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4章:老巫婆的魔咒 恶婆婆棒打 ...

  •   第四章:老巫婆的魔咒
      又到了周末,女儿上午有早教课,下午还有英语课和绘画课。惠子想到这些,弹簧似地起身,快速穿好衣服,走进洗漱间。
      “妈妈,妈妈。”紫怡醒来了,发现妈妈不在身边,连忙叫唤起来。惠子帮着紫怡穿好衣服,紫怡自个儿就去洗脸刷牙了。
      惠子和紫怡,快速地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了。
      “爸爸,我们走了。”紫怡打开小枫的房门,朝他欢呼喊叫。
      小枫悄无声息,似乎睡得太沉。淘气的紫怡跑去床头揪爸爸的耳朵,气愤的小枫重重地拍了紫怡的小手,紫怡委屈地跑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惠子哄着紫怡,抱起她走进电梯,向车库走去。
      周末,忙得就跟打仗似的,惠子总是早出晚归。哪是什么周末呀,惠子心里堵得发慌。可是,养育孩子不是每个母亲的责任吗?陪伴孩子成长,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在母女俩的欢声笑语中,惠子也学会跟生活妥协了。
      惠子和紫怡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晚饭后,客厅里,小枫的母亲在看电视,小枫自顾自地玩他的手机。
      “爸爸,我们搭积木好吗?”紫怡跑到爸爸身边去,嚷着央求道。
      小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玩着手机,整个人腻歪在沙发上,像只懒猫,懒得动弹,也不搭理紫怡。
      “哼!”紫怡噘着小嘴儿,扭头跑进自己的房间里。
      “紫怡,叫你妈洗碗,奶奶的手痛。”小枫的母亲大声地对紫怡喊话,生怕惠子没听见。
      “妈,你歇着,我来洗碗吧。”小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他的母亲应和道。
      “家务事不关男人的事,你跟我滚一边儿去。”紫怡的奶奶板着一张老脸,狠狠地冷了小枫几眼,将小枫推开说,“小枫,你跟老娘记住喽,洗衣做饭这些事情,是女人做的。”
      “小枫,我还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准你洗自己的内裤和袜子了,你娶媳妇来干嘛,是当小姐还是太太?”小枫的母亲继续喋喋不休,“自从你跟她结了婚,我就把你交给了她,我以前是怎样疼爱你的,她就应该像我一样疼爱你。”
      “可恶的老巫婆,她竟然想把儿媳妇变成她儿子的‘后妈’不成?简直是太荒唐了。”惠子心里暗暗地诅咒紫怡的奶奶。
      惠子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端进厨房里去洗。不料一个油腻的小碗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哐当几声,摔碎了。
      “看吧,你洗一次碗就不乐意了,我还天天洗呢。”紫怡的奶奶大声怒斥道,心痛那只被摔碎的碗,以为惠子故意摔碗泄气。
      “碗太滑了,我没端稳。”惠子极力解释。
      “明明做错了事,还要犟嘴,这还了得?”紫怡的奶奶煽风点火地朝小枫唠叨,蛮横地斥责惠子,然后冲进厨房,大手大脚地摆弄起来,一边洗碗,一边呻吟,锅碗瓢盆哐当哐当的声响,也杀不住她骂骂咧咧的埋怨声。
      小枫听见他的母亲的呻吟声,心痛极了,立即火冒三丈,冲着惠子大声叫嚷。于是两人争吵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谁都认为自己在理,谁也不肯服输,吵闹声越来越大,惊扰了紫怡。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紫怡从书房里跑出来,她心里慌乱而恐惧,话语带着颤音,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望着爸爸和妈妈,那无辜的眼神,可怜得令人心痛,她希望不再听见爸爸妈妈的争吵声。
      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美丽的大眼睛,惠子心里一下子就柔软了,她抱着女儿走进卧室,将房门反锁起来。惠子为了转移女儿的注意力,她找出女儿百看不厌的《西游记》,让女儿跟她讲起故事来。
      可是,小枫还在歇斯底里地怒吼,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彻底失去了人性的理智和做人的教养。
      天色终于黑到了尽头。夜色的黑,吞噬了白天的白,淹没了世间万物,也平息了跌宕的风波,一切归隐于浩渺的荒芜。
      不知何时,惠子开始喜欢黑夜了。那纯纯的黑,天地一色,神秘而高贵,包容而豁达,什么都可以隐藏和遮掩,那些眼不见心不烦的人和事,彻底与自己隔离开来,就连自己也可以从现实的缠磨中遁逃而去,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都无关痛痒。
      她仿佛变成了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寂静距她很近,群星离她很远,但都是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她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凌晨两点,她在黑暗里发呆,依旧辗转难眠,忍受着自己酿成的苦与痛,罪与罚,爱与恨。
      小枫的母亲就像一只母老虎,一贯延续着有奶便是娘的过剩母爱,而小枫却满足于躺在他的母亲的胸脯下找奶吃。一个愚昧泼辣的女人奶大的巨婴男,还没断奶就交了出去,恰巧砸到了惠子的头上。
      一个男人的男子汉气概已被这只母老虎温柔阉割,他如何能意识到自己为人子、为人父和为人夫的三重角色、责任与担当呢?
      婆媳之间的战争,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战争。那个挡在婆媳之间的男人,只会点火不会救火的惯性,伤了家里的风水与格局。
      黎明前的黑夜,惠子挣扎着醒来,她知道自己又做噩梦了,她依稀记得梦里的自己,仿佛被人捆绑起来,投进了荒郊野外的一口枯井,她拼命地呼救和挣扎,直到拼尽全力,也无人知晓,无人问津,枯井里的沼气令她窒息,仿佛一只脚踏进了人间地狱。
      然而,井口的那一撮还带着生气的小草,翠绿发亮,满身苍劲,奇迹般给了惠子活下去的希望。
      惠子走进书房,拧开台灯,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尽职调查报告。书桌上那堆厚厚的文件,就是她要获取的素材,她一边查阅资料,一边敲打着键盘,那敲打键盘的声音,恍如疾驰的马蹄声,声声震荡在桌面上,跟墙上嘀嗒奔走的时针赛跑。
      时间悄然流逝,惠子打着哈欠,感觉腰板疼痛难忍,她扶着椅子的靠背渐渐起身,一手撑着腰,一手按摩疼痛的部位,疼痛依旧不减,令人难熬至极。
      她走进浴室,赶紧冲个热水澡,任由滚烫的热水洗刷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郁结,然后将热毛巾敷在疼痛的部位,用手不断地揉呀搓呀,疼痛终于稍有缓解。
      浴室里热气氤氲,惠子借助柔和的灯光,依稀瞧见镜中的自己,满脸红润,肌肤嫩白,线条婀娜,体态丰盈,如花一般貌美,娇艳奔放,暗自飘香,却无人来嗅;似玉一般光洁,清丽脱俗,韵致高雅,却无人来赏。
      她和她的男人,就像两个同性相斥的绝缘体,无法发生链接,虽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分床而栖,形同陌路。
      她走进睡房躺下,一身轻松,很快就睡着了。窗外,一轮清秀的月牙还斜挂在天边,朦胧的月光淡得令人遗忘。
      “妈妈,妈妈,我要尿尿。”女儿急迫地叫喊着。
      惠子刚刚睡沉,却被女儿的叫喊声惊醒了,她挣扎着起身,抱起女儿,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差点儿撞在门框上。
      叮铃,叮铃……惠子刚闭上眼,闹铃声却响了起来。昨夜的折腾,惠子已筋疲力尽。可是今天工作繁忙,她必须起床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