的话就是圣旨，儿子哪一次违抗过？快躺下吧。”小枫哄着他的母亲。
　　惠子躲在门后，心里憋屈得慌，耳朵嗡嗡地炸响。
　　“因为你是个女孩子，所以你不受家人喜欢，我生下你的时候，你爹差点儿把你给冻死了。”惠子想起娘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仿佛脑袋都要炸开了。
　　可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这老妈子依旧照搬重男轻女的死教条。惠子终于明白了，她生紫怡那会儿，小枫母子二人如此嫌弃和糟践她，莫非就是因为惠子生的也是女孩子的缘故。
　　惠子忆起伤心的往事，她心里堵得慌，泪珠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